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过去,宋夫人还没有回来,时局依旧动荡不安,沈颜实在是担心宋夫人出门这几天里出现什么情况,她本想派人去问问,没想到在客厅刚好撞见回来没多久的宋夫人。
就在她准备张口关心时。
看见宋夫人身后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婀娜身姿,气质温婉动人的女人一看就是邹瞳。
许久没见,倒真是令沈颜好奇,这段时间邹瞳躲到哪去。
邹家满门入狱,唯独只有她不受牵连还躲藏起来,要是霍司知道她的藏身之所,沈颜觉得霍司是不会放过邹瞳。
沈颜视线放在邹瞳身上。
“邹小姐。”
见这白莲花容光焕发,活脱脱像是变了个人似得,连气质都变得如此款款,还真是难得一见,沈颜主动跟她打招呼。
原本邹瞳想着自己独自前来宋公馆,给他们一个惊喜,也不知道这几天里她抽什么风,硬生生把宋夫人留下来住着,等到宁家那边放人后,邹瞳选择跟宋夫人一起前来。
不管是她独自前来也好,还是跟随宋夫人脚步前来也罢,这都是惊吓。
“宋少夫人,几个月不见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需不需要我来自我介绍一下?噢,我差点忘记了,当初我是宋西墨未婚妻身份,我们差点就结婚,只可惜你的出现把我大好前程全部都给毁掉,不过没关系,这些都不过是以前的事,现在的我,不是邹瞳,而是宁夫人。”
眼看着邹瞳眼中透露出狠毒,语气里溢满了耀武扬威。
沈颜想不通这女人回来到底干嘛。
还有。
北平根本没有宁家这号。
所以邹瞳口中的宁夫人到底是哪家?
“好了,我给你安排了住处,你先去看看满不满意,若是不满意的话我再派人去布置,站在这里说话口干舌燥,倒不如各做各的事,以免争执。”
宋夫人似乎是不愿看见两人争执场景,她闭上眼深呼吸,亲自出面缓和气氛。
邹瞳也很给这个面子。
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心情似乎也挺不错,沈颜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观察着,直到邹瞳随着曾妈妈走上楼梯,沈颜才把视线挪到宋夫人身上,低声询问:“怎么回事?”
邹瞳能够回来,自然是和宋夫人脱不了关系。
如今宋家和沈家已经合为一家。
从前的隔阂早就已经化为虚无,沈颜这才敢壮着胆子去询问宋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整件事说来话长,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更不知道如果阿墨知晓此事会怎么看待宋家,我……”
如果不是因为宁家的出现,宋夫人是想把整件事都憋在肚子里,这辈子都不说出口。
在沈颜眼中,现在的宋夫人慌乱无措,神色飘忽不定,听着刚刚宋夫人说的那句话,她大概也能够猜到这件事一定很大。
“如果夫人您不愿意说的话,那也可以不说这几天您外出实在是太累,不如早点休息,等过段时间再说这些也不迟。”
沈颜等会儿还要回父母家一趟,所以宋夫人说与不说都无所谓。
有因便有果,风水轮流转。
回旋镖迟早会回到自己的身上。
这几句话沈颜一直以来都十分坚信,所以她从来没有做过恶事,更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如果宋夫人不愿意讲述,她不会去逼迫。
毕竟事情拖来拖去,迟早也是要解决。
“慢着。”
就在沈颜说完话转身准备离开宋公馆的时候,宋夫人似乎是迈过心中的那道坎,她咬着唇喊住沈颜。
随后继续说着:“这件事情追溯到三十多年前,那个时候阿墨还没有出生,我也刚嫁入宋家不久,当时阿墨父亲早就和一位女子有染。
只不过那会儿我们都没有太过在意原以为阿墨父亲不过是起了玩心,可直到那个女子亲自找上门来,跪求我们给他名分,我才知道那女子身份不简单。”
……
随后的一个多小时里,宋夫人讲述了曾经发生在宋家的一段悲惨过往。
大概意思就是当初宋西墨父亲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作为家族的老爷子自然是不同意,想着棒打鸳鸯,差点没把那女人整死,结果那女人家人找上门来讨要说法。
宋家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得不纳了那女人作为妾室,作为姨房。
也就是曾经的宁姨娘,宋西墨父亲最爱的女人。
宁姨娘长相甜美又颇得男人欢心,除了他父亲喜爱外,外面还有不少男人想要得到宁姨娘,结果宁姨娘不顾一切都要和宋西墨父亲在一起。
自打宁姨娘见了宋家后,宋家前程蒸蒸日上。
可老爷子却处处利用着她的身份做下不少对不起宁家之事。
之后老爷子发现她背地里和其他男人有往来,气愤到暗中处死了她,后面为掩人耳目又找了一位和宁姨娘极其相似的女人进宋家,事后被宁家发现,从此两家断了来往。
宁家还曾放话,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整件事的经过就是这样,当初的我刚怀孕没多久,也不敢对这件事有过多的指点,事情全部都是由老爷子亲手做的,当然,阿墨父亲也牵扯其中。”
宋夫人说了那么多的话,她饱含辛酸,说完后只是露出一抹苦笑。
看得出来,宋夫人一心都在宋家,可宋家居然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整件事都是老爷子一手酿成。
如今宁家出现,想要以此事情要挟他们,宋夫人实在是担心这些事情捅出去,宋家便再无颜面待在北平。
“我明白您意思,那既然这是丑闻,也只能将其掩盖,或者尽可能的去弥补宁家,但是我很好奇这些和邹瞳到底有什么关系?”
说来说去不过说了缘由。
即便是宁家和宋家结了恩怨,那和邹瞳没有半分钱关系,怎么,她居然能以宋夫人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怎么想都想不通。
“那就要问宁家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确信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借邹瞳手,报当初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