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书徽被许知远扯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顾明德见状皱眉,抬眸看到面目狰狞的人有些眼熟,仔细一想就认出了这人就是之前污蔑余书徽的许知远,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了。
“你就是这么对你妈的吗?”
顾明德到底是生意场上沉浮的人,周身萦绕着一股说不定道不明的威压。
许知远本来就怂,才经历了差点被卖的事更加怂穿地心,被顾明德这么一呵斥身上气焰全消,甚至还害怕的瑟缩了一下脖子。
“顾,顾叔叔……”
许知远没忘记面前这人是顾莺莺的父亲。
想到自己跟顾莺莺的关系,许知远鼓起勇气讨好地冲顾明德笑了笑:“对不起呀顾叔叔,我看错了,还以为我妈是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呢。”
这话一出,余书徽跟顾明德的脸色更难看。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余书徽厌恶地扫了许知远一眼,本来以为她这个小儿子就是没主见,性子软耳根子软,所以才会犯下前世那种大错。
可现在再看余书徽才意识到这个小儿子就是纯坏!
根子里就是烂的,也怪不得能跟顾莺莺看对眼。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蛇鼠一窝。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
许知远面度顾明德唯唯诺诺,但面对余书徽却是敢重拳出击。
他将自己收到的资料直接扔到余书徽的脸上。
“你一大把年纪了还跑去勾引男人,搔首弄姿,你对得起我死去的爸爸,对得起我们几个吗?”
“我就说怎么你老是借着婉君的借口不管家里的事呢,原来你是早就找好了下家,想要摆脱我们!”
“怎么,你现在是嫌我们三个是拖油瓶了所以不想要了?你可真让人恶心!”
许知远几乎是破口大骂,也是难为他一个向来放屁都不敢大声的怂货敢在余书徽面前这样歇斯底里。
其他人听到动静都被吸引过来。
甚至还有一个别墅区的邻居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也来凑热闹。
顾明德皱眉,看了一眼那些照片,发觉上面的付荣穿的衣服不是自己上次看到过的那件,眼眸也深了深。
这说明那次凑巧遇到一起吃饭之后,余书徽又找了其他机会去跟付荣吃饭。
看照片上两个人还很亲密。
难道说余书徽跟付荣真的有要在一起的想法?
顾明德心底有些闷闷的,他说不上这是为什么,但他确实不太开心,一张脸自然也就阴沉了下去。
其他人看到顾明德的表情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余书徽捡起地上散乱一地的照片,这年头照片虽然不比从前那么珍贵,但一次性拍这么多也很让人肉疼。
而且看这些照片拍摄的角度,明显都是有人故意偷拍。
这个时候可还没有狗仔的说法。
就连小马那种专业的私家侦探都不受到其他人待见。
更何况许知远就是一个只知道读书玩乐的怂包,哪里会知道这些事?
可见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别人弄了来交给许知远,让他来找自己麻烦的。
余书徽在心底将所有事都过了一遍。
根本都不需要猜测就已经知道了许知远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顾莺莺的确是学聪明了。
她知道用在学校霸凌别人的那套手段对她没什么作用了,所以就开始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想要直接利用别人来打倒她。
余书徽收起照片,就在别人以为她是心虚到无话可说的时候,她忽然一个箭步冲上去,啪的给了许知远一巴掌。
许知远被打懵了。
他忽然发现一件事——从许婉君出事之后,他就一直在挨打。
明明从前余书徽最疼他,连他伤了手指头都要心疼的,可是现在她却说动手就动手。
看来莺莺说的没错,她就是因为要去跟别人过日子了,所以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她根本就是不想要他这个儿子了!
想到这里许知远十分委屈,眼泪刷就流了下来。
“你真的变了,从前你最爱我们兄妹三个,可是现在的你变的太让人陌生了,你就算是想要跟别人在一起,我们兄妹也都长大了,不会不懂事不让你去追求你的幸福,可是你却生怕我们对你做什么,所以抢先一步想要把我们逼走。”
“你太坏了,你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白眼狼,好让你顺理成章去找姘头!”
“明明是你要抛弃这个家抛弃我们兄妹几个,现在所有人却都觉得一切都是我们的错,只有你最伟大,你太可怕了,这世上根本就不会有哪个母亲会这样算计自己的儿子!”
众人听到许知远这话纷纷目光复杂地朝着余书徽看了过去。
许知远哭得可怜,加上他最近东躲西藏的本来就十分狼狈,所以大家更愿意相信他的话。
想到上次许知远来要钱也没要到,众人心头已经给余书徽打了个“见死不救对儿子也很狠心”的烙印。
虽然大家心底也都清楚,余书徽上次不肯出钱是因为许知远这钱是赌输的,赌徒的负债就是个无底洞,众人都知道余书徽不出钱肯定是对的。
但许知远毕竟是她的儿子,一个做母亲的能狠心到这个地步,真的能是个一个好人吗?
余书徽当然也察觉到众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了变化。
她没打算跟这些人解释,只看着许知远问:“你确定是我在算计你吗?”
许知远一愣。
不知道为什么,余书徽表现得越平静,他心底就越打鼓。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超出自己的掌控。
“难、难道不是吗?”
“不然你为什么非要离开家?”
余书徽声音很平静:“我离开家,难道不是因为我没地方住了吗?”
许知远心底咯噔一声。
“你哪里没地方住了,你别血口喷人!”
余书徽侧了侧头,努力想让自己维持平静,但那股心死的悲哀感还是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来,让在场的人都十分动容。
“你大哥结婚之后,秀秀跟聪聪出声,家里我跟婉君是女人,所以我们挤在一间房,你大哥说是老师,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办公,其他房间被改造成了书房,我跟婉君轮流去睡沙发。”
“婉君出事,我要拿那个房子去卖了换钱,你大哥说孩子读书需要学区房,他评职称也需要学区房。”
“我辞掉工作给人当保姆挣钱,你们说我是出来勾搭男人。”
“许知远啊许知远,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