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天而降,掐住陈玉的脖子,扔出藏经阁。
“嘭——”
陈玉重重的摔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
不等他反应过来,那只手一拳打在他的心口,砸断无根肋骨。
“噗——”
陈玉喉咙一甜,喷出一口血,躺在地上疼得喘不过气。
他死死的瞪着魏长老,厉声道:“我是凌天剑宗长老之子,你敢杀我,就是与凌天剑宗为敌。”
林铮用传音符引来许多弟子。
众人见到倒在地上的陈玉,顿时怒火中烧。
“剑宗弟子好不要脸,擅闯我宗藏经阁,还敢威胁我们。”
“长老之子又如何,这里是扶摇派。”
“不是说藏经阁只许扶摇派弟子进吗?咱们宗门有内奸!”
“剑宗只要敢打,我们扶摇派奉陪到底!”
林虞等人出来时,就看到陈玉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被宗门弟子数落。
敌众我寡,陈玉恶狠狠的剜了一眼江蓁蓁,目光满是厌恶。
他给江蓁蓁玉符,不是让她留来救命,而是和她欢好的!
陈玉本和好友在扶摇派附近的勾栏花楼喝花酒。
他嫌青楼花娘脏,恰好感知到江蓁蓁捏碎玉符,想起她的好滋味,便追了上来。
哪知道扶摇派的藏经阁竟不设防,他哧溜就进来了,毫无阻力。
这背后的始作俑者自然是林虞。
江蓁蓁捏碎玉符的那一刻,林虞心念一动,控制煞气点开阵眼,让陈玉和林铮一起进来。
“藏经阁地下九层乃扶摇派重地,你擅闯禁地,我还没问你罪,你竟敢威胁本座。”
魏长老甩出一道灵力,“别说区区剑宗长老之子,就是宗主来了,也得给本座三分薄面。”
陈玉滚了一拳,咬牙道:“前辈,晚辈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虞天真烂漫道:“你把江师姐的肚子搞大了,是要娶她吗?”
众人这才留意到江蓁蓁。
江蓁蓁挺着大肚子,脸色惨白如纸。
“传言非虚,真武仙门的江蓁蓁给林铮戴了绿帽子!”一个弟子惊呼。
陈玉怒目而视,“是她自己不知廉耻,有未婚夫还要勾引我,自己送上门让我操,谁稀罕娶她!今日她能绿林铮,明日就能绿我。”
他是真瞧不上江蓁蓁,言语间毫无维护之意,全是嘲讽和不屑。
林虞笑吟吟地望向江蓁蓁。
“我肚子好痛。”江蓁蓁本就惨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愤怒之下,她肚子痛得要命。
“送上门都没人要,啧。”另一个弟子无情的嘲讽。
林铮从储物袋里拿出披风盖在江蓁蓁身上,对嘲讽的弟子冷声道:“再多嘴,我一拳打烂你的脸。”
弟子悻悻地闭嘴。
江蓁蓁自以为找到了爱情,能上嫁剑宗。
谁知陈玉竟这么不是东西!
不仅没有维护自己,反而处处轻贱,贬低自己。
江蓁蓁望向维护自己的林铮,眼泪掉下来。
好后悔。
早知如此,她定然不会辜负林铮。
事到如今,后悔也没有退路了。
“到底怎么回事。”魏长老问。
林虞言简意赅地说了事情经过。
“事关三大宗门,需认真决断。”魏长老道:“此事你们这些小辈无法做主,各自请长辈来吧。”
林虞的父亲还在闭关,魏长老请了钩弋夫人。
“长兄为父。”林铮知道母亲不会维护自己,沉声道:“我的事,大哥可以做主。”
林虞乖巧点头。
魏长老:“......”
兄妹俩说慢了,他已经通知钩弋夫人了。
魏长老手指一动,陈玉被五花大绑。
江蓁蓁懦弱地躲在林铮身后,泣不成声。
“凌天剑宗好厉害呀。”林虞似笑非笑,“母亲要上嫁凌天剑宗宗主为妻。
江师姐为了嫁入凌天剑宗,不惜以孕逼婚。
那真是一个人人羡慕的福地。”
林虞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都是对剑宗的向往。
“宗主和夫人间谍轻声,从未和离,怎可能娶你的母亲为妻。”
陈玉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林虞,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林虞眨眨眼,惊讶地捂住嘴,“这......难不成母亲是给宗主做小妾?”
陈玉嗤笑一声,正欲开口。
这时候,几道灵光从天而降。
率先落地的是钩弋夫人。
“啪——”钩弋夫人箭步冲到林虞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逆女,竟在外面编排自己母亲,跪下!”
眼见巴掌要落在林虞脸上。
林铮眼疾手快,将妹妹拉至身后,自己生生挨了一巴掌。
林虞满眼心疼,“二哥。”
她没想到林铮会替自己挨这一巴掌。
钩弋夫人‘上嫁’之事,本就是她的谣言,目的是给自己立一个身份。
若自己说钩弋夫人是做剑宗宗主外室,肯定无人信。
陈玉是剑宗长老之子,是最好的发言人。
因此,林虞才会提到这件事。
让扶摇派众人都清楚,钩弋夫人是见不得光的外室。
以钩弋夫人的脾气,无论错的是谁,最终错的都是林虞,她一定会挨打,博取同情。
有同理心的人永远同情弱者。
林虞相用这份同情,给二哥争取更多。
“别跪。”林铮抓住要下跪的妹妹,“母不慈,子可以不孝,小妹,你没错。
若是母亲真是上嫁,早就锣鼓喧天告知修仙界了,何必留在真武仙门。”
被女儿和儿子质疑自己在剑宗的身份,钩弋夫人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是名动四方的清冷仙子,是无数人想攀折的高岭之花,圣洁无暇。
钩弋夫人决不允许自己的名声出现任何瑕疵。
她睨了一眼曝光自己身份的陈玉,按下心中怨恨,用剑宗独有的秘书传音:
“告诉他们,你说错了,我给你解决江蓁蓁这个麻烦。”
陈玉只知道钩弋夫人和扶摇派掌门和离,还不知她对外宣传上嫁凌天剑宗之事。
如果钩弋夫人能给自己解决当下麻烦,倒也不错。
“什么小妾正室的,怪我没说清楚。”陈玉神色一变,冷声道:“我说的是,江蓁蓁这辈子都别想做我的正室夫人。”
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剑宗宗主并未和离。
陈玉的解释苍白无力,但弟子中爱慕钩弋夫人之人,还有钩弋夫人安插在扶摇派的奸细带节奏,一番叽里呱啦,真假参半的谣言下,众人保持怀疑。
听得懂剑宗密音的林虞冷笑一声。
她要的是剑宗弟子怀疑钩弋夫人,目的已经达成。
日后,林虞会让云韶华‘曝光’更多关于钩弋夫人是剑宗宗主外室的言论,引起宗主夫人的注意。
钩弋夫人看着江蓁蓁高高隆起的肚子,用灵力探查她周身,没有感知到大还丹的气息,心中骂了一声废物。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想嫁给陈玉?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钩弋夫人冷声道:“三日后,林铮和江蓁蓁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