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生是哭着离开问灵峰的。”
崔涿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林虞:“啊?”
“他说,谢谢你给他自由。”
崔涿很意外,在他的认知里,小师妹不见兔子不撒鹰。
若是做不到绝对信任,便一定要拿捏对方的短处才会安心。
比如山灵云韶华,再比如何生。
林虞还拿捏了何生两种死法。
没想到,她竟然会放手,给何生自由。
“君子之交,贵在交心。”林虞抱着盒子,“他帮我那么多,这是对他的回馈,也是告诉他,我信任他。”
灵雾山小洞天里的东西,只要林虞不允许,拿出去了也没用。
什么地阶紫竹,稀有的灵花灵草,拿出去都是废物一个。
能将仙剑取名任平生的人,对自由的渴望一定超乎常人。
何生离开灵雾山便无枝可依,至少现在是。
“挺好。”崔涿说了一句,而后拉着林虞去了问灵峰。
宗门弟子大比,问灵峰弟子没有一个进入决赛。
自萧长老被赶出扶摇派之后,弟子们明里暗里找了很久,也去各方峰主那边祈求,希望能让师尊回来。
符箓峰直接把人打出来。
藏剑峰和所有峰脉一样,表示爱莫能助。
云丹峰的金丹境掌事们也消失不见。
所有弟子们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自己将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
昨夜执法堂弟子传令,让所有云丹峰弟子全部在议事厅集合。
这时候,才有人发现傅九思和杨策不见了。
“傅九思和杨策是师尊最喜欢的弟子,关键时刻他们玩消失,根本不把我们当回事。”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亲密的夫妻都能为了各自的利益分道扬镳,何况傅九思和杨策这种见利忘义的小人。”
“你们别忘了,就是林虞怂恿她的师兄欺凌师尊的!这两人,十有八九被她师兄杀了。”
“傅九思和杨策死得其所,关键是,连累我们干什么。”
“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今天要发生大事。”
“林虞?她怎么来了?”
不知是谁说了一声,众人不约而同往后看。
他们还没看清林虞今天穿的什么衣服,便被一股强大到无法反抗的力量压得趴在地上,比元婴境的威压更令人畏惧,让人止不住头皮发麻,灵魂战栗,身体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不仅云丹峰的弟子,议事厅内,其他八大峰脉的元婴境长老都扛不住崔涿的威压,一个二个倒退几步,咬紧牙关才没有失态。
“抱歉,晚辈来晚了。”
林虞捧着白玉盒慢条斯理地走进议事大厅。
除了伍长老和赵长老之外,其他峰脉的长老都来了。
“我们也刚到。”伍长老神色戒备地扫了眼崔涿,视线落在林虞身上。
只有他和赵长老知道这两位是叶尊者的弟子。
“呵!”一个长老冷哼一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虞,目光不善,“弄那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示威的。”
一个靠着强者才有资格才能见到他们的凡女,不值一提,更不值得他们尊重。
议事厅在座众长老都是元婴境强者。
林虞,呵!
“我记得你是杏林峰的长老吧。”林虞抱着太阿仙剑,轻轻一笑,“今日我便仗势欺人,你又能如何?”
不等林虞发言,崔涿轻轻一抓,杏林峰长老像是无力抵抗的三岁小儿一样飞出议事大厅,重重的砸在远处的石柱上。
“咔嚓——”
“噗——”
石柱崩塌,桀骜不驯的杏林峰长老神魂受重创。
他喉咙一腥甜,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众人见状敢怒不敢言。
云丹峰弟子更是瑟瑟发抖。
那可是元婴境强者啊。
崔涿轻轻挥手便压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早知道林虞有这么实力强大的师兄,他们一定不会暗中针对她,对她指指点点。
想到林虞的态度,云丹峰子弟们两眼一黑,看不到未来。
心中更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
早知道如此,他们定然会收敛。
杏林峰长老艰难的爬起来,对上云丹峰弟子们怜悯的眼神,他心中怒火滔天,只觉颜面尽失,“都给我滚!”
他手一挥,将就近的十几个弟子扫出去。
议事厅外惨叫连连。
“诸位长辈,我虽然只是一介凡女,却也知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道理。
诸位是高高在上的仙人,瞧不起我没关系,嘲讽我,歧视我也没关系。
只不过,我师兄极其护短,惹恼了他,是被他小惩大戒,还是身死道消,我就管不着了。”
林虞声音软软糯糯的,听起来软绵无力,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崔涿配合的冷哼一声。
“狐假虎威,狗仗人势!”杏林峰长老啐了一口,“林虞,你......”
“给脸不要脸。”崔涿闪身至杏林峰长老面前,一脚踹碎他十几根肋骨,细长柔白的手指抓在对方的脑袋上,掌心爆发出银白色光芒,竟活生生将对方的魂魄抽出来,“不要脸的老东西,用着扶摇派的资源,欺着扶摇派掌门的女儿,活腻了!”
众人见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既然诸位不懂规矩,那我崔涿便教一教诸位什么是规矩。”少年指尖燃烧出一团黑红交织的烈焰。
杏林峰长老的魂魄被烈焰灼烧,惨叫连连,他惊骇欲绝的发现,自己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小小扶摇派,区区元婴境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若非看在小师妹的面子上,我一脚踏碎扶摇派!”
崔涿眉心红痣红得滴血,如画的脸上笑容灿烂又邪恶。
下一刻,火焰骤然腾升,似有焚城之势。
“啊!”杏林峰长老的惨叫声响彻云霄,他痛苦的哀嚎,“前辈饶命,前辈......”
求饶的惨叫在空中还未散去,杏林峰长老已经被诡异的黑色火火焰烧成灰烬,魂飞魄散,直留下一具惨白发硬的尸体。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没了,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