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云不敢看余书徽的眼睛，只一味地求着余书徽：“妈，我真的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吧。”
“我之前以为这件事已经成了跟所有人都打了招呼，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升职的事了，甚至有人还打算请我吃饭庆祝，我也答应了他们要是这件事定下来我破费一次一定请他们好好玩一玩。”
“要是这件事黄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其他人了！以后只怕是要沦为那些人的笑柄了。”
“妈，你不忍心看到我以后出门就被人笑话吧？你儿子难道不要面子吗？这些事传出去你脸上也不好看啊。”
余书徽嗤笑出声：“你身上的笑话难道还少吗？现在来跟我说这些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
“你们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不会真的以为别人都是瞎子聋子吧？”
许观云根本听不进余书徽的话，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暴躁的疯牛：“妈，你就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你直接说你到底要不要帮我！”
“我们现在能指望的只有你了，其他的事我也不为难你了，唯独这件，只要你帮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去找你，你想断绝关系也行！”
余书徽讽刺地笑了。
许观云果然是两个儿子里最自私自利的那个。
明明一开始她就说了以后他们毫无关系。
他每次求助她的时候就选择性忽略这件事。
自己认为事情办成了之后更是联系都没有联系她一次，仿佛她这个妈死在外头了他也不关心。
等到自己的事出了岔子，他立马又想到了她这个妈。
许观云整个人完全是把“无利不起早”写在脸上。
他巴不得别人有需要的时候别来找他。
他需要别人的时候所有人都必须无条件地站出来给他帮忙。
却也不想想别人凭什么要这样为他掏心掏肺，他根本也不值得别人为他这么做。
“我帮不上忙。”
余书徽起身就要走。
她早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跟这两个心狠手辣的儿子保持距离，之前他们那么苦苦哀求她都无动于衷，现在自然更不可能心软。
不然她之前做的那些事不都前功尽弃了吗？
“妈！”
看到余书徽要走许观云紧张地追了上去：“就这一次好不好？妈你就帮帮我，或者你直接跟我去一趟那些人的家里就行，看来你的面子还是没有你本人去有用，那些人也都是混账东西，我去送礼的时候当着我的面那些人都答应的好好的，没想到转头就背刺我！”
“妈你也是，怎么不知道多交一些更有义气的朋友呢？这些人今天能敷衍我明天就能敷衍你，万一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找到那些人头上去，他们也跟敷衍我一样的敷衍你该怎么办？”
余书徽被许观云这话给气笑了。
“你不觉得自己的话矛盾吗？既然你说他们也有可能会敷衍我，那我跟你去有用吗？”
“许观云，遇到事你应该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别总是把锅推到别人身上。”
许观云一愣：“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余书徽一脸无语地看着许观云：“你连自己为什么被卡名额都不知道，还想求人帮忙？你都不觉得开这个口很丢人吗？”
许观云闻言两眼发直。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学校最近有许多人有意无意在打量他。
而且领导也总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当时许观云一心沉浸在自己终于要升职了的喜悦里，将那些人奇怪的表现归咎于他们羡慕嫉妒恨。
还从来没想过会有别的可能。
现在被余书徽这么一提醒，许观云也终于反应过来。
“妈，你的意思是……我被人举报了？”
会被卡名额无非也就那么几个理由。
许观云他跟自己的竞争对手相比优势的确不太大。
所以他才想尽办法去托关系去争取。
对方愿意帮忙也说明拉他一把无伤大雅，不会触碰到什么底线。
可现在他的名额被卡住了，摆明了就是上面不想给。
学校如果要给别人，可以直接公布名单，为什么要卡他？
很明显就是他被人暗算了，这件事一旦曝光，对方要是掌握证据，他甚至很有可能会被学校开除！
想明白这一点许观云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不、不可能吧？谁会知道这些事？”
许观云还想自己欺骗自己。
余书徽实在听不下去，嘲讽道：“别人早些时候可能是真的不知道。”
“但你忽然炫耀说自己升职是板上钉钉的事，上蹿下跳仿佛一个小丑，你觉得人家还想不明白？”
要不是找了关系，许观云凭什么那么笃定自己会升职？
这种事不到最后揭晓谁也不敢说肯定。
许观云真是愚不可及，居然把这么大的把柄往别人手里送。
“你现在已经完全失去竞争优势了，这样一闹，学校哪怕是选你升职，只怕其他人也会持续质疑，会认为你找的关系太硬居然这都搞不下去，到时候那些人心有不甘，合起伙来要求调查你，你就完蛋了。”
许观云双手颤抖个不停：“可……”
他期待升职这么久，难道现在真的要让他功亏一篑吗？
他不甘心啊！
“妈，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就帮帮我吧好不好？”
许观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余书徽的身上。
但余书徽毫不留情地碾碎了他的所有希望：“我帮不了你。”
许观云忽然暴怒：“你是真的帮不了还是不想帮？余书徽，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吗？为什么你对自己的儿子都能这么冷漠？别人的爸妈费尽心思托举自己的孩子，就怕自己的孩子过的不好，你怎么好像巴不得我们都去死一样？”
余书徽没想到许观云能察觉到这个。
她自问自己已经将那股恨意藏得很好了，许观云还是太敏锐了，他说的话直接戳穿了她内心最深处的心思。
“我只是不管你们兄弟了罢了，你们本来也成年了，不需要我去管。”
“你如果非要这样想，那我也没办法。”
“言尽于此，我真的帮不上你的忙。”
“以后不要再用孙子孙女骗我回来，不然聪聪跟秀秀我也不会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