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本可以有个十分帅气的离场。
因为这对护膝,她翻白眼翻成了瞎子假装自己看不见。
一行人匆忙离开,连赵春芬和二狗媳妇的行刑都没看...
不过心情总算松弛起来。
陆禾对江芷的崇拜之情更是上了十层楼。
二嫂可真帅啊!
早些时候里正叔来家里说谣传的时候,他甚至都想替二嫂顶罪了。
毕竟这时候,自证清白太难,屈打成招却比比皆是,他相信二嫂没有杀人,他也不想二嫂被打。
可他想破脑袋却也只能想到顶罪这条路。
他变得尤为沉默,甚至在想如何跟大家告别,才不会让大家发现他的意图。
没想到,二嫂根本没找证据,一张嘴噼里啪啦便将那个张潇自己绕进去了。
实在精彩。
江家几个女儿当中,江萤是最容易被忽略的。
她上面有已经能扛起家事的姐姐们,下面还有可爱妹妹,又生活在赵来弟的手底下,所以异常寡言。
可今天,她看到大姐从未有过的风采。
她向往,她憧憬,她想成为大姐那样的人。
于是她鼓足勇气,拽了拽江芷的袖子,小心翼翼地说:“大姐,你能不能...教教我。”
江芷走出衙门,已经将护膝的事丢到脑后,这会儿心情也很不错。
毕竟打了胜仗,不该纠结于那一丢丢的小瑕疵。
听到江萤的话,下意识问:“教你什么?”
“教...”
教什么呢?
江萤一时语塞。
她想像大姐那样临危不乱,也想有她那样条理分明的思路,还想像她一样能将心中所想分毫不差地表达出来。
她替自己发声,她自证清白。
这些她都做不到,她都想学!
可这要怎么说?
江芷瞧着江萤憋红了脸也没说出教什么,大概知道她心中所想。
但不说出来,不跨出这第一步,她能学到什么?
拍了拍江萤后背,江芷缓声说:“不着急,等想好了再跟我说,大姐一定会手把手教你。”
江萤喜笑颜开,很快点头:“谢谢大姐。”
“姐妹间,客气什么。”
说到这个,她又顺便问了江芙:“你有没有想学的?”
江芙没想到自己也有份,一向沉稳的她,难得露出几分小女儿姿态,惊喜道:“什么都成吗?”
“什么都成。”
“我想学做豆腐。”
“......”
江芷无语地拍了拍她脑袋:“志向放大一点行不。”
豆腐有什么好学的,有手就会做。
可这一家老小,从前活着都不容易,想让他们往大里想确实有点难为人。
眼界决定志向。
于是她主动说:“不过你既然对工坊感兴趣,就学着怎么料理工坊,以后大姐产业做大,你也能帮帮大姐。”
江芙惊了,帮大姐料理营生?
不成不成,她干不了!
江芙下意识拒绝,况且她一个待嫁女,帮已经嫁人的姐姐料理生意,陆家人会同意吗?会高兴吗?
江芷像是知道她的顾虑,笑道:“小禾小秧才八岁,等他们独当一面至少还要十年,十年后我自有其他营生交给他们,你只需做你的就行。”
江芙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被大姐托举到这种程度,她还退缩的话,实在对不起她的一片苦心。
江芙点了头,并在心中暗想。
她一定要努力帮大姐,若是嫁人影响到姐姐的营生,那便不嫁了。
姐妹几人说着小话,稚嫩的声音硬插进来,问:“大姐,那我学啥?”
是江蓓。
江芷揉揉她的小脑袋,笑道:“你还小,跟着小禾小秧弟弟学斗鸡走狗就行。”
江蓓很高兴,跑去找陆禾。
陆禾不高兴,他什么时候斗鸡走狗了?
那都是纨绔们干的事!
二嫂居然这样看他!
他要闹了!
偏江蓓还缠着他问,什么时候带她斗鸡走狗,斗鸡走狗到底是怎么个斗怎么个走法。
陆禾气死。
江芷瞧着陆禾吃瘪,心情很好。
这小子最近太紧绷,一心想要撑起门楣。
江芷看在眼里,十分不赞同,八岁的娃子,就该斗鸡走狗,下水摸鱼,有了江蓓缠着,他应该能放松不少。
江芷清清白白地回来,里正他们也高兴。
只跟着来的赵叔以及二狗家的人心情沉重。
他们一边觉着没脸面对江芷,一边又实在希望江芷宽宏大量不要收回他们的活计。
没有活计,他们可怎么活!
江芷没那么宽宏大量,这次能毫发无伤,全靠对手设计粗糙。
可若对方细致起来,她没有漏洞可以钻,那她搞不好就真死翘翘了。
回到家,江芷跟里正提了两点要求。
二狗家以及赵家的活计给停了,其他参与传播的人全部扣一个月工钱。
有意见的直接滚蛋,工坊永不录用。
她私心是希望直接将参与传谣的人全部开除。
但民愤太重的话,她也怕受到影响,只能杀鸡儆猴,小惩大戒。
里正去工坊宣布了这一决定,但他只说是自己要求的,有意见就给他滚出工坊,嘴上不说什么,私底下却搞小动作的可以直接滚出村。
众人只能咽下不满。
周家,周锦绣闺房。
她将桌上的砚台扫到门边,几张纸随着动作飘落在脚边。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此次行动的所有内容。
计划十分周密,她也推演了很多遍,没想到居然被江芷一张嘴逆风翻盘。
凭什么!
她才是天之骄女,这世道就该被她掌控,就该以她为中心,顺着她的心意发展。
江芷一个本该死掉的人。
抢走她的光环,抢走村民的崇敬,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同样的,江芷也不会放过幕后之人。
参与传谣的人都受到了相应的惩罚,幕后主使怎么可以轻易逃过!
正在周锦绣挖空心思对付江芷的时候,村里传起了她的事。
有江芷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成份,也有江芷试探的成份,她总要试出来,这次的主使是不是周锦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