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莺莺不服气还想要顶嘴，被林鸣拉了一下手，顾莺莺这才瘪着嘴，站在原地不再开口。
林鸣赔着笑脸：“姐夫，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别跟莺莺一般计较了，莺莺也只是个孩子。”
“我们也是专程来看余小姐的，还是让我们先问候一下余小姐吧。”
林鸣现在都找不到什么为顾莺莺说话的理由，只能把话题转移。
顾明德听到这里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说：“你们就去看看吧，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我不希望以后再从你们的嘴里听到什么关于小余的诋毁。”
“她堂堂正正，我也是堂堂正正，你们可不要把那些龌龊的东西胡乱安在我们的身上，这对我们不公平。”
林鸣忙点点头：“是是是，莺莺就是小孩子，口无遮拦的，这些事我们都清楚的，谁也不会说余小姐半句不是。”
顾明德这才满意。
林鸣拉着顾莺莺走到余书徽面前：“余小姐，这次的事是我们莺莺不对，我们也教训过那些人了，希望你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余书徽知道林鸣是故意这么说的，毕竟顾明德还在这里，她要是非要计较这些事那就是有些不识好歹了。
而且刚才顾明德的维护虽然不带着演戏给她看的意思，但顾明德作为父亲，显然也是真心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改好。
这是一个老父亲正常的心理活动。
余书徽并不打算跟这些人继续纠缠，点点头说：“我都明白。”
“放心吧，我没有生气，顾先生，你也不要老是跟孩子吵起来，你都是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顾明德听到这话还有些不好意思：“是这样吗？那我以后肯定改。”
林鸣跟顾莺莺听到这话脸色阴鸷了一瞬。
但在顾明德看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又齐刷刷露出笑脸。
“行了，也看过病人了，你们就回去吧。”
“那我们就先走了，余小姐你好好休息。”
林鸣冲着余书徽点点头，这才带着顾莺莺转身离开。
顾明德看向余书徽：“其实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可以直接说出来。”
余书徽诧异地看了顾明德一眼：“我没有觉得委屈，顾先生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顾明德却说：“我那个小舅子，我从前都不知道他居然会有这样的心眼，他故意带着莺莺这个时候过来看你，显然就是没安好心……欸。”
“你也跟着一口一个孩子，其实你心底肯定是不太乐意的吧？”
余书徽垂下眼，以沉默代替回答。
“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顾明德见余书徽表了态，也第一时间表明自己的立场。
他绝对不会纵容顾莺莺继续这样下去。
但他作为一个父亲，也的确很难不偏向自己的孩子。
所以顾明德只能选择用别的方式来补偿余书徽。
比如给钱。
比如给介绍其他的工作。
顾明德相信余书徽一定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顾先生，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余书徽并不打算出头当这个恶人，但今天的事她是受委屈的那个，所以她想要一个结果并不过分。
顾明德刚才既然说会处理，那她就做一回好人，反正她越是这样，顾明德对她的歉意就会越浓烈。
她能从中捞到的好处也就越多。
“你说。”
顾明德现在对余书徽正是愧疚的时候，别说她现在只是有话要说，哪怕她现在提出想要一栋房子作为补偿，顾明德也不会吝啬去给。
“林鸣……”
余书徽说完还故意停顿了一下。
彻底将古名声的胃口吊起来之后，余书徽才说：“他对待莺莺的态度不像是一个合格的舅舅。”
余书徽斟酌着用词：“可能我这么说你会觉得我是在故意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我实话实说。”
“林鸣对顾莺莺太溺爱了，溺爱到已经不管顾莺莺到底做什么了。”
“这种心态我只能想到两种解释。”
顾明德一言不发，余书徽抿了抿唇瓣，郑重开口：“一个是他真的很心疼自己姐姐留下的这个独女，所以想着不管怎么样都要让姐姐留下的这个独女开心。”
“另一个是……他自己本身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是真的并不觉得顾莺莺做的这些错事有什么不对。”
“其实我早就觉得很好奇了，顾先生这样的人，就算你没时间去管自己的孩子，但你以身作则，顾莺莺潜移默化之中肯定也能学到不少的东西，按理说顾莺莺绝对不会变成这样才对啊。”
“可偏偏顾莺莺行事风格跟你截然不同，简直像是两个人教出来的，如果说这些事都是林鸣默许她去做的，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余书徽说完无奈一笑：“顾先生也别怪我说话不客气，实在我养过三个孩子，太清楚孩子其实就是父母的影射。”
“他们出生之后完全就是一张白纸，你教了他们什么，他们的身上就会显现出什么，有些骨子里的东西都藏不住的。”
“顾先生，不知道我这样说，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顾明德很明白。
甚至他也开始反思自己。
余书徽能说出这番话说明在亲子关系里她事真的大有感悟。
结合许知远那些破事，顾明德可以确定余书徽说的这些事的确是真的。
毕竟事实依据都在那，但凡是个不眼瞎耳聋的人都能看得清楚。
顾明德垂下眸子，开始仔细思索从前的事。
很多细节之前顾明德都没有注意到，现在仔细一回想，顾明德后背冷汗都出来了。
“从前顾莺莺其实并不喜欢去她舅舅家。”
“她觉得舅舅家好吵。”
顾明德满腔心事不知道该找谁倾诉，只得看向余书徽开了口。
得到余书徽充满鼓励没有一丝不耐的目光，顾明德只觉得烦躁的心田顿时被一股春雨灌溉，让他不安的思绪都平静了许多。
“我知道这件事之后就去问了林鸣，林鸣说因为他喜欢在家里放音乐。”
“我知道林鸣向来追求潮流，所以也没怀疑他的话，而且后来顾莺莺再去他家的时候确实也没再说不想去了，他们一天比一天亲近。”
“我其实很感激林鸣，在我没空带孩子的时候，都是他在帮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