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弋夫人没有给林婳选择的机会,“难不成你也想学林虞那个不孝女,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由不得你选择,就这么定了!”
林婳无力的瘫坐在地,她知道母亲很爱剑宗宗主。
却不曾想,自己也会沦为她爱情路上的炮灰。
前世替宗主挡灾的是林虞啊!
怎么会变成自己呢。
不等林婳反应,她已经被周懿拉到床榻前面。
“婳儿,父亲一定会好好补偿你。”周懿看着自己的女儿,“纵使我不能给你们名分,不能让你们光明正大的走进剑宗,我会尽最大努力补偿你们母女,让你们成为剑宗的供奉,受万人敬仰。”
“母亲我不要,母亲......”林婳跪在钩弋夫人面前,脸上是写满绝望的恐惧,她浑身颤抖,证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湿透,“我现在是凡人,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
她脑海中浮现出林虞前世替父亲挡灾的凄惨画面。
父亲无论受多大的伤都会转移到林虞身上。
林虞成挡灾替身之后。
她看过林虞身上血肉腐烂得只剩下白骨,看过林虞与敌人大战时胸口或者致命的地方出现恐怖的上空,看过她被诅咒折磨得满地打滚,人不人鬼不鬼的凄惨模样。
那时候的林虞已经是出窍境老祖。
她只是凡人,根本承受不住那些伤害和诅咒,会死的,一定会死!
“婳儿,为了你的父亲,为了我。”钩弋夫人抓过林婳冰凉的手,难得有一丝丝母爱,“为了杀了林虞那个逆女,我们一定要在剑宗好好的活下去。”
她的飞舟只是飞行工具,需要灵石提供灵力,灵石也所剩无几。
她们被真武仙门赶了出来。
扶摇派也回不去了。
剑宗是唯一的栖身之地。
没了剑宗的灵气,她的修为将跌落至筑基境。
钩弋夫人这些年明里暗里结了不少仇怨,她不敢想,若是旁人知道她的修为从金丹境中期跌落至金丹境前期,自己要收到多少报复。
“我不愿意!”林婳歇斯底里的吼出来,“我才不要做林虞那种可怜人!”
钩弋夫人不是在和她商量,而是告知这件事。
林婳哭着喊着,被钩弋夫人带到了宗主的密室。
周懿看着被情人连拖带拽进密室的女儿,心中有些不忍。
很快,这份不忍变成了理所当然。
既是他的女儿,享受了那么多的好处,就应该为自己付出。
“都推下”周懿起身,让弟子们离开,自己则进入密室。
片刻后。
密室内传来痛不欲生的惨叫,指甲划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周懿从密室里出来,一改刚才的颓废和虚弱,仿佛重获新生一般,神采奕奕,就连受损的根基都弥补了不少,只是心口刺痛,五脏六腑藏着难以根治的剧毒,那是水杨花带来的后遗症。
密室内传来林婳的惨叫和呜咽,浓烈的血腥味和恶臭顺着裂开的门缝传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臭味,以及滔天的恨意,和恶意。
*
灵雾山。
林虞眼底泛起一圈金芒。
使用瞳术窥视林婳的她将剑宗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
自她的修为提升到筑基境大圆满,又跟着季尊者修行天机神眼秘术之后,与他人共视的距离越来越长。
以她现在的修为,根本看不到三千里之外的剑宗发生何事的。
可她在小洞天。
加上天机神眼秘术总共三层,她已经修行到第二层。
林婳,钩弋夫人还有周懿身上都有她的术法痕迹,自然更好追踪。
“没了我,钩弋夫人连剑宗的大门都进不去。”林虞收回视线,“前世落在我身上的灾难,今生落在林婳身上,还是钩弋夫人亲手将她送进密室的,也算是恶有恶报。
“天黑了。”林虞抬手,手腕上的火龙镯熠熠生辉,散发出淡淡的暖意,“这只桌子少了一对龙眼,我现在的修为去摘去海菡萏,怕是凶多吉少,不如去铸器峰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补全,将危险降到最低。”
真武仙门已经撤回水神神像,摘去海菡萏不急于一时。
想到这儿,林虞起身往外面走。
“大半夜你要去哪儿。”身体缩小到五六岁的崔涿,手里拿着钓竿,“难道是背着我去找好吃的?”
林虞看着不到自己腰高的小豆丁,从储物袋里拿出一袋牛肉干,“去铸器峰,一起吗?”
“找你那个师叔算账?”崔涿拿过零嘴嚼嚼嚼,“他只是无能,倒没犯多大的错,这段日子一直帮你大哥处理扶摇派的事情呢,你要想杀他,一袋牛肉干可不够。”
林虞无语道:“我不是拿这个贿赂你,我只是想去找他,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替缺失的了龙眼的。”
“原来是这样。”崔涿笑吟吟道:“带何生去啊,他能帮你看看材质。”
林虞笑问,“师兄不和我一起嘛。”
“你们扶摇派我赌逛腻了。”崔涿摇头晃脑,“天色已晚,我还小,要睡觉,睡眠不好,长不高。”
林虞:“......”
当她眼瞎吗?
崔涿长大的样子她又不是没见过。
转念一想也对。
每次崔涿大量使用灵力,都会遭受功法的反噬,身体变小。
若让外人看穿,着实麻烦。
扶摇派的元婴境长老们只是实力不如崔涿,被他恫吓,震慑,又不是没脑子。
能修炼到元婴境的,都不是普通人。
林虞没有去找何生,她直接御剑去了铸器峰。
铸器峰弟子见她来不敢阻拦,直接带她去找峰主张长老。
“张师叔。”林虞找到正在锻造法器的张长老,说明自己来意,“你这边有什么火属性的宝石吗?我想请你给我打造一双龙眼。”
她将火龙镯递给张长老。
“哦,是林铮给你找来的法宝啊。”张长老拿过火龙镯端详,“我记得这是钱家的传家宝。”
钱家便是那个修士家族。
林虞嗯了一声,拿出一万灵石,“这是报酬。”
“灵石就不必了。”张长老看着面容苍白的林虞,“此前我瞻前顾后,没有替师兄保护你们,愧对师兄的嘱托。”
很快,张长老发现,自己又要辜负师兄所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