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眸光微冷,崔婉蜷缩在他怀里被迫仰头看向他。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声线喑哑:“别乱动。”


    崔婉从未与男子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面上一热,不敢再随意乱动弹,沉默低头不敢再看他,只是耳尖都红透了。


    萧瑾抱着她走了没多久,远远就看见了寺庙里客宿处的烛光闪动,在离住所还有一小段距离之时,萧瑾萧瑾将崔婉平稳放到地上,待她脚踩地面站稳之后,萧瑾才松开握着她肩膀的手。


    “此处你可以独自走过去吗?”


    崔婉觉得有点害羞,仍旧不敢对上萧瑾的眼神,只低声点头回答。


    春桃和连翘还有甘草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似带着一点试探和小心谨慎:“姑娘,是你吗?”


    春桃与连翘久久不见崔婉回来,心里也一阵着急,本打算去后山处寻崔婉的,可是她们三人不清楚后山竹林路线,没转几圈就被绕晕了,还好最后走了出来。


    眼见着日头落了山崔婉还没有出来的迹象,三人更急心急如焚,就怕崔婉遇上了什么好歹。


    没成想远远就瞧见从竹林深处出来两人,身影似乎像是崔婉,便小声开口试探。


    “是春桃你们吗?”崔婉也对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声回应。


    听见是自家姑娘的声音,三人皆喜极而泣,忙不迭地纷纷向崔婉的位置赶去。


    “崔五姑娘,咱们后会有期。”


    萧瑾侧头,他隐藏在阴影中给崔婉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消失了踪影。


    崔婉愣在原地,薄唇微张着,欲言又止,眼眸星光闪动,最后对着萧瑾消失的方向轻叹气,喃喃说着:“算了,日后若有机会再遇见的话,再亲自答谢吧。”


    春桃和连翘还有甘草手里提着灯笼来到崔婉身前,待借着手中微弱烛光看清崔婉此时形貌后,三人皆大惊失色。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姑娘,你没事吧?”


    “姑娘,到底发生了何事啊,你不是去后山逛逛而已吗?”


    崔婉才历经一番死里逃生,身上又拖着伤痛,早就疲惫不堪了,只随便搪塞了几句:“无事,不小心摔了一跤,扭到脚了。”


    崔婉说着,对她们笑笑,好似没事人一般还伸出扭伤的左脚给她们看。


    闻言,几个丫鬟都倒吸一口凉气,连翘急着就要蹲下身子去看崔婉的脚踝,崔婉收回脚,阻拦了连翘的动作,满脸疲惫,有气无力地说:“先回去吧,折腾了这么久,我早都饿得不行了。”


    甘草在旁边哭得有一阵了,春桃连翘一听崔婉受伤,也乱了分寸,只有春桃还保持着些许镇定,她将手里提着的绛纱灯交给甘草,过去扶着崔婉的手臂,“姑娘,你扶着我点,咱们先回去处理一下伤口,饭食都备好了,您不必担心。”


    连翘和甘草在前边给她们开路,似是担心崔婉的伤势,一步三回头的不停往后张望。


    回到住所后,三人一刻也不敢耽搁。


    春桃去将带来的医药箱取出来,给崔婉处理伤口。


    连翘则是将崔婉那身满是泥污破洞的衣物脱下,给她换上了新的衫裙。


    甘草见桌上的饭菜都冷掉了,就端着去寺庙里的厨房将饭菜都热过一遍才又端回来。


    众人折腾了好一通,等到望见对面香客窗户熄灯变暗,崔婉她们主仆四人这才得以坐定下来。


    甘草今日想是累到了,靠坐在屋内门帘后的柱子上打着瞌睡,连翘撩开帘子走进来瞧见甘草的模样,只是无奈笑着轻手轻脚的跨过去。


    “姑娘,方才我都吩咐好了,明儿一早咱们就启程回府。”


    崔婉用饭时让连翘先去寺里停放马车那处,寻了崔府的马夫和陪同来大相国寺的家丁护卫,提前将行囊搬上马车,明日一早便可以即可出发。


    崔婉坐在床沿边,春桃半坐在床阶下,从药箱里取出药膏给她扶着右手手肘处的伤口。


    听到连翘的回话,满意地朝她看了一眼,点头说:“好。”


    看见崔婉脚踝处红肿起一个大包,连翘就心疼不已,眉头瞬间皱起:“姑娘,您也不仔细着些,怎的青天白日的也会摔倒?”


    说着就蹲下身子,伸出双手轻轻揉着崔婉扭伤的脚踝。


    “我在后山遇见原先在郑书文宅子里的那位李娘子了。”


    此话一出,春桃与连翘皆停下手里动作,抬头一脸惊讶的看向崔婉。


    “那这么说,今日这伤也是因着李娘子的缘故?”


    春桃凭借着这话,便猜出了七八分。


    连翘听见春桃的猜测,心底一沉,“可是有人追杀李娘子吗?”


    崔婉垂头敛眸,轻“嗯”一声,“幸而萧殿帅及时出现,我与李娘子才得救。”


    “难怪,”连翘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就说方才在后山竹林入口处时,分明就瞧见了姑娘身边还有一人,可走近了却没见人影,原是萧殿帅啊。”


    春桃却疑惑:“那李娘子如今人在何处?”


    李小蝶如今对崔婉与宣平侯府退亲一事,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你们还记得护城河里捞出的那具女尸吗?”崔婉抬眼看向桌上闪烁跳动的烛火,“正如我之前猜测的那般,与郑家脱不了干系。”


    -


    京城崔府,崔月娴的秋水阁内,赵姿兰深夜还在女儿的闺房中彻夜长谈。


    赵姿兰放下手中的芋泥糕,严声对屋子内的一众婢女说:“你们都下去吧。”


    待屏退左右,整间屋子里只剩下了她和崔月娴两人时,赵姿兰抬眼看向崔月娴,眼露寒光:“派去跟着那丫头的人来回,明日崔婉就该启程回来了。”


    崔月娴凑近了些,附耳过去,仔细听着赵姿兰接下来的话。


    “我已让人在崔婉必经之处提前设下了埋伏,即使被发现了也查不到咱们娘俩头上。”


    赵姿兰特意修书给自己的兄长,让他出面雇了一些只认钱的悍匪,只告诉他们在那处蹲守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至于崔婉是被凌辱还是直接被杀身亡,都与她们无关。


    对外只知是不幸遇上了山匪,与崔家其他女眷清白无半点损害。


    “可是母亲,万一崔婉命大,那咱们......”崔月娴还是有点不放心。


    赵姿兰睨她一眼,语气严肃:“若她真那么命大,毫发无伤的回来了,只要她一日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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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进宣平侯府去,我就有的是办法让她命丧黄泉!”


    崔月娴闻言,心里才稍稍安定下来,鼻间发出一声冷哼,后面又想起当日与郑书文暗送秋波的场景,便脸红的拿锦帕捂眼,十足的害羞状。


    “姨娘,你说,郑小侯爷对我,是真的吗?他当真心悦于我吗?”


    赵姿兰捧起崔月娴的小脸,眼含爱意:“那是自然,我的女儿生的如此美貌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倾心。”


    崔月娴一听,心里更加乐开了花。


    翌日,崔婉在宝华殿上了一炷香之后,又与寺里僧人拜别,便上了崔家的马车。


    萧瑾站在寺庙一阁楼窗边,阴影遮住了他半张面颊,看不清此时他的表情,只见萧瑾凝眸紧盯向下面一处地方看了许久。


    等到崔婉的马车再也看不见了,萧瑾才将视线收回,侧目对旁边一个暗卫说:“都准备好了吗?”


    “是。”那人恭敬回答。


    昨日在后山抓获的那伙山匪,并未随孟嘉信和李逸尘一起回去,毕竟人多惹眼,如今京中不少眼线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万事还是多加谨慎些。


    况且要想将此案真凶抓获,必得要铁证如山才行。


    萧瑾思及此,眸色骤冷,转身下了阁楼,只给身后暗卫扔下一句话。


    “出发。”


    只听前边坐在马上领路的护卫一声令下,崔婉一行人马便即刻启程,向京城方向行进。


    “临开春了,天气也不似前几日那般沉闷潮湿了。”


    连翘撩开车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地面,转头对崔婉笑着说道。


    “是啊姑娘,路都好走一些。”甘草闻言也眉开眼笑起来。


    “如此,还能赶在午饭前回去。”崔婉打开怀里抱着的什锦盒子,从里面拿出了几块做工精细的糕点出来,分给她们三人,“这是方才寺院的师父送的,你们快尝尝。”


    大相国寺会在每一个留宿在他们这里的香客离开时,分送自己膳房里做的特制糕点,是用自己种的各种蔬菜做馅料,尝起来有种清新自然的味道。


    平日里吃惯了醇厚口味的,偶尔吃一吃这种口味倒是眼前一亮。


    春桃接过,放在口中咬了一口,试了一下味道,瞳孔微微睁大,似有惊艳之色,赞叹道:“真好吃,没想到用蔬菜做馅料还能如此美味。”


    连翘和甘草早前陪崔婉来过好多次,自是早就尝过了,见春桃这么也觉得不错,心里升腾起一阵满足。


    崔婉见她们三人都吃得如此开心,自己也有些嘴馋了,许久没吃过寺庙里的糕点了,便拿起一个也尝了起来。


    正享受着,忽然马车蓦地停住了,马车上的众人都被惯性带着向前扑去,崔婉手里握着的糕点也被这猛然停下的动作抖落在脚边。


    外边传来一声“吁——”,马儿跟着乱吠几声喘着粗气,片刻后就听见有脚步声靠近车窗。


    “五姑娘,前方道路堵住了,不知怎的被沙石抵挡了去路,一时也过不去,要不咱们绕路过去吧?”


    崔婉撩开车帘子往前边瞧了一眼,果真看见前面路上堆满了大小不等的沉重石块。


    “好,那便依你所言,咱们另外绕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