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小师叔被萧长老排挤走,心灰意冷,如今她回来了,属于她的荣誉,地位,谁都夺不走。


    “你们打算何时离开汴京。”岑槿问道。


    “明日就回。”林虞本不想参加这一场比赛,她现在只想马上回到宗门,闭关修炼,提升修为。


    前世白玉京是三年之后才爆出有妖魔潜伏,导致内乱,无数妖魔趁机入侵九洲,生灵涂炭。


    现在来得那么快,林虞担心事情提前,不如早早闭关,提升修为,大难来临时也有反抗的能力,不然,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那么早?不能多停留几天吗?”云韶华满心不舍,“我好不容易回一次汴京,还没进宫拜见父皇母后呢。


    山主,你还没去过皇宫吧,要不咱俩一起进去看看?


    你不是说,想看九洲的风景吗,第一站不如就选在皇宫。”


    “云师姐想家了,想住多久住多久,我必须早点回到宗门闭关。”林虞猜,三五年之后,整个九洲都会乱套。


    云韶华张了张嘴,没说话。


    岑槿敏锐的察觉到了林虞的急迫,传说中自己这个小师侄是没心机的傻白甜。


    经过这几日观察,她发现对方哪里是傻白甜,分明在扮猪吃老虎。


    林虞对局势很敏锐。


    只是听到白玉京出事,便想到了提升修为,这样的洞察力比大多数宗门长老和掌门都强,见微知著,她聪明得过分。


    “想回的便回去,想留下来的,便留下来,扶摇派又不会长腿跑了。”岑槿笑道:“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听说今夜有烟花,你们可以多逛逛。”


    林虞和云韶华行了一礼,目送岑槿离开。


    “山主......”云韶华抓住林虞的袖子,满眼渴求道:“真的不能多逗留几日吗?七天,三天......一天,一天也可以!”


    林虞一根一根的掰开云韶华的手指,“云师姐,我没有阻拦你。”


    多年不曾看过凡间烟火的林虞抱着太阿仙剑走上廊桥。


    临近年关,寒风呼啸,到处挂着红色的灯笼,对联,鞭炮,过年的气氛十分浓郁。


    汴京有天师府,钟鸣鼎食之家的贵族子弟,或者富豪乡绅糯买了御寒的符咒随身携带,抵抗严寒,便是穿着轻薄漂亮的夏装,寻常百姓穿的则是厚厚的棉衣,富贵与穷困一眼便能认出来。


    许久没有感受到人间烟火气,再次踏足,林虞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糖糕,吃吗?”


    散着热气的糖糕递到林虞面前,她拿过来咬了一口,差点把舌头烫出泡。


    “慢点。”崔涿被她狼狈的模样逗笑,“你是修仙之人,还不是仙人,刚出炉的糖糕很烫不知道吗。”


    林虞呼了几口气,“不知道。”


    甜的,好吃的,好玩的,珍贵的都属于林婳,不属于她。


    哪怕是凡间很普通的甜糕,林虞只有看的份儿。


    “看俩钩弋夫人不是对你不好那么简单了,应该是虐待。”崔涿的笑容淡下来,“当初就不应该轻易的放她离开,把她关起来,悬吊在半空,今日火刑,明日雷刑,后日凌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折磨,才能消心头只恨。”


    林虞吹凉了甜糕,笑道:“师兄好凶啊。”


    “这是你,换做旁人,我一个眼神都不给。”崔涿看着身形单薄的少女,忽然拿出一枚簪子递给她。


    林虞:“为什么突然送我礼物?”


    “今日是你的生辰,”崔涿说完,忍俊不禁的道:“你不会连这个都不记得吧。”


    林虞低头一看,发现甜糕上面写了几个字:【生辰快乐。】


    而那一枚白玉簪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上面有复杂的阵法,能挡住元婴境修士全力一击。


    忽地,她眼睛微热,拿着簪子的手微微颤抖,心中又酸又涩。


    前世父兄虽然记着她的生辰,送的礼物却全部被林婳强取豪夺,自己什么都没有。


    活了两世,林虞第一次在生辰当日收到礼物。


    “谢谢。”她紧紧地握着白玉簪,心中有不明的情愫流淌,“崔涿,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谢谢。”


    这是林虞拜师之后,第一次叫崔涿的名字。


    不知为何,明明少女是喜极而泣,崔涿却觉得师妹似乎难过。


    “那个.....”崔涿不知所措,柔声道:“你别哭。”


    他不说还好。


    一说,林虞瞬间控制不住,眼泪像决堤的河水洪勇而出。


    崔涿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小祖宗,你别哭了行不行,我没对你做什么啊,那么多人看着呢。”


    众人还以为崔涿欺负了林虞,纷纷声讨。


    崔涿脑袋两个大,他就送了一件礼物,谁能想到林虞会哭啊。


    想了想,他拉着林虞就跑,御风而行,瞬间来到汴京的城隍庙。


    城隍庙外面是一片梅林。


    林虞坐在堆满积雪的石头上,手里捧着一把红梅。


    “好点了吗。”崔涿声音满是无奈,“我就送你一件生辰礼,不至于感动成为这样吧。”


    “师兄是唯一一个在我生辰当日送礼的,意义非凡,我很感动。”林虞平复好心情,“崔涿,你是唯一一个对我好,不求回报的人,从未有人对我那么好,我很喜欢,谢谢。”


    父兄固然好,可他们此前的爱也有林婳一份。


    师兄不同,他始终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


    “我也不是不求回报,我所求的,你未来可能需要命来换。”崔涿想到自己的计划,不由得心虚:


    “你现在享受的,是预支的福利而已,说起来,还是我对你不住,希望来日你知道真相,不要恨我,我也身不由己。”


    林虞看着远处的少年,认真道:“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不会怪你。”


    崔涿欲言又止,“好了,我们回去吧。”


    林虞起身,两人走在梅林里,整片山野都是梅花的香味,却只能嗅到对方身上独有的气息。


    “吱嘎吱嘎——”


    鞋子踩在松软的雪上,发出吱嘎的响声,两人都没说话。


    一抬头,已经到了城隍庙前面。


    “两位,有兴趣来一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