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确是被打扫干净了。
但是未免也太干净了!
白白的墙壁,干净的地面。
他们的东西被整整齐齐地放在地上,家里别说是家具了,连个鞋架子都没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小琴发出尖锐的爆鸣:“我们的东西呢?”
她冲进自己的屋子,果然看到他们的衣服鞋子都在,但衣柜台柜全都不见了。
许知远也是瞳孔地震,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看到他的书本都被整整齐齐地堆放在角落里,对方甚至还贴心的在地上给他铺了床。
“这……”
许知远彻底傻眼了。
许观云也扫了一眼书房。
他书房的东西倒是少得不多,大部分都在。
三个人回到客厅一合计,这才发现这个屋子里余书徽添置的东西都被带走了。
“只有咱们自己买的东西还在。”
许观云眼底满是迷茫。
余书徽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为什么他越来越看不懂自家母亲的行为了?
小琴往地板上一坐,嚎啕大哭:“她、她居然连家里的床都给搬走了,我们晚上睡在哪里啊……”
之前嫌弃家里脏乱差,但好歹东西齐全。
可现在她们是啥都没了!
难不成晚上让他们睡在地上啊?
“我去给她打电话。”
许知远咬着后槽牙到了落下报刊亭,找到顾家的号码就直接打了过去。
但对方一听到他的声音就警告出声:“你就是余姐的小儿子吧?我告诉你,余姐不会再接你们电话,要是你再打来,我会让先生报警告你们骚扰!”
报警?
许知远可是前途无量的大学生,实在是受不起这样的威胁。
最终许知远只能灰溜溜地挂断了电话,重新回到“家徒四壁”的家里。
“哥,现在怎么办?”
许知远求助地看向自家大哥。
许观云到底是家里老大,承受能力就是强。
“先把该添置的东西添置上,日子还是要过的。”
“小琴,既然你说家里这些活你也能干,那以后就交给你来干。”
小琴刚要拒绝,许观云丢下一句冷飕飕地话:“还是说,你想回娘家?”
小琴悚然一惊。
她要是被送回娘家,只怕家里没人给她好果子吃。
她能嫁给一个有头有脸的大学老师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人人都羡慕她。
她要是被许观云送回去,只怕以后全家人都要抬不起头。
“我知道了,但我……”
“每个月我会给你一些钱,你照顾好家里跟两个孩子,我不会亏待你。”
小琴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歹有钱拿,总比白干活要好很多。
不过小琴莫名开始怀念婆婆在的时候。
余书徽那个时候是真心疼她,什么事都不让她做。
小琴心底怅然若失。
早知道她就好好对她了,这样或许余书徽就不会离开……
“至于小弟你,妈说的没错,你也该勤工俭学了,当初我读大学的生活费就是我自己赚的,我可以,你也可以。”
许知远瞪大眼,刚想反驳,许观云就说:“你住在我这里我已经没让你给房租了,咱们就算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以后你吃喝都自己负责,我跟你嫂子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实在是分不出钱来再养一个你。”
许知远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在这个世上,愿意无私付出不求回报的,只有那个被称为“母亲”的人。
但悔之晚矣。
余书徽已经被他伤透了心。
……
另一边余书徽在二手交易市场将自己从许观云家搬出来的家具都出掉换到了一沓厚厚的钱币。
“谢谢老板啊,有空您常来啊。”
大概是开门做生意以来还没见过余书徽这样豪爽的,余书徽走的时候得了老板的热切欢送。
她笑了笑,点头应下,这才转身离开。
时间也不早了,她索性直接回了顾家。
刚一进门就听同事说刚才许知远给她打了电话。
“我按照你之前交代的说了。”
同事看着余书徽的眼底满是佩服。
“你能走出来真是太厉害了。”
余书徽谦虚地说:“不过是想为自己活一回罢了。”
同事闻言更加佩服。
现在谁不是被家庭琐事困扰着,她在顾家上完班回去还要照顾家里。
她们这个年纪,根本不可能为自己而活。
余书徽偏偏就活出了一条别人都不敢走的路来。
怪不得顾先生那么信任余书徽。
也怪不得顾家那位难伺候的大小姐都没有在余书徽手里落得什么好处。
“那我先走了,厨房里我给你留了一点饭菜,你好歹吃点免得晚上饿。”
余书徽的确还没吃晚饭,闻言冲着同事感激一笑。
“谢谢你。”
“那我先走了,今晚你别太担心,那位大小姐估计是不回来了。”
顾家有不少保姆,但住家的只有余书徽一位。
在她前头的那位住家保姆被顾莺莺想法设法地赶走了,余书徽来是填补了对方的空缺。
加上顾明德其实不是个毫无动手能力喜欢被人照顾的人,所以一到了晚上顾家别墅里就很安静。
值夜班的也会陆陆续续离开,这些两班倒的人其实也很辛苦,但工资高所以想来做的人都不少。
尤其是顾莺莺马上要办生日宴,最近这段时间大家都忙着装扮别墅,采买她要的东西,自然更是安静不下来。
余书徽吃完了饭又把碗筷给洗了,回保姆房的时候她刻意等了等,确认楼上楼下都没声音,这才进了屋。
第二天一早余书徽的房间门就被敲得砰砰作响。
“怎么了?”
余书徽眼底没有半点才睡醒的朦胧,只有清明。
昨晚那个保姆一脸慌张地看着余书徽:“大小姐不见了。”
余书徽眼眸一挑:“不见了?”
“是啊,不见了!”
“顾先生很疼爱这个女儿的,要是找不到顾莺莺,咱们这些人都要吃挂落。”
余书徽哦了一声:“你等等,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出来。”
“好。”
余书徽明明是最后来顾家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很喜欢找余书徽。
她看着就跟她们这些家庭妇女不一样,很有文化的样子,所以大家都想找她帮着出主意。
哪怕聊聊天也行,余书徽温温柔柔的,让人不自觉就能听进去她说的话。
等余书徽收拾妥当出来,整个别墅的佣人都已经集中在了客厅里。
“别墅内外都找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