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好痛啊爸爸！”
顾莺莺惨叫出声。
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尤其是当她发现那些说去做事的佣人其实都明里暗里在盯着这边，一瞬间顾莺莺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丢在人群里，她简直无法接受旁人的眼光。
“现在知道痛了？你有没有想过今天大家找你有多辛苦？而且你还故意污蔑人，你知道不知道别人为了赚钱有多艰辛？你凭什么敢这么恶毒，想要摧毁别人的工作？你是魔鬼吗顾莺莺？你连半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我怎么会把你教成这个样子？难道说这些年你的乖巧懂事都是演戏吗？这才是你最真实的一面吗？”
顾莺莺一听他这么说话顿时什么都忘记了。
“不是的爸爸，这……这都是有原因的……”
顾莺莺当然不敢承认自己一直就是这么坏。
她看着黑白照片嚎啕大哭：“妈妈……妈妈要是你还在该有多好……爸爸每天那么忙，我只是想要找人陪我玩……我不知道这样会伤害到别人呀，妈妈……妈妈你帮帮我好不好？”
听顾莺莺搬出了死去的妻子，顾明德眼底闪过一抹不忍。
余书徽见状赶紧上前一步：“先生，小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地上怪凉的，又伤膝盖，小姐在外头呆着也不知道有没有饿着冻着，还是先让小姐回房间去休息吧。”
顾明德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别人都能为顾莺莺着想，顾莺莺却一心为自己找理由开脱，甚至还搬出了自己死去多年的妈妈做借口。
顾明德可以说愧对自己的亡妻，但顾莺莺凭什么说？
顾莺莺在顾家得到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她自己还要做这种恶劣的事，难道这还都是别人逼她做的？
“闭嘴！”
“我不想听你那些所谓的原因了，顾莺莺，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就在这里跪三个小时，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顾明德说完大步离去。
顾莺莺怎么哭喊求饶都没用，顾明德从始至终并没有回一次头。
余书徽在一边看着，本来弯着的腰慢慢直了起来。
看到顾莺莺哭得涕泗横流的样子，余书徽主动凑上去：“小姐，还要吃饭吗？”
顾莺莺倏地扭过头，一脸阴狠地盯着余书徽。
“你这个贱人，你是故意的！”
顾莺莺再蠢笨现在也明白了过来，余书徽只怕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计划，故意见招拆招，好让她的真面目暴露在爸爸面前。
余书徽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轻声说：“没有哦。”
她有没有未卜先知，怎么可能会知道顾莺莺到底要做什么？
她只是知道顾莺莺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找茬的机会，所以才早早做好了准备。
顾家的佣人她也并未串通好，今天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顾莺莺总以为自己是顾家千金就能让别人闭上嘴，却不知道有时候当欺压到了一个临界值，也是会被人拿来反利用的。
今天这一遭过后，佣人在顾家的待遇会好很多。
哪怕以后顾莺莺跟顾明德告状，顾明德也会因为这么多次的经验教训，不会在只相信顾莺莺一个人的话。
这对全体佣人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所以甚至都不需要余书徽去跟这些人对词，他们自己就知道该怎么说。
“只是小姐机会把握得好呢。”
余书徽冲着顾莺莺笑得格外温柔：“明知道斗不过我，还偏偏要跟我斗，小姐真的太让我感动了，说实话要不是小姐你无理取闹了这么多次，我跟先生的关系也不可能这么近呢。”
“今天先生又因为小姐你的事误会了我，我估计先生一会肯定会来找我了。”
“还要多谢小姐呢，是你亲自给我们提供的机会呀。”
顾莺莺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死余书徽。
“贱人！”
“你就不怕我报复回去吗？”
余书徽笑了笑：“小姐难道不是一直在报复吗？”
“只可惜，一次都没有成功。”
余书徽的话像是一个耳光重重甩在了顾莺莺的脸上。
顾莺莺终于意识到了余书徽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可以收拾的人。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轻声说：“咱们走着瞧。”
余书徽点点头：“好的呢。”
她起身打算去厨房，顾莺莺不吃她也还要吃，可不能为了她饿着自己的肚子。
“小余。”
楼上传来顾明德的喊声。
余书徽扭头朝着顾莺莺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她近乎扭曲的表情。
余书徽心情很好，去厨房拿了点心，这才去了顾明德的书房。
“先生应该也是匆匆赶回来的吧？时间太紧了也没空做别的吃的，先生先拿这些垫垫肚子吧。”
看到余书徽还这样细心无微不至，而自己刚才却那样对她，顾明德满脸的歉意：“刚才的事，真是对不住。”
“先生太客气了，其实这本来也怪我，如果我能让小姐喜欢我的话，这些事就不会发生了。”
顾明德闻言对她的印象更好。
“她的确是被我宠坏了，像是这样的事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
“其实我今天回来找你，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顾明德拿出了那份由余书徽翻译出来的文件。
余书徽眼底带着浅浅的诧异：“怎么了先生？是哪里翻译得有问题吗？”
顾明德盯着余书徽，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余书徽毕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哪怕在顾明德面前也没有丝毫露怯。
顾明德见状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
“你翻译得很好，不过我看有些数字好像有问题。”
“所以想着来问问你。”
余书徽哦了一声，笑着说：“我是完全按照文件翻译的，如果是数字有问题的话，那应该就是原文件的数字就有问题。”
“先生或许可以去问问公司的人。”
顾明德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点了点头说：“我会去问的。”
余书徽恩了声没再多嘴。
有些事从别人嘴里知道顾明德未必会相信。
但若是他自己查出来的，可信度就直接飙升到百分之百。
余书徽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她很快就将所有精力放在了顾莺莺的生日宴上。
根据她的了解，顾莺莺肯定会再作妖，而且还会作个大的。
想想余书徽还真是有点小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