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指挥的侍卫得了崔婉的同意,拱手之后走回队伍最前头翻身上马,即刻掉转马头,冲着周围一行人马一声令下:“全体都有,即刻掉头,改走小路!”


    崔家队伍重新整顿再次沿着新路径出发,看似是遭遇天灾的无奈之举,但是在崔婉眼里却总是觉得不太对劲。


    好端端的,道路中央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那么多巨石,将路给挡住了呢?


    昨日也只是细雨蒙蒙,绝不会致巨石滑落至道路中央。


    总觉得心里怪怪的,眼下的情形就和前世崔婉被追杀坠湖之前一模一样。


    难道......


    崔婉忽的猛抬起头,眼眸漆黑,像是遇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惊恐。


    春桃见崔婉神情有点奇怪,看过去问道:“怎么了,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妥?”


    连翘和甘草闻言,也转头盯向崔婉。


    崔婉未对她们言明,只是先撩开窗帘往外瞥了一眼,蹙眉严肃道:“咱们中计了,快叫他们掉头!”


    这条路她可不敢忘记——


    这是前世她的黄泉路。


    崔婉眼底似寒霜,连翘看见了只觉有大事发生。


    “怎么了,姑娘?”


    春桃立即会意,急忙出了车门,冲外面大喊一声:“停下!先停下!”


    侍卫们猛然听见春桃的声音传至耳中,虽然疑惑她此番命令是为何,但春桃是崔婉身边的贴身侍婢,她的一言一行都是奉了崔婉的令。


    马上众人即刻勒紧马绳,原地停住,等待崔婉的指示。


    崔婉抬眸看着连翘和甘草眉头紧皱,如临大敌般说道:“我们可能进埋伏了,待会儿若是有机会,你们只管跑向大路那边去搬救兵。”


    外边的春桃听见里间崔婉的对话,又立即对外面的人说:“掉头回去!”


    几个丫鬟闻此都大惊失色,心悬到了嗓子眼去,都忘记了呼气。


    “不行,姑娘,你绝对不能出事。”


    “是呀。”


    还没等崔婉张口,马车外面忽然猛地一顿,只听见为首的侍卫大声质问:“你们是谁?”


    崔婉暗道不妙,顾不及其他,从车帘子向外偷偷看去,他们现下已被山匪打扮的数十个壮汉团团包围、动弹不得了!


    春桃进到车内,满面愁容:“是山匪。”


    甘草都快哭了:“怎么办啊......”


    连翘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情,手都不自觉地发着抖,但是却仍强作镇定,见甘草这般软弱,不禁有点愠意:“你哭什么?当务之急是保证姑娘的安全。”


    连翘说的对,她们丢了性命倒是不打紧,崔婉可是崔府的千金,若是出了事,即便她们几人侥幸从山匪手里逃了出去,崔家知道了也定不会放过她们的。


    况且崔婉待她们素来宽厚,就算待会儿为崔婉挡刀也是愿意的。


    甘草被连翘这么一说,瞬间止住了哭声,再也不敢发出什么声音出来了。


    几个丫鬟心里面上虽然不说什么,但是心里早就存了死志。


    “姑娘,他们人多势众,咱们的人手恐怕难以应对。”一侍卫来至马车窗旁悄声与里面的崔婉说。


    崔婉闻言,心下一紧。


    赵姿兰真是半分情面也不留,做出来的事,竟然与前世一模一样。


    崔婉忽然冷笑一声。


    那群山匪仍围着崔婉她们,等了许久都不发一言,似是耐心耗尽一般,从里面走出来一身形高大、脸上蓄满胡须的糙汉。


    那汉子手抡双锤,上前几步,对马车里面的人喊道:“马车里面的,快点出来!”说完,往旁边啐了一口唾沫,“别让你爷爷等久了!”


    那糙汉话音刚落,旁边的兄弟们纷纷笑了起来,也跟着一旁附和着。


    “你们想干什么?”那侍卫怒道:“我们可是京城崔家的马车,得罪了我们,你们承担得起后果吗?”


    本以为那些山匪会被崔家的名头给震慑住,不敢对她们动手,可是没想到,那糙汉却对此置若罔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哄笑起来。


    “崔家?我抓的就是你们崔家!”糙汉似乎是没了耐心,抡起双锤指向马车里面的人,大喊:“崔五姑娘,赶紧出来!”


    车内的几个丫鬟冷不丁的听见那糙汉点了崔婉的名,眼里满是恐惧与害怕。


    尽管前世早就经历过一回,但是在次亲身面对时,还是会因为内心的恐惧而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惊慌失措。


    见没有办法,崔婉与几个丫鬟索性下了马车,随行的一众侍卫家丁纷纷拔剑对着山匪,将崔婉团团护在内围。


    “谁派你来的?”


    崔婉目光冷峻,直至看向那糙汉。


    糙汉见崔婉下了马车,与自己收到的画像中人一模一样,确定自己没埋伏错人后,朝崔婉上下打量一番,大笑几声后,也没有回答崔婉的话:“长得倒是不错,今儿索性跟了我,做我的山匪夫人算了!”


    糙汉的兄弟闻言,都不怀好意的看着崔婉大笑起来。


    连翘抓紧崔婉的胳膊,将她护在怀里,“姑娘,怎么办?”


    “我知道你们是山匪,打家劫舍惯了,”崔婉看向他们,眼神镇定些许,继续开口:“你们既然已知晓我是崔家的五姑娘,只要你们将我们一行人放了,这里的银票你们尽可拿去。”


    崔婉从怀里拿出一叠钞票,有数十张之多,这全是往日崔婉一点一点攒下的。


    糙汉看了一眼崔婉手里的钞票,嘲讽之意溢于言表,“你这么点钱就想买了全部人的命?”糙汉说完,吐了一口唾沫星子,“你做梦!”


    想来也是,赵姿兰财大气粗,估计付给他们的赏金丰厚非常,崔婉这点银钱哪能入得了他们的眼睛。


    “实话跟你说了吧,有人专门花钱买了你的命,但是老子看你姿色不错,只要你肯跟老子,我可以饶你一命!”


    春桃受不了那糙汉山匪如此言语凌辱崔婉,怒气冲冲:“你这山匪也配肖想我家姑娘?!”


    “做梦去吧!”


    “呸!”


    连翘和甘草也跟在后面附和。


    糙汉似乎是被气到了,二话不说就抡起手中双锤冲向崔婉她们,外边的匪众也跟着上前去。


    崔家的侍卫家丁也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纷纷朝起手里的家伙抵抗,两拨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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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崔婉在三个丫鬟和侍卫的护卫之下,撕开了一个小口子,一侍卫将崔婉和三个丫鬟护在身后,说:“姑娘快走!我来断后!”


    见崔婉要逃走,那糙汉眼疾手快间,一锤将面前抵抗的侍卫们抡倒在地,快步朝崔婉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敌众我寡,崔家的侍卫家丁很快便不敌他们,纷纷倒地不起了。


    春桃和连翘还有甘草拉着崔婉仓皇奔逃在密林之中,朝大路方向跑去,希望能遇见其他回京的香客。


    匪徒熟悉此间山路,很快便看见了崔婉的身影,穷追不舍。


    惊慌失措间,脚下一空,崔婉从一山坡上摔落,径直滚了下去。


    昨日脚踝的扭伤本就未好,崔婉强撑着疼痛跑了这许多路早就精疲力尽了,如今又不慎摔落山坡,伤势更加严重。


    不行,她好不容易才重活一回,绝不能再像前世那般白白丧命!


    身上衣衫早就被泥土水渍染污,发髻凌乱不堪,眼中难忍痛意流出了眼泪,眼见那群山匪就要下来,崔婉也顾不上其他,急忙拉起丫鬟继续逃命。


    前面忽然看见一队人马,崔婉眸底闪过一抹微光,朝他们大喊:“救命!救命!有山匪!救命!”


    “救命啊!救救我们!”


    三个丫鬟见状,也纷纷朝那个方向急切开口大喊起来。


    队伍最前面那人似乎听见了崔婉她们的呼救声,竟然停了下来,视线也往崔婉那边望过来。


    萧瑾端坐马上,手一扬,“停。”


    身后众人闻言勒马停下。


    竟然是崔婉?她怎会如此狼狈?


    萧瑾视线滑向崔婉身后,看见了跟在她们后面的那些山匪,各个手持武器,凶神恶煞。


    崔婉主仆四人仿若见到了救命菩萨般,拖着狼狈不堪的身躯迎上前去,腿上的伤也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将含泪的双眸看向骏马之上的萧瑾。


    “萧殿帅,遇到你真是太好了,有人要杀我。”说着,崔婉泪就直直坠下。


    少年端坐在马背之上,身姿挺拔,战袍肃穆,玄甲明光,皱眉看向崔婉,听见崔婉的话,抬眼看向那帮山匪,目光似寒刃出鞘。


    “去,清理干净。”


    身后侍卫得令,下马亮出刀剑直直冲上前去。


    不过一会儿,那帮山匪便被轻松制服了。


    见那伙山匪皆被殿前司之人尽数清剿,崔婉紧绷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身边的几个丫鬟面上也轻松了起来。


    萧瑾翻身下马,看向眼前发髻凌乱不堪,一身尘土的相府千金,“发生了何事?”


    崔婉刚经历了一回死里逃生,还未从险些丧命的惊恐之中脱离出来,听见萧瑾的问询,离了春桃的搀扶,一瘸一拐的走近萧瑾跟前,眼含热泪,声线哽咽,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多谢都指挥使救命之恩,今日若不是得遇萧殿帅,恐怕......”


    崔婉话还没说完,搭在萧瑾臂上的纤纤玉手却被无情挡开了。


    崔婉被这突然的动作怔住了,只是呆呆的看向面前的萧瑾。


    像是在划清界限似的,他声音冰冷如铁,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崔五姑娘,男女授受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