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有这样的事？”
林鸣大吃一惊。
据他所知姐夫这些年确实是为了能让顾莺莺在家过的舒服所以找了很多保姆去照顾她。
但每次那些保姆都被顾莺莺想法设法地赶走。
虽然这行为确实有点过了，但林鸣觉得顾莺莺这样的身份想做什么都可以，完全没必要去考虑别人。
再说了，那些保姆既然都是来伺候人的，伺候不好直接赶走这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从前顾明德也是惯着顾莺莺随她怎么闹的。
怎么现在居然会为了一个保姆对顾莺莺大打出手？
顾明德不是最疼爱自己姐姐留下的这个女儿吗？
“爸爸最近真是太过分了，明明我都说了不是我的干的那些事，他根本就不听我的话，被那个贱女人耍得团团转。”
“再说就算我欺负了那个保姆又怎么样？不过就是一个保姆而已，为什么爸爸宁愿选择站在那个保姆那边都不愿意站在我这边？难道一个保姆比我跟爸爸的关系还要亲近吗？”
顾莺莺越说越委屈，林鸣也是听得火冒三丈。
“我这就给姐夫打电话！”
“莺莺你放心，舅舅一定会给你做主！”
林鸣直接去给顾明德打电话。
这些年因为顾明德对林洛洛的亏欠，所以林鸣这个小舅子享受到了许多别人享受不到的待遇。
他本以为顾明德能好好照顾姐姐留下的孩子，没想到有一天打孩子这样的事会发生在顾明德的身上。
顾明德很快就接了电话。
“姐夫，你到医院来一趟！”
林鸣不等顾明德开口就直接丢下一句话。
顾明德听出是林鸣的声音也不诧异。
顾莺莺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找人告状才怪。
“我马上过来。”
顾明德正好也已经拿到了助手调查出来的资料。
他阴沉着一张脸，起身出了书房直奔医院。
说来也是巧合，他到住院部的时候正好听到有人在议论余书徽的女儿许婉君的事。
“听说是跟两个儿子闹翻了才凑到的钱给女儿治病，真是个好妈妈，听说本来是有编制的，为了多赚钱给女儿凑医药费辞掉工作去干体力活了，欸……本来也是前途无量啊。”
“她女儿也很优秀啊，每年都拿奖学金，当初差几分就是咱们市里的高考状元呢。”
“我看她那两个儿子才叫不是东西，亲妹妹出了这样的事，居然一次都没露过面也不打算帮忙，真是狼心狗肺。”
“还趁着妹妹植物人无法苏醒的时候把自己的老妈赶出门，简直丧心病狂。”
顾明德脚下步子不快，听着这些护士们你一句我一句，就几乎把余书徽家里的事凑全乎了。
他的心情陡然沉重起来。
恍然意识到其实余书徽这样善解人意其实并不是因为她本性好欺负。
而是因为她身上背负得太多。
植物人女儿几乎成了压在余书徽头顶的一座大山。
她也只是一个想要努力赚钱给女儿治病的母亲。
好不容易找到一份高薪工作，她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要完成好一切。
却没想到她的心意被顾莺莺践踏了个彻底。
顾明德脸上多了几分严肃。
洛洛是那样温柔善良美丽的女孩，为什么她的女儿居然是校园霸凌，恃强凌弱的问题少女。
手里的资料忽然变得沉甸甸的。
他一步一步来到了顾莺莺的病房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了林鸣的声音：“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跟你爸爸说，既然你不喜欢那个保姆直接辞退了就是，难道一个保姆还能比你更重要吗？你可是你爸爸的亲女儿！”
“要是你爸爸不同意，回头我亲自过去一趟，一个小保姆而已，难道还怕收拾不了吗？”
顾明德听到这话眯了眯眼，推开门走了进去。
“恐怕你还没有辞退我家保姆的资格。”
顾明德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跟林鸣说话。
这些年因为想到亡妻就觉得愧疚的原因，所以他对待这个小舅子完全是迁就的态度。
说是要什么给什么都不为过。
这还是头一遭，他用了这样严肃认真的语气，甚至不带着一丝玩笑情绪，听的人无端紧张。
“姐夫？”
林鸣有点害怕这个姐夫，纵然他对自己很好，但或许是顾明德本身给人感觉就很严肃，外加一些他的私人原因，所以他很少主动去找顾明德。
“你都听到了？”林鸣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你别误会，我没有要插手姐夫你家事的意思，就是觉得莺莺既然不喜欢那个保姆，不如就辞退了吧，而且从那个保姆去顾家之后莺莺就麻烦事不断，姐夫不是一向最疼莺莺了吗？何必为了个保姆伤害你们父女之间的感情呢？”
顾明德闻言冷笑了一声。
“是谁要伤害父女感情呢？”
顾明德啪一声将助手搜集来的资料扔在了病床上。
林鸣跟顾莺莺下意识看了过去，视线触及到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两个人都像是被烫到了似的迅速挪开视线。
顾明德注意到两个人如出一辙的反应，瞳孔微微一缩。
“看来你是早就知道她在学校做的那些事？”
这份资料上助手十分详尽地记载了这些年顾莺莺到底是怎么在学校霸凌别人欺辱贫困生的，她不仅公然带头欺负那些学生，甚至还指使同学做了许多恶事。
虽然从始至终顾莺莺都没有脏了自己的手，但那些人要不是为了讨好她，也绝对不会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任何人看到资料上的内容肯定会下意识先拿起来看仔细。
林鸣躲闪的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怪不得，怪不得她在学校做了那么多事我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原来她在做这些恶事的时候都有你帮她善后啊，林鸣，你以为你这是在帮她吗？你这是在害她啊！”
“她才多大年纪啊，你怎么能让她学得一副仗势欺人的样子？”
“怪不得家里保姆也都表现得怪怪的，其实根本就不是人家伺候的不好，是她看不顺眼就去欺负别人吧？顾莺莺，你真把自己当公主了？你这样的人放在从前是要被人关牛棚的你知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