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Philo的庄园出来已近傍晚,萧谢同苏清又回到了老夫老妻的生活。
两人在超市买菜,因为萧谢的突然到来,苏清要给他准备些日用品,顺便把晚饭和早餐的食材买了。
萧谢穿着笔挺的西装推着购物车,苏清一身黑色长裙也没换下来,虽然同买菜的主题是一点都不搭,但两人在一起倒是特别的般配。
她拿了一袋胡萝卜放进半满的购物车,问,“刚才你同摄影师说了什么,还给了他名片?”
萧谢笑,“我说‘你拍到的那位女士我很喜欢,我愿意出令你满意的价格买断那张照片’。”
他可不希望自己老婆的照片在别人手里。
苏清无语,叨了一句,“万恶的有钱人…”
似想起什么,她又问,“上次记者会之后,许蕊还好吧?”
她从没将许蕊当成对手,毕竟,许蕊对她根本构不成威胁。
萧谢:“她应该好得很,有虞琰亲自出面替她收拾烂摊子。”
既然萧谢给了许蕊台阶,虞琰只能向媒体道歉许蕊是同大家开了个玩笑,她女儿与萧谢不是恋人关系,也没什么小三。
当然,虞琰能这么配合,自然是萧谢先摆平了许家长辈,给了他们足够多的利益。
算是之前拿他们当挡箭牌的补偿。
萧谢说完对苏清蹙眉,“你只问许蕊好不好,也不问问我这些日子好不好,在你心里我到底排第几?”
苏清笑,从冰柜里拿了酸奶,“你当然是排第一了。”
她哄他,去挽他的手臂。
萧谢听了弯唇,“你上次说要奖励我的,你要说话算话!”
一只手推车,一只手拽着苏清,走到了计生用品那排,拿了两包30只装的。
“……”苏清,“这么多…你等下自己去结账…”
她不想丢这个人。
把避孕套的盒子往面包牛奶下面藏了藏,又顺手拿了包卫生巾盖在上面。
萧谢弯下腰在她额头嘬了一口,憋着坏,“那怎么能行,我们是合法夫妻,要手拉手去人工台结账的。”
就是喜欢看她害羞。
苏清:………
他还真是说到做到,果断绕过自助收银,去了人工通道。
苏清要走,萧谢不让,用高大的身躯堵着她,揽着她的肩,将人藏进怀里。
收银大哥是白人,一脸络腮胡,有点胖,一只手能抓起一大盒30支装的,哔哔扫了两次,大哥看了两人一眼,带着微笑,心领神会,临走时还对萧谢又是wink(眨眼),又是竖拇指,“You’re the man!!”
萧谢笑:“Easy, bro.”(小意思,兄弟。)
苏清真是没眼看,脸红得跟个番茄似的,一边在马路边走,一边拼命地吸酸奶降温。
在这个超市算是社死了…
萧谢拎着两大袋子东西跟在后头,他喊她,她不理他,看来是玩过头了…
他只能很听话地跟着,在她喝完一小盒酸奶后又递给她一盒,还提前帮她把吸管插好。
十分钟后来到家门口,天已经黑了,苏清叼着酸奶的吸管掏钥匙开门。
进门放了钥匙,正要开灯,萧谢的大长腿快她一步,丢下购物袋,托着她后颈吻向她,他抵着她,她抵着门。
那扇门就这么被两人的力道关上了。
窗外的霓虹透过彩花玻璃透入,伴着昏暗中两人急促的呼吸,空气骤然升温,旖旎得不行。
萧谢放了她的唇去啃她的香颈,他想念她身上每一处甜味,低沉沙哑地告诉她,“酸奶挺好吃啊。”
苏清笑,环住他厚实的肩背,她也很想他,她说,“还剩一盒,等下都给你吃。”
拉链扯开,长裙滑落,他举起她,挂在身前,托着她的臀和腰背走进卧室。
这于他轻而易举。
“你吃酸奶,我吃你…”
埋进酥胸,闷沉沉的声音,都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
一场荒唐之后,苏清疲惫地睡着了,等到醒来,萧谢已经在做晚饭。
她穿着睡袍走出卧室时,发现屋内出奇的整齐。
那张临摹的画稿被架在了最明显的位置。
刚回来黑灯瞎火的,她也没留意这里的改变,她轻轻抬眉,看来这位强迫症患者的病情持续稳定啊…
萧谢在厨房忙碌,一丝不苟的西裤和黑衬衫,结合他刚才床上的表现,简直是衣冠禽兽…
见到他脸上留着她的唇印,微敞的衣领露出了一半她啃过的痕迹,苏清憋着笑,走到萧谢身后抱住他,“好香啊,辛苦了。”
萧谢转身搂她,揉了揉她的黑发,“晚饭快好了,去那边坐着乖乖等。”
“好~”
端上来的主食是煎三文鱼配虾仁蘑菇面,苏清吃了很多,她太饿了,但在最后一口时涌上一股反胃的感觉,她缓了缓,将食物咽下。
看出她的不适,萧谢问,“怎么了?”
“没事,估计吃太多了。”苏清喝了口水,又说,“这边的事差不多和宋荣交接完了,往后他需要帮助的话我再回来,你的计划是什么时候回国?”
萧谢:“我想先带你去见见我母亲。”
从这里去英国的飞机只要两个小时。
苏清弯眸,“快到清明了,我也早就想看看她了。”
……
四月的英国气候正逐渐变暖,但依旧在天际裹胁着湿润。
谢家庄园的后山,苏清立在谢菲墓前,烤瓷照上的女人带着淡淡的微笑,优雅迷人。
萧谢等在墓林外,时不时地看向远处苏清的背影。
他很好奇她丢开他,是要单独对他母亲说什么悄悄话?
苏清将一束康乃馨献给谢菲,蹲着挨近她说,“您好,我是苏清。”
她像是在同一位活着的故人说话。
害羞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稀有蓝钻,是萧谢五年前求婚的那一枚。
来英国前他又给她戴上,还告诫她特别是在异性面前,要让别人知道她名花有主!
停顿了一会,苏清又说,“感谢您教育出如此优秀的儿子,遇到他是我一生的幸运,即便这将会用尽我的运气,我也会觉得很值得。”
“请您不用担心,我会替您陪伴他,照顾他,爱他。”
“我们会找出那个人害您的证据,希望您在天堂能够安息…”
一阵微风拂过树叶传来沙沙的轻语,苏清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只感觉脸上的风很温暖,很舒服…
从墓地出来,苏清与萧谢手拉手走在庄园的湖畔边。
萧谢的无名指上也有一枚男士婚戒,那是苏清在意大利的古董店挑的,与她手上的凑成了一对。
看着眼前悠远的湖泊,又看向后面的山峦,再看了看不远处偌大的十八世纪的古董房子,苏清抬头问萧谢,“你还真是位土财主啊…”
“……”萧谢,“所以,你后悔签那份婚前协议了吗?”
苏清一怔,他怎么知道有婚前协议?
当然是萧谢背着苏清去问了萧老太太,那天她明明拿了一叠纸头进去,却不说那东西是什么。
萧老太太倒也不隐瞒,直接将东西给了他。
此时萧谢又说:“我已经把那狗屁协议撕了。”
苏清:“谁让你撕我的东西!”
“……”萧谢,“不撕留着干嘛?”
苏清:“粘好了,还给我!”
“……”萧谢,“早就扔了!”
苏清:“那我再弄一份。”
她回头认真看向萧谢,“你不是说要以你我舒适的方式生活吗,我觉得那份文件会让我心里感到舒适。”
看出他的无语,她环住他脖子撒娇地说,“我饿了,等下吃什么?”
萧谢:“……”
柴米油盐酱醋茶,寻思着每天吃什么,这不就是生活…
但她,饿得也太快了…
萧谢纳闷,不是刚吃早饭没多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