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鸣也有些心绪不宁。
今天顾明德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林鸣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莺莺，你先把这个保姆进你家之后发生的事详细给我说一遍。”
林鸣摸着下巴，眼底情绪复杂：“我怎么觉得这个人行为举止都很奇怪呢？感觉她不单单只是为了来勾引你爸爸而已。”
事实上林鸣从一个成熟男性的角度去看，余书徽的行为举止都很正常，压根都看不出一丝一毫勾引的意思。
偏偏顾莺莺又说余书徽总是针对她，这要不是为了上位他也真看不明白余书徽为什么要针对顾莺莺。
她如果只是想安安静静当个保姆赚钱的话讨好顾莺莺岂不是更来钱快？为什么几次三番要跟她作对呢？
“舅舅，该不会你也对她有心思了吧？”顾莺莺哀嚎出声：“那个女人到底是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跟我爸爸看到她之后就总是关注她呢？”
“她根本就是一个心机女，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带着目的的，我看她就是来拆散我们这个家的！”
林鸣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好了，你别闹，你之前说那些事的时候带着很浓重的个人情绪，所以我一直以为她就单纯只是想跟你过不去而已，但现在我觉得这件事有猫腻。”
“你赶紧回忆回忆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顾莺莺看林鸣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到底有什么奇怪的？”
她一边嘟囔抱怨一边回忆。
“那个余书徽是因为女儿住院需要一大笔钱才辞掉工作来当保姆的。”
“这一点我之前就问清楚了，听说她以前还是有编制的工作呢，工资不高但是人脉很广的样子。”
“我听许知远说之前逢年过节他妈带他出去拜年都会去好些有钱人的家里。”
“她的大儿子是大学老师，儿子跟女儿都是大学生，很优秀，她这样的人想也知道不会来当保姆，我觉得她根本就是找的借口。”
“所以我就看她不顺眼认为她是想要来给我当后妈，从她进顾家大门开始我就一直在针对她，但她好像知道我是什么人一样，每次我的算计她都能顺利避开，还让我爸爸发现我的真面目，真是可恶极了！”
林鸣越听眉头拧得越紧。
“难道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吗？”
顾莺莺还陷入气愤的情绪里，闻言摇摇头说：“有什么不对劲的？”
林鸣强调道：“你仔细想一想，你因为觉得这样一个优秀的女人来你家是为了勾引你爸爸所以各种针对，那你有没有想过人家是故意在你面前表现出这一点，好激你犯错她则是等着抓你的把柄？”
顾莺莺愣住了。
“她故意的？”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鸣认真地看着顾莺莺：“莺莺，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顾莺莺被自家舅舅这忽然变得极为认真的语气弄得有些紧张，连声音都不自觉低了很多。
“有没有一种可能。”
林鸣放轻声音：“她根本就是冲你来的。”
顾莺莺忽然有一种后背发毛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张嘴想要说话，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唇瓣张张合合好几次，最后只硬挤出来一句：“这怎么可能呢？”
顾莺莺自认跟余书徽从来没有过任何交集，好端端的余书徽冲她来是要干什么？
“你之前霸凌的那些女孩子里，有没有姓余的？”
林鸣十分敏锐，他觉得如果不是为了报仇余书徽也不至于直接找到顾莺莺面前来。
而顾莺莺也确实喜欢欺负人，或许是当初因为霸凌的事引起了对方家里人的报复也说不一定呢。
“没有吧。”
顾莺莺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想到自己从前干的那些事，她的手脚都不自然地开始颤抖了起来。
“我从初中就开始……哪里会记得那么多……”
林鸣头一次生出了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外甥女行事不顾忌，但他也是真没想到她都不顾忌到了这个份上。
连受害者是谁都不记得了，那她现在被人针对是真不冤枉。
毕竟人家是要报仇啊。
她连自己到底有多少仇家都不知道，还怪人家处心积虑吗？
但凡她警惕一点，余书徽都没办法顺利进顾家大门。
“难道她真的是来找我的？”
顾莺莺本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可是看着自家舅舅越来越严肃的神色，她也开始慌了。
“这……她为什么要来报复我呢？难道是人死了吗？不可能啊，我下手有轻重的，绝对不可能闹出这样严重的事故的，最严重的也就是有个人跳楼了，但那也是她自己跳的，跟我可没有关系。”
林鸣只觉得脑海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连成了一条线。
“有人跳楼了？是谁？”
顾莺莺有些心虚。
她之前欺负那些人都欺负得理直气壮，毕竟那些人被打了一次之后就开始怂得跟软蛋似的，任由她欺负也不敢反抗。
但许婉君不同。
她就像是一棵坚韧不拔的小草，不管她怎么欺负她，第二天她还是敢乐呵呵地来上学。
顾莺莺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就来气。
不过就是一个穷鬼，她凭什么敢比自己还开心？
顾莺莺因为看许婉君不顺眼，所以就一直欺负她。
她以为迟早有一天许婉君是会服软的，没想到许婉君后来居然直接跳楼自杀了。
也是因为这件事，顾莺莺后面就收敛了一些，后面去学校也没总是欺负人。
“许婉君……她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名，我觉得她那副穷鬼样很讨厌，后来我叫她帮我补习她也不乐意，我就找人收拾了她一顿。”
“其他人看到我欺负她，也都不敢跟她玩，后来她大概是受不了了，就去跳楼自杀了，不过我记得她没死。”
不然顾莺莺也不可能能这样自由。
学校那边也不会包庇她一个杀人犯的。
“许婉君……跟许知远一个姓？你知道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吗？”
顾莺莺一愣。
她还真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舅舅，你的意思难道是，许婉君是余书徽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