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弋夫人吓得花容失色,“来人,啊快来人!”
门外守着的弟子急忙冲进来。
他们见到剑宗宗主如此惨状,脸色骤然大变,“什么情况。”
“周郎服用药物之后,突然变成这样。”钩弋夫人见周懿如此惨状,拿起还剩下一点的水杨花,再次滴入自己的鲜血。
这一次,水杨花没有任何变化。
她神色一凛,抓住送药的弟子,厉声斥责,“除你之外,谁还碰过这一株灵药?!”
弟子惊慌失措,“除了您,在没有旁人了。”
钩弋夫人愣怔的坐在床上,眼睛里没了血色,“水杨花,竟然是......水杨花。”
十年前,她意外得知漓江有灵药,于是前往探查,才知道这是能阵痛,修复根基的海菡萏。
因其生长环境苛刻,极其珍贵。
海菡萏既要长在灵气充盈的江河中,还要周围的水带盐分。
钩弋夫人喜不自胜。
她本打算将海菡萏据为己有。
奈何它还未成熟,只能等待。
这一等,就是十年。
它竟然是假的!
难道是她看错了?
还是有人故意将修仙界十大奇毒之一的水杨花,李代桃僵,放到漓江,而后取走了真正的海菡萏!
钩弋夫人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人的名字和脸。
“是林虞?”钩弋夫人喃喃道:“不.....不可能,她见识浅薄,对修仙界一无所知。
就算回到了扶摇派,这些秘密她也没有资格知道,究竟是谁。”
她脑子越来越乱,想不出一个头绪。
周懿也灵力紊乱,他只觉得丹田识海被诅咒和毒素攻击。
被崔涿重伤的神魂和元婴在毒素的折磨下越来越脆弱。
“痛——好痛——”
他再也忍不住,歇斯底里的惨叫。
钩弋夫人心痛得无法呼吸,急忙割开手腕,将其抵在剑宗宗主的唇上,“我的血有解毒的功效,周郎,你别嫌弃。”
周懿抱着她的手猛吸,贪婪得像是以血为生的恶鬼。
钩弋夫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她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心脏怦怦乱跳,“周郎......别吸了,我撑不住了。”
只想活命的周懿哪里管得了别人,他一巴掌拍开钩弋夫人的手,双目赤红,疯狂吸食其鲜血。
“放开,放开!”
钩弋夫人脸色大变,急忙用灵力推开周懿。
然而,周懿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不愿意放手,直接用元婴境才有的威压震慑钩弋夫人。
“周郎,是我啊。”钩弋夫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哭得梨花带雨,更多的是对死亡的恐惧,她在周懿眼里,没有看到丝毫怜惜。
不知是吸够了,还是周懿神识恢复了,他终于收起威压,放开钩弋夫人。
“对不住,是我没控制好。”周懿一脸歉意,“只是,我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灵儿,我会给让人送你和婳儿去一个灵气充裕的世外桃源,你们在那儿好好生活吧。”
钩弋夫人瞬间从惶恐变成感动,“我哪儿都不去,我前半生因为家族联姻,嫁给林钦这个废物,好不容易遇到你,我这颗心才死灰复燃,怎么能在你需要的时候离你而去呢。”
周懿眼底浮现出一丝感动,很快被算计覆盖,“其实我骗了你,我并没有对原配夫人强取豪夺,是我为了得到宗主之位,才求娶她的。
你应该知道,这些年我过得不如意。
若非早年我一腔热血,为了救出同门,一腔孤勇的去了妖族,导致根基受损,还被恶妖诅咒,也不会耽搁了前程,更不可能失去继承宗主之位的资格。
为了凌天剑宗,我付出了全部,我太渴望权力,渴望掌控剑宗了。
所以......
灵儿,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二人。
我这破败的残躯败体无法保护你们。
你们走吧。”
屋内的弟子听得目瞪口呆。
据他们所知,当初和周懿一起杀去妖魔禁地的是剑宗圣子。
圣子为了救出被困的数百同门,献祭了自己。
而周懿不过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至于宗主之位更是荒谬。
凌天剑宗的宗主之位,只会传给圣子。
周懿为了顺利上位,强迫了彼时只有筑基境修为的宗主夫人,加上他讨巧卖乖,很会演戏,才越过一众品行和修为高的候选人,成功继任宗主。
前任宗主临死前希望他善待宗主夫人。
谁知,他尸骨未寒,周懿贪恋钩弋夫人的美色,便和她勾搭成奸,还让人暗中毁了宗主夫人的根基,让其一辈子被困在筑基境,此生不得寸进。
凌天剑宗在周懿的掌管下面一日不如一日,内里乌烟瘴气,只有一些元婴境强者撑门面。
弟子们内斗,逞凶斗狠,在外结怨无数,无数天才在有权有势的仙二代,三代的打压下,死的死,残的残。
周懿实力不够,只能用这种腌臜的手段挑起内斗,稳固自己的地位。
剑宗底层弟子叫苦不迭。
可他会演,会装门面,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难得一见的好宗主。
实则,他才是在幕后推波助澜的刽子手。
周懿又在钩弋夫人面前演深情,弟子们看得瞠目结舌,却不敢说一个字。
“我不在意,我不在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钩弋夫人心疼极了,“无论用什么办法,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
周懿心疼的将钩弋夫人抱进怀里。
他沉默一会儿,说道:“灵儿,我有一种秘术,可以让人代替我承受这份痛苦,但是,承受之人必须是血脉至亲.....”
钩弋夫人立刻想到了林婳。
其实,比起林婳,林虞自带解毒体质,更适合。
“我知道做这个决定很困难,婳儿是你的心肝肉,也是我的掌上明珠。”周懿柔声道:
“你也看到了,凌天剑宗这个烂摊子没了我,便彻底崩塌了,日后怕是连扶摇派都比不上,那些不服我的长老们不知如何对我。”
周懿一番言论让本就有些动摇的钩弋夫人忍不住心疼他。
沉默许久后,钩弋夫人道:“好。”
门外的林婳脸色大变,她推门而入,哭泣道:“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