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林铮和江蓁蓁同时出声。
“蓁蓁不嫌弃你入赘,不嫌你此生只能在筑基境,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钩弋夫人冷声道:“林铮,你要知足!”
林铮定定的看着那张清冷的脸,心中对母爱的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母亲是修仙界响当当的大美人。
小时候,他很渴望得到母亲的疼爱,想亲近亲近,却被对方嫌弃地推到地上。
林铮很羡慕两个妹妹能时刻陪在母亲身边。
明知道母亲不喜欢自己,他却总是憧憬着母亲爱他。
母亲不与他亲近,他以为,是他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
林铮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送给钩弋夫人和林婳,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掏出去。
换来的只有冷言冷语。
后来,他关爱的人又多了一个:未婚妻江蓁蓁。
可他爱的人,恨他。
他宠爱的人,怨他。
他喜欢的人,背叛他。
自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林铮以为母亲会为自己主持公道。
到头来,却逼着自己娶江蓁蓁。
原来,自己在母亲心里是一枚废弃的棋子,一个筑基境的废物。
林铮没说,这段时间他一直泡在洗髓池,洗筋伐髓,努力修炼,已经突破了筑基境一层,到了二层。
他不会止步不前,他会变强大,会保护父亲,母亲,妹妹,未婚妻,兄长,弟弟。
冷,好冷。
林铮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进万年玄冰中。
母亲的眼神比世间万物都冷,直击心扉,几乎要冻僵他的魂魄。
“夫人,我不愿嫁给林铮。”江蓁蓁看了眼摇摇欲坠的林铮,心像针扎一般疼:
“我不喜欢林铮,我肚子里怀着陈玉的孩子,此生非他不嫁。”
她好后悔,好后悔因一些蝇头小利就放弃林铮。
林铮虽然脾气不好,可他掏心掏肺地对自己好,有什么事儿都想着自己,给她无上宠爱。
即便自己被千人指责,万人唾骂,他仍会喝止辱骂自己的人,为自己出手教训陈玉,温柔的给自己披上一件披风,替自己挡住流言蜚语。
一步错,步步错,是自己错失好人。
江蓁蓁心痛如绞。
林铮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应该为林铮做点什么。
陈玉玩了自己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她会像鬼一样死死地缠着陈玉,他自诩风流,便让他名声烂大街。
真武仙门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你!”钩弋夫人盯着她的肚子,不动声色地威胁,“就算不为了你,也要为了孩子着想。”
若江蓁蓁不听她安排,她生下的就是一个怪胎!
“林铮,是个男人就负起责任。”钩弋夫人冷声道:“蓁蓁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可她是你的!”
听到这儿,林虞突然笑出声。
钩弋夫人睨着她,“你笑什么。”
“我第一次见到有母亲按头让孩子给野男人养孩子的。”林虞抱剑挺身而出:
“江师姐管不住自己犯下大错,为何要让二哥来承受后果?
她都不愿了,为何母亲要按头让二哥接盘?
我读书少,我很笨,却也知道一个道理,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你不爱我,也不爱二哥,你没资格做我们的母亲。”
钩弋夫人第一次见林虞这般伶牙俐齿,微微一怔。
此言一出,振聋发聩。
林铮从痛苦中缓过来,他一字一顿道:“你没资格做我们的母亲!”
面对一双儿女的指责,钩弋夫人鬼火起。
她让林铮和江蓁蓁成婚,也是为了姑娘的名声考虑,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吗?
林虞这个废物挑唆,林铮也不知好歹。
“又是你。”钩弋夫人唤出鞭子,“林虞,好好的一个家,都要被你拆了!”
林虞这个丧门星,还是胎儿时候,便吸收了自己一半的修为。
如今只以凡人之躯,蛊惑儿子们忤逆她,反了!
“承认不爱我们很难吗?”林铮攥紧拳头:
“是我忤逆你,是我觉得你不公正,和妹妹有什么关系。
母亲何苦为难妹妹,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林铮唤出灵剑,“我不像兄长那般好说话,母亲若是动鞭子,我必出剑!”
钩弋夫人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欠教训!”
林铮当即与钩弋夫人打起来。
为自己,也为了妹妹,他不能后退一步。
“魏长老,求您帮帮忙,二哥会被打死的。”林虞想用煞气对付钩弋夫人,又怕被人瞧出端倪,心急如焚。
只因自己点破了钩弋夫人的丑事,她便借此大发雷霆,按头让二哥接盘。
林虞决不允许她这般欺负二哥。
“够了。”魏长老出手握住鞭子,“夫人已经和掌门和离,便不能插手扶摇派内部的事。
掌门闭关前将扶摇派一切事物交给林珩打理,林铮和江蓁蓁的婚事,林珩说了才算。”
钩弋夫人清冷的脸上尽是怒容,她望向魏长老,心中十分诧异。
对方的修为至少在元婴境,这般修为在扶摇派做一峰峰主都够了,却留在藏经阁扫地,究竟为何?
“别人的家事,你掺和什么。”陈玉见板上钉钉的事情都飞了,疾言厉色道。
魏长老轻描淡写地瞥了陈玉一眼。
“噗通——”
灭顶威压宛若泰山压顶,陈玉重重的跪在地上,膝盖宛若钻心般疼痛,地上的砖石瞬间裂开几道裂缝。
“此事应由林珩,真武仙门门主和凌天剑宗长老盖棺定论。”魏长老睨着陈玉:
“至于你,藏经阁是我的地方,我杀了你,剑宗也不敢置喙。”
陈玉梗着脖子,“你敢!”
魏长老直接废了他六层修为。
陈玉修为跌至炼气境九层,一年之内,别想恢复。
“多谢魏长老主持公道。”林虞软声道谢。
魏长老是扶摇派第一个站出来力挺他们兄妹的强者。
这样一位隐世大能,前世自己听都没听过?
“多谢魏长老。”林铮躬身行礼,“此恩,晚辈铭记于心。”
魏长老示意众人散了,自己拎着陈玉,将其扔进扶摇派大牢。
陈玉顿觉羞辱,“我是凌天剑宗弟子,不是囚犯!”
林虞和林铮离开藏经阁,回到灵雾山。
林珩听闻今日之事罕见地大发雷霆,势要替弟弟讨回公道。
林虞瞥了吃瓜看戏的云韶华一眼。
云韶华骂骂咧咧,送上江蓁蓁要废林铮修为和灵根的证据。
林珩看完之后,脸色难看至极,林铮则垂头丧气地坐在一旁,难受得说不出话。
三日后,三宗会审时,林虞准备的好戏才正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