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衣服，余书徽也很高兴她能选中书。
毕竟这个东西比衣服首饰鞋子要好听的多。
她自己给秀秀挑了一件十分不起眼的衣服，布料很好，但款式简单，落落大方，看起来顾莺莺应该是不喜欢这一类的衣服，所以这些衣服都事全新的。
余书徽拿了一套灰色的，就转身走了过去。
佣人看到余书徽挑得这么快有些诧异：“真只拿一套吗？”
“其实你完全可以多拿点，这些都是不要的。”
余书徽摇摇头：“一套就够了。”
其实余书徽也可以直接带秀秀去买，只是时间紧，秀秀现在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穿的那套衣服，她得赶紧让秀秀把衣服换了她去洗了，正好明天就能穿。
“你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
这种白捡便宜的事为什么不干呢？
反正顾先生都说了随便挑，佣人当时瞧着，顾先生要不是怕余书徽拒绝，只怕是整个小仓库里的东西都可以给她拿走。
佣人想到这里视线忽然落到了余书徽的身上。
平心而论，虽然上了年纪，但余书徽却很有味道。
她身上有一股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看得出很有生活阅历，但任凭别人怎么想估计都想不到余书徽居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了。
而且最小的儿子都在读大学。
佣人想到余书徽刚来的时候大家还都以为她工作不了一天就要灰溜溜地被赶走。
没想到她不仅留下了，还让顾莺莺面目曝光，一步一步得到了顾先生的赏识。
她是真的没见过顾先生对谁这样温柔过。
想到之前听到的八卦，佣人眼底忽然带着几分促狭。
“余姐，你跟我老实说，你觉得咱们先生怎么样？”
余书徽一愣，不解地看向她：“什么怎么样？”
“就是……你觉得他会是个好男人吗？”
余书徽觉得她的话很有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这还用我觉得吗？难道顾先生不是个好男人吗？”
“他是啊，但是我们都觉得他好像只在你面前才这样哦。”
“以前我们只觉得先生比其他雇主要好相处一些，但还是觉得他冷冰冰的，身上没什么人气，每天上班回家两点一线的，感觉跟个木偶人似的，自从你来了之后我们在先生的身上看到了很显而易见的变化。”
“变化？”
“嗯呐。”
“比如说他会提前下班，还会跟你聊天。”
余书徽哭笑不得：“这算什么变化？”
正常人也会需要社交的吧？
顾明德也不是那种完全不搭理别人的人，只是从前大家碍于顾莺莺所以不敢跟他走得太近所以才显得他很高冷难以相处吧？
“不不不，就我怎么跟你形容呢……”
佣人绞尽脑汁，但想了好些个形容都觉得不足以形容那种感觉。
“反正我就是觉得顾先生对你挺特殊的。”
“我不觉得。”
余书徽没有跟佣人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她见秀秀纠结许久终于挑了一本大百科，顺势走过去拉起了孙女的手：“就要这本吗？”
秀秀眼珠子在其他的书上扫了扫。
她是个求知若渴的人，其实她真的好想把这里所有的书都看完。
毕竟这里面还有好多书是国外书籍的翻译本，她真的很感兴趣。
但她也知道奶奶只是在别人家里做工，自己不能仗着奶奶的关系就得寸进尺。
能挑选一本书已经很让她开心了。
于是秀秀坚定地点了点头：“就要这本。”
余书徽看得出孩子依依不舍，她爱怜地摸了摸孙女的头：“你先看，等你看完了奶奶带你去书店看。”
“真的吗？”
听到还能继续看书秀秀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当然，奶奶什么时候骗过你？”
秀秀惊喜地抱住余书徽的腰：“谢谢奶奶。”
佣人看到这一幕眼眶都有些酸涩。
像是顾莺莺这样的人，什么都有却偏偏什么都不珍惜。
倒是她们这些平凡人，连能拿到一本免费的书都那么高兴。
贫富差距大得让人绝望也让人充满了希望。
正是因为知道有钱人过的是什么日子，所以他们才会那么努力拼搏也想让自己成为有钱人。
“走吧。”
余书徽已经带着秀秀来到了佣人面前：“我们可以回去了。”
佣人这次没有才劝说。
其实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顾先生会对余书徽这样好。
因为余书徽拥有跟她们截然不同的思想跟灵魂。
或许就是因为她的表现跟其他人不同，所以才会得到顾先生的赏识。
三个人回到客厅，余书徽正想让秀秀先回房间去，门外忽然传来了汽车的声音，不一会儿顾莺莺挽着周梦蝶的手趾高气昂地进了门。
“人呢？你们都死了吗？没看到有人来吗？连怎么招呼人都不会了？”
众人赶紧动了起来。
余书徽跟秀秀已经走到了角落，知道跟顾莺莺碰上又是一番官司缠身，索性就拉着秀秀直接朝着房间里走过去。
“站住！”
顾莺莺眼尖地看到了余书徽，虽然她在心底已经下定决心要慢慢跟余书徽打持久战，但真的当看到这个人的时候，顾莺莺才发现自己做不到。
想到之前余书徽对自己做的那些事，顾莺莺气得要死。
脾气一上来就已经出了声。
就算不能针对余书徽，恶心一下她也是好的。
凭什么余书徽能过得这么舒服？
“大小姐。”余书徽拉着秀秀转过身，跟往常一样笑着跟顾莺莺打了个招呼。
顾莺莺皱眉，她看到余书徽的笑脸就觉得不高兴。
恨不得一拳头直接把她脸上的笑意打碎。
但想到自己爸爸，顾莺莺只能按捺下脾气。
看到余书徽身后跟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顾莺莺嫌弃地皱眉：“你怎么把你的私生女带到雇主家来了？你平常就是这样上班的吗？”
余书徽皱眉：“大小姐，这是我的孙女秀秀，因为家里出了点事，目前只能陪我在顾家上班，她很乖，不会耽误我工作。”
顾莺莺轻嗤一声：“你说不会耽误就不会耽误？碍了事你以为你承担得起责任啊？而且……你孙女这是当了小偷吗？她手上的衣服还有书我都很眼熟啊，你们偷了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