“轰隆隆——”
“咔嚓——”
雪亮的闪电划破黑沉沉的苍穹,宛若死神的镰刀劈开黑夜,散落的闪电仿佛流下的白血,令人胆战心惊,吓得人双腿发软,打心底的臣服在这恐怖的杀意中。
“灵雾山到底咋了,隔一段时间,闪电就会劈一次,太恐怖了。”
“大概是有人在那里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才会引来劫雷一次次劈杀吧。”
“不懂别乱说,林师妹在灵雾山闭关,又有那位强大到一拳能灭了剑宗的恐怖大人在,即便天劫来了,也奈何不了林师妹,少说她坏话,再说了,咱们修为到金丹境之后,也会迎来雷劫,到时候,旁人说雷劈杀你,看你气不气。”
“快三年了,你们说,灵雾山那位小师妹的修为到了什么境界,不会到筑基境了吧。”
“三年筑基?!你开什么玩笑!”
御剑路过灵雾山的弟子望着被劫雷轰的灵雾山,小声讨论。
阵阵雷鸣摄人心魄,他们没敢在这里停留,匆匆来,又匆匆走。
人走之后,崔涿从浓雾中出来。
此刻天雷戛然而止。
望着匆匆离开的弟子,崔涿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异常,自己的身体似乎到了极限,要撑不住了。
雪白的袖子滑落,露出他清瘦皓白的手腕。
手腕上,一截漂亮的红绳缠在上面,禁欲又漂亮,让人忍不住侧目。
“崔小先生。”浓雾里传来云韶华脆弱的声音,“山主隔三岔五引来天雷,啥时候是个头啊,我真的扛不住了。”
在外界看来灵雾山头顶上的雷普普通通。
可云韶华要被这些比元婴境劫雷更恐怖的白金劫雷劈死了。
三年,山主知道这三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吗!
若非崔涿和何生扛着,她已经死了。
“扛不住只能说明你修为太低,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不是埋怨天雷太恐怖。”崔涿收回手,他冷漠疏离的瞥了眼一脸怨气的云韶华:
“小师妹的劫雷非同寻常,对你有益无害,日后你渡金丹劫便如同喝水那么简单。
今日不吃苦,来日便流血,丢命,若你还无法理解,可以放弃山灵的身份,做一个普通修士。”
云韶华心知崔涿说得没错,可她真的受不了三天一小劈,五天一大劈了。
再说,主要是崔涿抗劫雷。
云韶华抱怨一会儿,蔫巴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山主能不能让劫雷少来一点啊。”
三年啊!
正常人被劫雷劈杀三年,早就灰飞烟灭了吧。
幸好她是小洞天的山灵,不是常人。
“你肩膀上顶着的是两颗肉瘤吗?”崔涿要被云韶华气笑了。
林虞若是能控制劫雷,她还会挨劈三年?
三年间,崔涿和何生等人是给林虞护法,可主要挨劈的还是她。
按照以往经验来算,崔涿推断出林虞的修为至少在元婴境。
可这样的强度和力道,他实在无法断定小师妹现在的修为。
“我不说就是了。”云韶华眼巴巴道:“山主何时能出关啊,我想她了。”
她那点小心思根本逃不过崔涿的眼睛。
她是想念林虞了?
她分明是想让林虞早日出关,自己少挨一点。
“时机到了,自然会出关。”崔涿烦躁道:“下去吧,没事别来烦我。”
云韶华身形一顿,片刻后隐匿进浓雾中,没了声音。
崔涿看着被劫雷劈杀的洞府,喃喃道,“我也想让你早点出关,我也.....想你了。”
这三年崔涿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林虞的洞府外,连龙骨都懒得翻着,时时刻刻防着,以免林虞成了劫雷下的尸体。
缠绕在他手腕上的姻缘绳鲜艳似血,扰乱着崔涿的心智,让他总是想起林虞,想到她的好,情愫不知不觉中,越来越浓,他虽乖张怪戾,可于情感方面迟钝又内敛。
活了那么多年,能让崔涿记在心里的只有季尊者和林虞。
前者对他有再造之恩。
后者则是他保护的人。
若非常清静突然为他和林虞绑定姻缘绳,他绝对不会为情所困。
更不会说出‘想你了’这种词。
姻缘绳对相爱之人而言是锦上添花。
对他和林虞来说,是好是坏还未可知。
修行之人本就应该清心寡欲,淡泊情缘,以免为情所困。
“崔小先生,近日来,这些劫雷威力更胜以往的数十倍,山主是不是到了另一个境界了。”
云韶华前脚刚走,何生后脚便冒头。
“应该是,看样子,不是元婴中期,就是元婴后期。”崔涿忽然笑起来,“半年筑基,三年元婴,这样的修行速度,放在整个修仙界都是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我这个小师妹啊,总能给人惊喜。”
这三年扶摇派上下改变很多。
林珩的修为到达金丹境之后,重心放在了整顿扶摇派上,瓦解各方势力,铲除潜藏在宗门里的奸细,壮大自己的实力等。
扶摇派今时不同往日。
以往九峰峰主权柄极大,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完全不顾林珩是否反对。
如今,没有林珩的同意,没有人敢逾矩。
林铮和林昭则是专心修炼。
林铮的修为抵达筑基境中期,速度惊人。
林昭拜师藏剑峰之后,成了藏剑峰峰主的同门师弟,加上他神识非常人,又天生剑骨,修行速度像是开了挂一样一日千里,如今已经是筑基境大圆满,正在冲击金丹境。
兄妹几人在各自的领域,各自成长。
云丹峰经过岑槿的帮助打理,出了不少天赋异禀的弟子,虽然比不上其他峰脉的强大,假以时日,必定成为宗门最强劲的峰脉。
“我也很期待山主出关之后是什么修为。”说话间,何生望向苍穹,突然脸色大变,“紫金劫雷?!”
崔涿心头一震,仰望苍穹,细长的丹凤眼眯起。
“出窍境才会引出来的紫金劫雷啊。”崔涿深深地看了眼劫雷,轻笑一声,“何生,我们都小瞧小师妹了,有些人一直在创造奇迹,而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