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鸣点了点头,面容严肃地开口:“难道你不觉得很巧合吗?”
“余书徽是因为女儿生病住院需要一笔很庞大的医药费才辞掉工作去你家上班的,你仔细想想,她是什么时候来当保姆的?”
顾莺莺仔细回忆,片刻后瞪大了眼睛:“就是那个许婉君跳楼之后没多久。”
林鸣说:“许婉君跳楼之后没死,但估计也是植物人,可不就是需要一笔医药费吗?”
“许知远又同样是姓许,他是余书徽的儿子,许婉君是余书徽的女儿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如果她们真的是母女关系,那余书徽来找你可就太顺理成章了,而且她就完全有理由对你做出这些事,她就是在报复你!”
顾莺莺手脚都在哆嗦。
“这……这是真的吗?”
她想到余书徽的手段居然觉得有些害怕。
“那她到底想要怎么报复我?”
林鸣摇摇头。
其实他心底有一个猜测,只是怕说出来顾莺莺会害怕。
虽然自己没有孩子,但林鸣很清楚孩子能给父母带来多大的力量。
如果他们的猜想是真的,那余书徽这个当妈的能为孩子做到什么地步真的很难说。
但有一点事可以肯定的,余书徽必定是坚定了信念要来报仇。
之前几次三番针对顾莺莺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可怎么办……”
顾莺莺心底有些慌了。
这件事要是给顾明德知道了,他们都没好果子吃。
毕竟上次顾明德让他们去道歉赔偿,他们只是叫人赔偿了一笔钱。
道歉自然是没去的。
毕竟他们自认自己没错,又怎么可能会去对那些从前他们根本看不上眼的人道歉。
“你先别慌,许知远现在不是还是你的男朋友吗?我们的猜测到底对不对直接去查一查不就是了?”
顾莺莺也才想起来还有这一茬。
“对啊,许知远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姐姐是个什么情况吧?”
顾莺莺还想起来自己有好几次欺负许婉君许知远也是在场的,这么想着她也就跟自己舅舅说了。
“如果他们真的是姐弟,许知远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姐姐被欺负吧?”
林鸣也有些迷惑了。
“那的确是,不可能有人故意让自己的姐姐被欺负吧?”
顾莺莺说:“是啊,就算许知远再怎么窝囊,也不可能连自己姐姐都不管吧?哪怕是后面去安慰一下呢?我在学校就没看见过许知远单独跟许婉君相处。”
林鸣听到这里也觉得自己的猜测错了。
“总之先去问问。”
顾莺莺点点头。
她直接让人去问了许知远的下落,然后给许知远打电话叫他来咖啡厅。
许知远很快就到了。
跟他一起的还有许观云。
许观云得知自己弟弟居然谈了个非常有钱的女朋友,而且还帮自己把钱给还了,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来。
许知远的确是窝囊,但他不傻。
看得出大哥已经开始想要利用自己了,他也没直接闹起来。
现在他只能跟着大哥,要是再跟大哥闹翻了,只怕以后得日子不好过了。
他的计划还没有顺利实施,他必须要按捺住脾气,不动声色地继续跟这些人相处。
“莺莺,小舅舅,这是我大哥。”
许观云看到林鸣惊了一下。
这人穿着贵气,还隐约有点眼熟。
不过对方的眼神并不算是友善,许观云心底有了数,冲着他们一笑:“你们好,我是知远的大哥。”
林鸣冷淡地招呼人坐下。
“知远,我找你来是有事想要问你。”
人刚一落坐,顾莺莺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林鸣想阻止都没来得及。
他在心底感慨顾莺莺还是太嫩了,这种事怎么能直接开口问呢?
这不是把把柄送到人家手里吗?
许知远还没反应,许观云果然一脸笑意地开了口:“顾小姐有什么话要问的?我们兄弟俩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莺莺对许知远都没什么好感,更别说这个满眼算计的大哥了。
她没搭理许观云,拉着许知远的手问:“许婉君跟你们是什么关系?”
林鸣下意识去观察两个人的表情。
却发现许知远跟许观云都没什么情绪波动。
好像听到的是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林鸣心底咯噔一声。
难道猜错了?
“是一个老家出来的。”
许观云笑呵呵地开了口。
兄弟俩只字不提许婉君是他们亲人的事,毕竟一个植物人亲人带来的麻烦远比否认来得多。
“那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你要是跟我说了,我肯定好好照顾一下许婉君啊。”
许知远想到顾莺莺那些折磨人的手段浑身一抖。
“我跟她也不熟,所以就没说。”
顾莺莺见许知远不像是说假话,心底也松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不过你妈不是说你还有个姐姐吗?”
许知远十分庆幸自己去顾家闹的时候顾莺莺根本不在家。
不然今天这话还真要露馅。
他不知道顾莺莺为什么忽然问起他们跟许婉君的关系,但有一点他跟大哥早就达成了共识——许婉君以后是要嫁人的,她现在都这样了,能不能醒过来都说不一定,对外就直接说病入膏肓随时会死就好了。
这样说不定还能得到别人的一些同情,也不至于让他们尴尬丢人。
“是啊,在医院。”
顾莺莺一脸着急地问:“那她是得的什么病?”
许知远跟许观云对视了一眼:“是癌症。”
许观云看许知远回答的有些吃力,主动开口说:“事实上我们就是因为我妈明知道这个病治不好还非要治所以才跟她闹翻的。”
“家里这么多张嘴吃饭,她非要花钱去治一个丫头片子,完全不顾我们的死活,这我们哪里受得了啊。”
“原来是这样。”
林鸣也开了口:“那你们知道你们妈妈现在当保姆一天能挣多少钱吗?”
许观云跟许知远还真不知道。
林鸣笑了笑说:“一个月好几百呢。”
许观云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她真的把这些钱都拿去交医药费了?一个注定要死的人,值得她花那么多钱去治病吗?她真的完全没有想过她还有两个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