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老人家还真是给孙女,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破译蓝老二十年前,提前写在小板凳内部,留给自己的书信之后。
对于蓝老所谓的“后手”,沐青瑶不禁目瞪口呆,皱起了眉头。
出于对蓝老的信任,沐青瑶自然明白,她身为蓝老最宠爱的小孙女,爷爷没有骗她的必要。
可这时隔了二十年,当年的后手,难道真有用?
沐青瑶不禁陷入了迟疑。
“爷爷目光卓越,能走一步看一百步,我应该相信爷爷。”
“不过在此之前,我仍需小心谨慎,自行查证一番。”
“否则,若是稍有不慎,我二十年的努力,便会彻底付之东流,不复存在!”
许久,沐青瑶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
市医院。
一个金发碧眼的青年,慢悠悠的从昏迷之中苏醒。
“琼斯少爷您不用担心,您虽被大货车撞了,但只是皮外伤,静养一段时间,便不会出问题。”
市医院的特级病房内,一身白大褂的副院长,满脸堆笑。
“让黑叔进来!”
琼斯冷声说道。
“这……”
副院长目带为难。
“我说,让黑叔,进来!”
琼斯怒斥。
“是是是。”
副院长不禁苦笑,转身就走。
很快,一个黑人老管家,拄着拐杖,艰难地走进来:“少爷,您找我?”
“黑叔,您竟然被撞瘸了?”
琼斯一脸震惊。
“少爷,我无碍。”
黑人老管家不禁苦笑:“我伤筋动骨,但静养三个月就行了,无碍。”
“反而是少爷您,您虽只是皮外伤,受伤面积却太大,非常影响美观。”
“所以老奴自作主张,让市医院这边的医生,将您全身用绷带包裹起来,以免感染细菌。”
什么!
一听这话,琼斯急忙低头。
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浑身,都包裹着白色的绷带,密密麻麻,如同一个木乃伊。
“曹,那车祸绝对有问题!”
“陆凡,对,一定是同心斋的安保主任,那个叫陆凡的臭小子,本少要杀了他,杀了他!”
啊!!!!!
琼斯顿时怒吼,一脸悲愤。
身为纳布集团的少东家,琼斯自幼养尊处优,何曾被人忤逆过?
可那该死的陆凡,却说本少是送外卖的!或者是送快递的!
本少刚离同心斋,马上就出车祸,被大货车撞了!
哪有那么巧?
对于自己的容貌和皮肤,琼斯一直都很自恋,这也是他泡妞的资本。
可如今,浑身大面积撞伤!
甚至面临换皮的可能!
试问琼斯,如何不怒?
“少爷您不用担心,肇事司机已经在抓捕之中,相信要不了多久,安城巡捕房这边,就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
“至于报复陆凡,这肯定是有必要,但不是现在。”
“毕竟少爷您和我都是老外,这次是代表纳布集团来安城,被无数眼睛暗中盯着,切不可轻举妄动。”
黑人老管家一脸严肃:“少爷您别开玩笑了,安城镇守傲东来,这位可是六亲不认,就连老爷子都很重视。”
傲东来?
一听这话,原本激动的琼斯,顿时如脑袋上浇了一盆冷水,顿时安静下来。
六十年前的甲子之战,纳布集团损失惨烈,死了不少鉴宝精英,武道宗师也损失惨重,不得不狼狈逃出安城,远离大夏。
哪怕一甲子时间过去,纳布集团现如今,也只是勉强恢复元气,却依旧没恢复到一甲子前的巅峰时期。
这一切,都是同心斋那位老掌柜造成的!
若非如此,琼斯如今身边的护卫,那肯定也是武道宗师,而不是靠数量取胜!
若非如此,本少何必畏惧傲东来?
曹!
琼斯心中震怒,却知道此事,只能到此为止,不能继续深究。
可琼斯还是不甘心地问道:“黑叔,难道本少今日遭受的羞辱,就这样算了?”
“当然不是。”黑人老管家摇摇头,苍老眸中满是冷意:“少爷您可别忘了,我们这次来安城,是给同心斋送无双国宝的。”
“可若是同心斋的人,就连那口天棺都打不开,那他们如何取出无双国宝?”
也是!
琼斯一愣,旋即大笑:“那天棺的墨家锁极为精妙,就连我爷爷汇聚了大量鉴宝专家,群策群力,耗费了很长时间,依旧无法打开。”
“同心斋的老掌柜早就去世,如今同心斋都是废物,根本无人能打得开!”
“到时候,沐青瑶和陆凡,不得乖乖来求本少?”
黑人老管家却摇摇头:“少爷,您也别太乐观,同心斋传承数百年,底蕴还是有的。”
“或许如今同心斋人才凋零,但就算他们只是吃老本,去寻找老掌柜留下的笔记、心得,多耗费点时间,也未尝不能打开天棺。”
竟然是这样?
琼斯顿时急了:“若真是如此,让同心斋的人打开天棺,取出里面的东西,那我回纳布集团总部,岂不是成了笑话?”
“少爷,不用担心。”黑人老管家犹豫一下,还是说道:“其实在出发前,老爷便暗中交代过。”
“老爷明确说了,他早已算到同心斋的人,一定能打开天棺,取出那东西。”
“而那东西不但价值连城,对整个大夏而言,都具备特殊的意义,说是无双国宝,那也一点都不夸张。”
“只是那东西虽好,却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一旦同心斋只能看,不能得到,那肯定会出乱子。”
“以陈延寿为尊的元老派,和以沐青瑶为首的总裁派,以策总为首的中立派,这三大派系,都会围绕天棺中的东西,彼此争吵,大打出手。”
“到了那时候,老爷在暗中发力,多方面一起运作,同心斋自然会分裂,甚至分崩离析,彻底破产倒闭,那也并非不可能。”
“介时,我纳布集团时隔六十年之后,再次问鼎大夏,重踏安城,这便无人可抵挡!”
竟然是这样?
原来爷爷此番派我来安城,这才是真相?
琼斯愣住了,旋即一脸好奇:‘黑叔,那天棺爷爷都打不开,爷爷怎么会知道里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少爷,其实鉴宝这个行当,很多时候,并不需要打开,同样能知道里面有什么。”
黑人老管家笑道:‘比如秦皇地宫,哪怕继续挖掘七百年,仍旧不可能完全挖掘完成。’
“可大夏这边的鉴宝专家,不依旧能通过已经出土的兵马俑坑,大概推测出地宫中究竟有什么?”
也是!
琼斯点点头:“如此看来,爷爷依据天棺的蛛丝马迹,判断出了天棺内的东西为何。”
“那么,黑叔,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琼斯不禁好奇。
“少爷,您这就难住我了。”黑人老管家苦笑着摇摇头:“天棺中究竟为何,整个纳布集团,除了老爷子和那位鉴宝师之外,恐怕再无第三个人知道。”
“至于那位鉴宝师是谁,甚至被保密了,同样无人知晓。”
竟然是这样?
琼斯不禁失望,但旋即,他就兴奋起来:“既如此,那沐青瑶和陆凡,这一次肯定栽了!”
“到时候,他们若真来求我,我让陆凡生不如死!”
说到最后,琼斯的语气,已是一片森然。
“琼斯少爷,听到您的笑声如此爽朗,相信您的伤势,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刑天司的“司主”林武,忽然推开病房的门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膀大腰圆的刑天卫。
“你想做什么?”
琼斯忽然感觉不对劲。
“琼斯少爷,本来我还不相信,您是想祸害沐总和陆先生。”
“但刚才你和黑叔的话,我已经听到了,而且你们难道不知道,这间病房是存在摄像头,以及声音采集装置的?”
“所以,是我请您去喝一杯免费茶,还是您自己走?”
说到最后,林武眼神已是一片凌厉。
不等琼斯说话。
两个壮汉冲上前,一个扛起琼斯,一个扛起黑人老管家,转身就走。
“司主,琼斯少爷要害沐总,他们刚才的话,我们是否告知同心斋那边?”
一旁,亲卫试探问道。
“不用。”
林武沉声说道:“纳布集团和同心斋之争,那是鉴宝和商战的争斗,并没有违背律法,我们若是外泄消息,那会犯忌讳。”
“而且你不会真以为,帝城大内那位唐老爷子,真不知道这些内幕?”
“既然唐老依旧敢放琼斯这群人去安城,这说明,唐老对同心斋有信心!”
“而且,无论这件事最终结果如何,都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必须中立。”
“但若是有人敢乱来,违背律法,那便是我们出手之际!”
是,司主!
亲卫心中一凛,慌忙点头。
……
同心斋。
陆凡站在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口,正闲着。
沐青瑶忽然走出来,目带凝重:“陆凡,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