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款项最终流向海外空壳公司。”
技术部主管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追踪到最终受益人是……苏曼妮。”
楚语妙端着咖啡站在门口,听见这个名字时手指微微一颤。
陆梓骆立刻切断了通话:“怎么醒了?”
他起身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医生说过你需要多休息。”
她目光扫过屏幕:“还在查苏曼妮的事?”
“她背后肯定还有人。”
他拉她坐下,将毛毯披在她肩上,“爷爷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露面。”
她忽然抓住他手腕:“停手吧,梓骆。我害怕。”
他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现在停手,只会让更多人受害。”
语气放缓,“别担心,我已经加强了安保。”
电话突兀响起。助理焦急汇报:“陆总,李副总在拘留所自杀了!”
两人俱是一惊。
陆梓骆沉声问:“留下什么话没有?”
“只说……‘下一个就是你’。”
楚语妙脸色发白。
他立刻将她揽入怀中:“虚张声势而已。”声音却绷得紧,“今天别去公司了。”
她摇头:“正好约了江辰谈医疗AI的合作。”
他眉头微蹙:“我陪你去。”
“陆总,”她无奈,“这是工作。”
会谈安排在星途科技。
江辰亲自到楼下迎接,看见楚语妙身后的陆梓骆时挑眉:“陆总这是来监工?”
“陪太太出差。”陆梓骆面不改色地揽住楚语妙的腰,“江总不介意吧?”
会议期间,两人针锋相对。
江辰提出要楚语妙常驻星途三个月,陆梓骆立即否决:“核心数据不能外流。”
“陆总这是不信任我?”江辰微笑。
“只不信巧合。”陆梓骆指尖轻点合同,“这份条款的漏洞,够星途合法拿走所有专利。”
楚语妙突然开口:“条款改掉。另外我要星途5%的技术股作为担保。”
江辰怔住,随即失笑:“楚总监好手段。”
陆梓骆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眼底有赞许的光。
回程车上,她靠在车窗边出神。他忽然问:“为什么要星途的股份?”
“制衡。”她闭上眼,“既然躲不开漩涡,就得有自己的筹码。”
他沉默片刻:“你可以依赖我。”
“依赖过。”她声音很轻,“然后我爸妈死了。”
车停在别墅前时,她已睡着。
他小心抱她下车,她却惊醒:“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他却没松手,“但我想抱着你。”
夜里她被噩梦惊醒,身边空无一人。
书房传来压抑的争吵声:“必须尽快处理掉!”是个陌生男声。
她悄悄贴近门缝,听见陆梓骆冷冽的回应:“动她之前,先想想后果。”
电话挂断后,他颓然坐下,双手掩面。
她推门而入:“谁要处理我?”
他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做梦了?怎么醒了?”
“我听见了。”她坚持,“是谁?”
他最终吐出一个名字:“王董。陆氏第二大股东。”
语气沉重,“他可能和当年的火灾有关。”
她踉跄一步:“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没有证据。”他扶住她,“但李副总的死让他慌了手脚。”
次日她执意要去公司。
电梯里遇见王董,对方笑呵呵递来喜饼:“听说我侄女要和你合作医疗AI?年轻人真有本事。”
楚语妙接过饼,指尖冰凉:“王董消息真灵通。”
“人老了,就爱操心。”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陆梓骆,“梓骆啊,有时候别太较真。和气才能生财。”
下班时,楚语妙在停车场被一辆失控的购物车撞倒。
保安监控显示是意外,但购物车来自三公里外的超市。
陆梓骆连夜调取所有路口监控,发现购物车是被故意推下坡的。模糊的身影穿着兜帽衫,消失在巷口。
“是警告。”他攥紧拳头,“他们不敢真动手,只想吓退你。”
她反而平静下来:“那就让他们知道,我没那么容易被吓住。”
第二天,她不仅准时上班,还主动约见王董:“关于南区项目,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会谈中,她故意透露找到了父亲遗留的账本副本。
王董笑容不变,手中茶杯却裂开细纹:“哦?楚总监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足够有趣的东西。”她微笑,“改天带给您看看?”
老人眼中闪过杀意,却被进来的陆梓打断:“王叔,董事会快开始了。”
当晚别墅收到匿名包裹。
拆开是烧焦的玩偶和血字警告:“多管闲事的下场。”
陆梓骆立即下令全面搜查,却在玩具熊体内发现窃听器。
他冷静地对着窃听器说:“告诉你的主人,游戏才刚刚开始。”
深夜,楚语妙突然坐起:“账本可能真的存在。”
她拉他奔向阁楼,在旧书箱底找到一本书。
书中夹着泛黄的纸条:“保险箱密码是妙妙生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起陆爷爷移交的铁盒。
那是个伪装成首饰盒的微型保险箱。
输入密码后,盒子底层弹出一枚U盘。
数据加密,但第一行清晰可见:受贿名单:王董,苏明达,也就是苏曼妮的父亲。
陆梓骆立即联系警方。
转身时看见楚语妙泪流满面:“他们死得这么不值……”
他拥抱她:“我们会赢的。为了他们。”
凌晨时分,警方包围王家别墅。
王董站在窗前冷笑:“凭这点东西就想扳倒我?”
陆梓骆亮出另一份文件:“加上你挪用社保资金的证据呢?”
老人瞬间瘫软。
回去的路上,楚语妙靠在他肩头:“你怎么找到社保证据的?”
“江辰提供的。”
他语气复杂:“他父亲当年也被王建国坑过。”
她诧异:“你信他?”
“不信。”他低头吻她发顶,“但敌人的敌人,暂时可以是盟友。”
晨光熹微时,他们站在墓园里。
楚语妙将百合放在父母碑前:“结束了吗?”
“才刚开始。”
陆梓骆握紧她的手,“但这次我们一起。”
风掠过墓碑,像一声叹息,也像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