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带坏顾莺莺。”
顾明德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他能怎么带坏她呢？难道是故意放任吗？”
余书徽知道顾明德现在其实根本不需要别人给意见也不需要别人回答。
他正在脑海里进行复盘，从前那些不起眼的事现在都会串联在一起。
余书徽本来也没想过就光靠这一次就能直接让顾明德彻底怀疑林鸣。
只要他能心存疑虑，以后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他都会小心，林鸣这人从来没被顾明德怀疑过，只要被顾明德抓到一次狐狸尾巴，以前的那些事都会牵扯出来。
毕竟林鸣实在是不太小心，他自认为顾明德对自己像是对待亲弟弟一样，所以根本没想过事情会暴露，所以善后方面也做的不是很好。
“说不定就是你说的，潜移默化地影响了。”
“我还记得莺莺小时候其实很乖。”
林洛洛去世之后顾莺莺一下子沉默寡言下来，她好像知道妈妈的离世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对自己的父亲开始有了高度依赖。
顾明德那个时候又要照顾林鸣还要照顾顾莺莺，恨不得一天能有七十二小时。
好在他的安抚到底是让顾莺莺走了出来。
那之后顾莺莺就像是忽然成长了，不再如同之前那样娇气。
后来林鸣醒了，他因为公司正在关键时期只能把孩子交给林鸣带。
一忙起来他就忘记了那些事，等到他发现顾莺莺跟林鸣关系越来越好的时候，他心底多的是欣慰没有疑惑。
现在想来，如果林鸣当时一直都有好好地教导顾莺莺，顾莺莺跟林鸣的关系其实好不到这个程度。
顾莺莺的性格，根本就不是那种能静得下心来学东西的。
也就是说，林鸣其实根本就没有怎么教导顾莺莺。
“我估计林鸣唯一教导顾莺莺的，就是让她学会了怎么在我面前演戏。”
顾明德唇角勾起一抹讽笑。
“之前洛洛出事，我去过一趟他们的老家。”
“当时那些人告诉我，林鸣是个很调皮捣蛋的孩子，当时我只想着男孩子嘛，肯定多少是有些调皮的，也没仔细去想那些人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人的脸色就很不对劲。”
那哪里是说一个调皮的小孩？他们脸上其实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也就是说，其实他们很讨厌林鸣这种调皮的小孩子，只是碍于做大人的实在是不好对一个小孩子恶言相向，所以最终他们还是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但用了十分温和的方式。
“我让人去查。”
若是换做从前，顾明德绝对不会这样轻易就怀疑起自己的小舅子。
但是最近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顾莺莺的改变也是叫他觉得触目惊心。
他觉得自己是有必要好好去了解一下从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然这些人会一辈子把他蒙在鼓里。
“顾先生，如果你真的开始怀疑，那还是低调一点好。”
余书徽压低声音开口：“公司林鸣也在，难保不会有人直接传消息出去，所以公司的人用不了。”
顾明德之前根本没想到这一茬。
他一直都觉得公司是自己一个人的，林鸣虽然当了管理层，但也就是自己看在林鸣姐姐的面子上给他一个养家糊口的岗位。
毕竟林鸣身无特长，真去别的地方估计也干不下去。
他跟林洛洛到底夫妻一场，帮忙照顾一下小舅子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妥。
“我知道了。”
“你好好休息。”
顾明德着急去查证这件事，所以也没跟余书徽多说。
余书徽等到顾明德走了之后才跟小马联系上。
“有一个大生意，对方要查的就是我让你查的那些事，你可以想办法接近对方，不过你不要自己去，可以找个人代替你去，不然我们两个人都会被怀疑，到时候不仅拿不到钱还有可能被针对。”
小马跟余书徽早已经建立了长期合作的关系，所以听余书徽这么一说他立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毫不费劲。
余书徽继续在病房里待着，直到又做了一遍检查确定没有什么后遗症，这才收拾东西离开了医院。
回到别墅众人都直接围了过来。
“听说你被顾小姐打了？”
“还去医院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着，余书徽点了点头：“对，差点脑震荡。”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顾小姐是不是……你说说她这是第几次动手了？也没人说到顾家来上班还有生命危险啊？”
顾家的保姆难做其实在这个圈子里早就已经有传闻了。
不过大家一直都以为是雇主家比较挑剔，从来都没有想过其他的可能性。
直到自己进来上班才知道这件事这样严重。
“反正也没什么大碍，好了大家也别围在这里了，都回去做事吧。”
众人一步三回头，眼底满是对余书徽跟对自己未来的担忧。
余书徽在顾家都算是比较有头有脸的了，顾莺莺都直接说收拾就收拾，那他们这些人万一被顾莺莺讨厌了，那岂不是命都要没了？
余书徽看到众人眼底的情绪，这次她并没有站出来为顾莺莺说话。
顾莺莺现在日子还是过得太舒服了，正好也给她增加一些乐趣。
也是时候该让顾莺莺知道一下什么叫做回旋镖了。
她从前做的那些事，迟早会回击到她自己身上。
余书徽花了钱直接去找了一群没读书的二流子。
她没亲自出面，而是随便找了个人。
她说有人看顾莺莺不顺眼，所以想要给顾莺莺找点麻烦，那些二流子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只是去做做老本行就能拿到那么多钱，于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顾莺莺回到学校的第一天就被那些人堵住了。
“你们想要干什么？”
顾莺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她认为挡在自己面前的这些人都是不知道自己身份的，等到她报出名号，保管这些人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于是她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我可是顾氏集团的千金小姐，你们要是敢对我动手，小心我把你们都送去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