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谢后来去找了萧老太太,他想知道让那几位供应商答应继续合作,萧老太太开出了什么条件。
毕竟商人图利,他们连违约金都愿意承担,只为了与中茵终止合作,其中肯定是王怀奕给了令人难以抗拒的好处。
对于萧老太太造成的经济损失,萧谢会如数补偿,往后再从王怀奕那里讨回来!
但对欠下的这份人情,萧谢只能…
默默接受了老人家亲自送过来的山药茯苓乳鸽汤,黄精枸杞牛尾汤,玉竹百合鹌鹑汤,枸杞红枣乌鸡汤等等…
当然,也不是一下子熬这么多的。
一开始是在校门口,老太太一直等到萧谢下了课,让冯春华把沉甸甸的汤盒给他带回去。
孙子刚感冒痊愈,天又冷,读书又伤脑子,要好好补补。
之后,老太太怕他回去汤都凉了,煲好后算准了时间送到他公寓小区门口给他。
巴巴地看着他进去又上了楼,每一秒都在等着孙子会不会回头叫她上去坐坐。
送汤的地址从小区门口慢慢挪到了公寓楼下,终于有一次,萧谢有些生硬地问,“要上去坐坐吗?”
没等老太太反应过来,冯春华就把她往电梯里送,就怕萧谢下一秒会改变了主意。
冯春华激动地去按十楼,但下一秒她收住了手,假装不知道似的,去看还站在电梯门口的萧谢,“小少爷,是几层来着?”
“……”萧谢刚才已经看到了她要按的楼层数,只感觉自己被下了套,无语地回,“十…”
冯春华心里暗暗地笑,十楼,十楼,她知道的!她还知道是1001!
这得多谢苏小姐,不仅告诉她地址,还告诉她怎么一步步地走进那个地址。
冯春华没看到的是,苏清最近封神的演技。
先是看到萧谢丢在一边,连打开都没打开过的山药茯苓乳鸽汤,她倒出来加热,当着萧谢的面自己吃,一会说咸了,一会说淡了,一会说肉柴了,一会说太烂了,最后喂了一勺给萧谢问是不是自己味觉失灵了。
那汤的每一勺都是极鲜美的。
于是苏清之后每次喝汤的时候都会说,这肉好酥,估计熬了不少时间吧,也不知道是谁熬的呢;
加了不少料,应该花费很多心血吧;
太多了太多了,根本喝不完,倒了实在太可惜了,要不,你也来一碗?
就这么从一勺变成了一碗,萧谢失去阵地,是被人下了套。
他知道是苏清,但他没有证据…
…
苏清最近除了忙着‘演戏’,就是在顾敏那吃到了惊天大瓜。
她一口红酒差点给呛出来,“什么,你睡了霖律师?!”
顾敏一个抱枕往她头上砸过去,叫她声音小点,别搞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两人在顾敏家,夜晚的落地窗黑得浓郁而宁静,自天花板垂下的白纱窗帘随着中央空调输出的暖风缓缓摇曳。
苏清穿着真丝睡裙,赤脚盘坐在沙发椅上,十分认真地问顾敏,“所以,霖律师想追你,你是什么态度?”
顾敏趴在床上,将脑袋埋进枕头,“不知道,那天我可能把他当成了蒋行尧,我有些不负责任,没想到他会当真…
她的声音被棉物遮挡,苏清只勉强听见一半,后面一半她自己脑补了一下。
苏清想了想,放下红酒,坐到了顾敏身旁,“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凭第一感觉回答。
顾敏侧躺着看她,点点头。
苏清:“你还喜欢蒋行尧吗?”
顾敏现在对蒋行尧很厌恶,但她不知道厌恶是否来自对他还有感情。
见顾敏很难回答,苏清换个角度又问,“如果那天你发现你睡的人是蒋行尧,你现在什么反应?”
“恶心。”顾敏脱口而出,连连皱眉。
“很好。”苏清点头,“那你发现是霖川的时候,你什么反应?”
顾敏回忆起那天看见霖川睡着时的样子,说实话他长得很好看,身材也不错…
想到这点,顾敏脑海里浮现出当时霖川坐起时,被子从他身上滑落,她虽然不好意思地转了过去,但没妨碍她把该看的都看了一遍,那身材可不只是不错那么简单…
顾敏脸颊微红,说了大实话,“倒是不亏,就是…”
“就是你觉得你对不住他,你愧疚。”苏清替她说,“但是他突然追求的你的行为把你吓住了。”
“对!”顾敏坐起,“我就是害怕。”
她没准备好新的感情,何况还是并不太了解的霖川。
苏清坐回沙发去取红酒,“所以你应该把你的想法告诉霖律师,而不是一味地回避,你欠他一个解释,我想大家都是成年人,霖律师会理解的。”
顾敏豁然开朗,她确实该这么做。
仿佛松了口气,顾敏去抱苏清,挨着她,“你说,为什么每次你脑子都比我清楚呢?”
“那是当局者迷。”苏清答道。
两个美女穿着丝滑的睡裙挤在二座沙发上,要是别人看了,该是多么香艳的画面。
“那你呢?”顾敏不怀好意地问。
“我什么?”
“你和你家小奶狼进展到哪一步了?”
这话一出,苏清又差点没守住口里还没咽下的红酒,她一本正经地回,“我大好公民,规规矩矩。”
顾敏笑,“你是有贼心没贼胆吧。”
苏清只笑不言,喝了口酒,她觉得她现在同萧谢挺好的,他也是很规矩的人,亲吻也都毫不逾矩,这让她感到很自在。
毕竟在潜意识里,她还觉得他年纪有点小,她真下不了手。
又或者源自他们不太确定的未来。
反正当个老处女也没什么不好的,不管怎么样,享受当前阶段,苏清将酒一饮而尽,“是啊,我是有贼心没贼胆,谁像你,吃干抹净还不负责。”
听到这话,顾敏炸了毛,“让你说我!”她去抓苏清的痒痒肉,惹得苏清大笑不止,连连求饶。
惬意的卧室内,两个女生打打闹闹的画面是何等的温馨而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