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书徽被他这认真的样子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一碗解酒汤而已。”
余书徽轻轻点头,随后转身快步离开。
顾明德站在门口看着余书徽的背影,眼底情绪逐渐复杂。
其实刚才他也没有完全醉到不省人事。
毕竟是一个集团的老总,这点戒备心他还是有的。
本来他只是想要休息休息,没想到倒是能清晰无比地看到余书徽是怎么对待醉酒的他的。
顾明德从前没少出去应酬。
哪怕是公司的员工,看到醉酒的他有时候也会有些想法。
只是可能最后碍于胆子小或者这样那样的理由没有最终动手。
也是因为这个,所以顾明德从来没有直接戳破这件事。
今天有这样好的机会,顾明德也想看看余书徽到底是个什么反应。
但她的所作所为真的大大出乎顾明德的意料。
她就像是一个标准的保姆,该做的事一件不落。
不该做的事是一点没有。
那一刻顾明德甚至说不清楚自己心底到底是高兴居多还是失落居多。
他觉得自己很矛盾,但经历这一次他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对余书徽绝对有好感。
这种好感不知道有没有上升到喜欢的地步。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很难把自己的目光从余书徽的身上移开。
顾明德自从亡妻死后其实就没有过这样的悸动感。
如今这种感觉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让顾明德都觉得自己像是一下子年轻了好多岁。
顾明德去洗手间洗澡。
热水氤氲出热气,完全盖住了他的视线,但于朦朦胧胧之中,顾明德下定了一个决心。
自己要试着追求余书徽!
他知道余书徽对他没有那样的想法,但这种事不试过怎么知道?
或许余书徽只是没心思去想这些事,等到一切真的发生的时候,她肯定也会有感触有反应的吧?
这么想着,顾明德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
做人么,最重要的就是主动大胆。
勇敢迈出第一步,才会有后面的故事。
这么想着,顾明德动作更加轻快起来。
他收拾好自己回到床上,想着或许自己的人生以后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美滋滋地闭上眼,陷入一片好梦之中。
……
余书徽不知道顾明德居然想了那么多。
她以前很少喝酒,今晚还算是放纵了一下自己。
回到房间之后就赶紧去洗漱,然后把自己扔进了床上。
根本来不及去想太多,余书徽就陷入了深眠之中。
翌日她又起了个大早去做早餐。
看到佣人都在忙碌,余书徽也没问昨晚他们都敢什么去了,只默默做着手头的事。
不过她不去找那些人说话,那些人也没漏了她。
“昨夜你是不是最晚回来的?”
余书徽不知道他们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种事又瞒不过去,没有撒谎的必要。
“怎么了吗?”
那些佣人露出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昨晚顾小姐又没回来。”
余书徽愣了半晌:“大小姐吗?她是不是又去她舅舅家了?”
佣人八卦地说:“这谁知道呢,虽然是亲舅舅跟外甥女的关系吧,但老把人往外带算什么啊?”
“其实我一直就觉得咱们顾先生这个小舅子有点邪。”
关于林鸣的事余书徽都是从小马那里知道的,还真不清楚在这些人心底林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于是她装作好奇的样子,看着佣人问:“这话怎么说?”
做事的时候说点小话感觉连枯燥无味的工作都会变得有趣起来,佣人很乐意地凑到了余书徽身边,压低声音开口:“就是直觉你懂吧?”
“他之前不是出了车祸吗?痊愈之后天天往咱们这里跑,后来被顾先生安排进公司之后,他就不再往家里跑了,我们都说这人可真是现实,想要好处的时候就天天来演戏,一旦没好处了是走得头也不回。”
余书徽想了想,轻声说:“或许是因为去上班之后就太忙了?”
佣人给了余书徽一个“你还是想的太少”的眼神。
“太忙的人还有心思去花天酒地吗?”
余书徽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
顾明德并不是很喜欢那些纨绔少爷的做派,他自己没有这些习惯,身边的人也被他传染,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
顾莺莺之前演戏不就是怕被顾明德责骂吗?
林鸣就算在顾明德那边再有面子,也不可能真的敢跟顾明德对着干吧?
“我当然是亲眼看到的,我之前跟别人说这个事,他们还不相信呢。”
“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没有证据的事你觉得我敢乱说吗?”
余书徽知道这个老嫂子,年纪大碎嘴子,喜欢八卦,但干活确实麻溜,而且也不会去针对别人,的确是个挺好的人。
之前余书徽不知道顾家的规矩还是她提点了几句。
她的话余书徽是信得过的。
但是余书徽还是不理解,林鸣怎么就敢这么大胆?
他是觉得顾明德不会涉足那些地方所以才这么胆大包天,还是觉得自己是顾明德的小舅子不管怎么说他都会看在自己死去姐姐的份上包容他所以才有恃无恐?
“你是什么时候在哪里看到他去那些地方的?”
佣人说:“一直都有看到。”
余书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林鸣这个胆子,确实是要比她想象之中的要大啊!
“我家就住在那附近,那里是咱们这出了名的不夜城,大部分的娱乐场所都在那里,所以我好几次回去都能看到他,开着豪车,好像很有钱一样,被其他人簇拥着进会所那些地方。”
“身边还总是有不同的女人陪着,有一次我还听到他们说什么他真大方,输了那么多钱一点都不心疼。”
“林鸣就说这点小钱不算什么,他姐夫有的是钱。”
佣人说到这里有些唏嘘。
“其实我是真的很心疼咱们先生,一个人拉扯女儿还带着一个小舅子,当初为了给他治病真的花了不少钱,而且顾先生那个时候不仅要处理公司的事,还要去医院照顾他,两头跑人肉眼可见地瘦了。”
“咱们顾先生这样对他,他一点都不知道感恩,拿着先生的钱肆意挥霍,你说他邪不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