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德垂着头,有些局促尴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余书徽倒是坦然地说:“你误会了医生,这位是我老板,他心底好看我受伤才送我来的。”
“啊是这样吗?”
医生有些尴尬:“你这人怎么也不早说,害得我还冤枉人了。”
顾明德心说你也根本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啊。
想到这里顾明德有些无奈,本想找个椅子坐下,垂眸的时候正好对上余书徽的双眸,心神微微一动。
余书徽这个模样,瞧着是真可怜。
想到她刚才那么坦然地解释两个人的关系,顾明德心底又有一股很怪异的感觉。
就好像她是在急不可耐地撇开跟自己的关系一样。
他难道就有那么差劲?
顾明德开始反思自己。
自从妻子过世之后,顾明德对这些事其实就没了什么兴趣。
做生意在商场难免就遇到一些避不开的场合,但顾明德一直坚持,从来没有随波逐流。
所以现在要跟他做生意的人也都很清楚他的脾性,不会再喊他去那样的场合。
但他到底也才三十多岁,正值壮年。
以前觉得有顾莺莺就好,自己只要好好照顾好亡妻给自己留下的女儿就行,但这段时间看起来,女孩子没有母亲的照顾果然不行。
他这些年只顾着忙自己的事,顾莺莺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长歪了。
顾明德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眼底带着思索。
余书徽注意到了这一幕,没有开口打断他的思考。
今天顾莺莺暴露了不少事,以顾明德的聪明肯定会好好去查一查顾莺莺私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些事别人说的不太可信,但自己调查出来的那就能深入人心了。
余书徽想自己还必须要找个机会给小马传个话。
有些事,也该让顾明德知道了。
“好了,这段时间伤口不要碰水,而且你这一下被伤到了嗓子,记得没完全恢复之前饮食一定要清淡,不要吃刺激性的食物,不然嗓子很有可能彻底废掉。”
“还有啊,下次遇到这样的事,记得报警。”
医生谆谆嘱咐,余书徽一一应了,道谢之后一抬头,就对上了顾明德带着歉疚的眸子。
两个人出了急诊部直奔停车场。
“今晚的事,我很抱歉。”
“虽然我知道这样要求确实很过分,但……还请你原谅莺莺这一次,她毕竟年纪还小,又在读大学,要是进局子,只怕……”
余书徽善解人意地点点头:“请顾先生放心,我现在是顾家的保姆,小姐这样对我其实也有我的责任,我不会报警。”
顾明德一听心底更加愧疚了。
同时也对顾莺莺更失望。
明明余书徽是这么的善解人意。
他实在是不明白顾莺莺到底为什么要跟余书徽作对。
“这次的事我会补偿你,我会给你放几天假,这几天我也会以三倍工资让你带薪休假。”
“还有你的医药费,我全权负责。”
这种好处余书徽自然不可能拒绝。
她确实很缺钱,之前投资的股市跟房产目前都没有回报回来,她现在工资虽然高,但婉君的医药费更烧钱。
“本来我该推辞的,顾先生对我已经够关照了,只是我女儿……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接受了。”
顾明德听到这话对余书徽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
这样坦坦荡荡的人才好交流。
“你别放在心上,以后有什么困难也可以跟我说。”
余书徽感激一笑:“谢谢先生。”
顾明德听到她的声音还是沙哑的,有些紧张地说:“好了,你还是少说话吧。”
两个人回了别墅,顾明德问都没问顾莺莺到底为什么发狂,直接就回了书房。
余书徽知道他现在肯定是找人去调查顾莺莺了,也找了个机会给小马打了电话。
小马很痛快地答应了余书徽的要求。
余书徽挂断电话之后就去处理了一下那只死兔子。
她直接拎到了厨房,感谢了厨师。
这只兔子本来是打算拿来做麻辣兔头的,被余书徽借用。
厨师因为是上门服务的,所以根本不知道这只兔子还出现在客厅吓到顾莺莺过。
余书徽将一切算计得分毫不差,终于将顾莺莺的脸皮撕下来大半。
接下来就看顾明德找的人给力不给力了。
……
医院病房内,顾莺莺脸上的伤虽然上了药,但那股火辣辣的痛感还是难以压下去。
这让她有些辗转反侧根本没办法好好休息。
“莺莺?”
“你是在这间病房吗?”
顾莺莺听到这话一怔。
迅速抬起头,就看到自己的舅舅提着一大堆好吃的好玩的走了进来。
“舅舅……”
顾莺莺眼眶里迅速冒出了眼泪,林鸣抬眸就看到自己疼在掌心的宝贝外甥女咬唇哭得极为伤心,顿时又气又心疼:“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住院了不说怎么还哭得这么伤心?”
“谁欺负了我们的莺莺公主?”
林鸣比顾明德小几岁,加上平常爱保养,也爱打扮,这个时候正是很多时兴玩意引进的时候,他烫了头发,穿着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穿着喇叭裤,那张脸秀气之中又带着几分邪气,瞧着跟电影明星似的。
仔细看林鸣跟顾莺莺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两个人走在路上还有人夸是兄妹。
“舅舅……我的脸好痛……”
顾莺莺虽然是跟顾明德住,但从前顾明德生意忙,她要么是在家里自己待着,要么就是在医院里陪伴林鸣。
林鸣车祸导致在医院住了很久,她经常去陪伴,所以两个人的感情非常好。
加上外甥像舅,林鸣对顾莺莺是疼到了骨子里。
可以说顾莺莺能有这样的脾性,林鸣的偏疼占了绝大部分原因。
“你的脸这是怎么了?居然有人敢打我们莺莺宝贝吗?是谁?你告诉舅舅,舅舅帮你去收拾他!居然敢这样对待我们公主,简直是不想活了!”
顾莺莺一听这话眼泪掉得更猛了。
“是爸爸……舅舅,爸爸好像喜欢上了新来的那个保姆,那个贱女人明着应聘做我的保姆,背地里却是冲着勾引爸爸来的,她还几次三番挑拨我跟爸爸的关系,就是她害得我被爸爸打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