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顾莺莺生日宴这天。


    因为之前吃了个大亏,所以顾莺莺这段时间都表现得特别的乖巧懂事。


    乖巧到顾明德直懊恼,说早知道顾莺莺对着母亲的牌位下跪就能变得懂事早就该让她去跪的。


    听到这话顾莺莺当时虽然是在笑,但从余书徽的角度能看得出来她眼底满是狠戾。


    余书徽觉得自己距离那个答案似乎更接近了。


    为了全心全意准备顾莺莺的生日宴,这段时间余书徽也没去找顾莺莺的麻烦,所以两个人一直都相安无事。


    但余书徽通过小马那边能知道,顾明德的公司最近不太平静。


    “这个姓顾的真的很有魄力,只听说过被举报被调查的,没听说过自己主动要求调查的。”


    小马在电话里语气佩服的跟余书徽说:“本来那些人绝对信任顾明德,毕竟他也算是市里杰出商人之一,每年的纳税大户,所以一开始那些人也没打算查得很仔细,但没想到还真查出来不少东西。”


    “这下所有人都跟着认真了起来,顾明德因为态度良好,而且这也算是主动自爆,所以大家并未怀疑他是一切主导。”


    “最有力的证据当然还是结果查出来,顾明德是最亏的那个。”


    小马啧啧两声:“他的公司被人转了私账出去,而且这些私账还都落到了他的头上,可想而知要是他没闹这一出而是等待被人查出公司账目有问题,他不仅身家要赔进去,口碑也全毁了。”


    余书徽恍然大悟。


    怪不得前世顾莺莺找她要了好大一笔钱。


    那个时候余书徽只以为是顾莺莺的公司出了问题,现在回忆起来,分明就是顾莺莺用她这笔钱补上了顾明德的漏洞。


    但她显然没有以父亲的名义去做这件事,而是以个人——甚至还有可能是以别人的名义!


    这才导致顾明德慢慢退出了公司管理。


    因为在所有人看来,顾明德甚至不如自己的女儿有用。


    毕竟他挪用公款还还不上账,没有一个公司的员工会接受得了这样的总裁。


    “那么现在是怎么处理的?”


    这一世顾明德有她提醒提前发现了这件事,肯定会有所作为。


    小马说顾明德已经报警。


    “这件事可大可小,顾明德要是不追究,其实也就是一些亏空的事,员工都知道这个账很蹊跷,顾明德作为亲自揭发这一切的人自然不会受到牵连,他不追究别人也不会说什么,只要钱能追的回来自然没事。”


    “他报了警就说明他是要追查到底,公司的人当然支持,现在整个公司上下一心,凝聚力超强。”


    余书徽终于能放心。


    顾明德这样的人,就是被太信任的人背刺了才会导致前世那样的结果。


    现在她给了一些蛛丝马迹,相信顾明德能很快顺藤摸瓜找到最终答案。


    “辛苦,你继续盯着这些人,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


    余书徽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这一场盛大而隆重的生日宴。


    想到顾莺莺现在只怕是正为晚上要做的大事而沾沾自喜,丝毫不知道她的后方已经着火,余书徽缓缓勾起了唇瓣。


    “余姐你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呢?”


    为了今天的生日宴佣人们都忙得脚不沾地,今天大家也没有休息时间,要兢兢业业地站好最后一班岗,所以即便很疲惫大家也还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小姐跟客人们都要来了,咱们还是赶紧到前面去吧。”


    说话的这个同事眼底乌青明显,但精神头却很不错。


    “终于一切要结束了,我明天休假一定要在家里好好睡个一天一夜。”


    余书徽闻言笑了笑,一边跟在对方身后准备到门口去迎客,一边笑着说:“就这么累吗?”


    同事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像是活见鬼似的等着余书徽:“你真的不累吗?那大小姐一天一个要求,今天说要粉色的装饰,明天说要蓝色的,一天一个要求,我们光是拆东西就拆了好几天。”


    “我的腰都快断了,你说累不累?”


    余书徽莞尔:“我倒是觉得还好。”


    同事冲着她竖起大拇指。


    “你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我是真到极限了,身体累都还没什么,主要是心累,来来回回一直折腾咱们,先生还觉得她最近乖巧了好多,我是真半点都没看出来她乖巧在哪里。”


    余书徽轻轻嘘了一声,四处看了看,才开口道:“这些话以后别再说了。”


    这里毕竟是顾家,人家才是亲父女。


    她们也只是伺候人的保姆。


    真要是被抓住把柄,以顾莺莺的脾气可没她们好果子吃。


    “我知道的。”


    那人也小心地看了一眼四周。


    “这不是确定只有咱俩嘛我才敢说这话。”


    “放心吧,有别人在我肯定不说这些话。”


    余书徽点点头,两个人一齐走到了门口,红毯早早就铺好了,道路两旁还放着早上才运送来的新鲜花卉,这样的迎宾待遇堪称隆重。


    不多时,几辆车井然有序地开进了别墅院子里,缓慢停下。


    为首的那辆豪车内,一个男生率先下车,随后像是请公主下车似的单膝下跪,拉开车门朝着车内的人伸出手。


    顾莺莺搭着对方的手背,下巴微抬,一脸高傲地走了出来。


    “这……这是真把自己当公主了啊?”


    “那个男孩子是谁啊?家里人看到他这么狗腿地对待别不得心疼死啊?”


    “这年头居然还有这样的软骨头……他妈看到了我估计是先气死没时间心疼。”


    佣人看到这个场面纷纷吐槽出声。


    毕竟大家都知道顾莺莺的真面目,所以下意识就认为那个男生肯定是为了钱妥协。


    即便是这个年代男人吃软饭也是要被谴责瞧不起的,尤其是那个男孩年纪还不大,瞧着那么年轻,居然就走上这条路,实在是叫人不耻。


    余书徽静静站着,没有开口接话。


    只是那双眼眸里,情绪复杂。


    因为那般狗腿对待顾莺莺的男生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小儿子许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