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谨不愿意相信,但秦婉蓉却毫不留情地开口。
“没错,而且这个主意就是祁念提出来的。”
“斯谨,你看清那个女人了吧,她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良善,她一直在玩弄你……”
“你不要在犯傻了,只有我是真心对你的……”
“够了!”
顾斯谨低吼般打断了她的话。
没在多看她一眼,快步地离开。
……
此时的祁念正坐在一个餐厅之中。
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面前的人。
“看我做什么,觉得秀色可餐?”霍贺州将切割好的牛排递给她,半开玩笑道。
祁念看了眼手机。
十分钟前,她从商场出来,本来打算直接离开。
却没想到霍贺州早就堵在了外面。
祁念深吸了口气,索性挑明道:“如果你接近我是因为顾斯谨,那么之后就不必了,我和他从现在起,不会再有联系。”
“可我并不这么认为。”
霍贺州因为她直白的话挑了挑眉,他放下餐具,嘴角依旧擒着一抹笑,
“而且我接近你,并不是因为他。”
祁念目光却很平静:“可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说过单方面认识我,那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是顾斯谨的妻子?”
之前她一直被顾斯谨牵着情绪走,很多事情都云里雾里。
现在成了局外人,她反而很快就看清了。
霍贺州面色不变,道:“我是这么说过没错,而且我也确实提前知道你,不过是在四年前加州的那场研讨会,当时你还在读研吧。”
祁念没想到他提这件事,一时间愣了下。
她研三那年,确实跟着沈停云去国外参加过一次研讨会,还作为代表上台发言了。
难道……
“没错,那是我就注意到你了,想着回国如果能遇见,就一定要和你认识一下。”
霍贺州笑了笑,伸出手,
“之前我们好像有很多误会,不过没关系,现在认识也不迟。”
“你好祁小姐,我是一名外科医生,也兼职明远集团的CEO,很期待能和你的星璨有合作。”
祁念沉默了片刻,然后回握了他。
“你好,我是星璨总经理祁念。”
既然决定要脱离顾斯谨,那么她自然不会轻易拒绝别的公司。
她得有自己的筹码。
霍贺州的笑容加深:“那不如我们开始用餐吧。”
“好。”
吃完后,她婉拒了霍贺州要送她的决定,而是自己回了公司。
只不过刚进办公室,她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屋内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下意识要后退一步。
一只手却把她往里面一拉,然后猛地关上并反锁了门。
“你……唔——”
祁念正要喊人,但男人把她揽在怀里。
然后堵住了她的唇。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力霸道,甚至带着些微的颤抖。
祁念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顾斯谨。
脑中顿时一片混沌。
他现在不应该和秦婉蓉一起开香槟庆祝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祁念想要把他推开,但男人纹丝不动,反而把她往后推。
祁念后背要撞到墙时,一只大掌却揽住她的腰,挡住了碰撞。
他用膝盖分开她的腿,半个身子压着她。
这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让祁念像落入网的猎物。
没有一丝逃离的希望。
顾斯谨想疯了般,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祁念睫毛颤了颤,她狠下心,狠狠咬住他的舌尖。
男人轻嘶了声,却不退反进。
他甚至喉咙滚了滚,把那血水咽了下去。
祁念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她意识到顾斯谨的状态很不对,不能按照以往的办法对付他。
她心乱如麻,被迫配合着他的动作。
男人深厚的气息将她全部笼罩。
祁念有些受不了这么近的距离,想要拉开,但却向触犯了男人的逆鳞。
他喘着气将头埋在祁念的颈窝,带着几分咬牙切齿道: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心狠地对我?”
祁念颤了下,道:“顾斯谨,你喝多了,走错办公室了吧,秦婉蓉她不在这……”
“别提她,我就是来找你的!”
顾斯谨轻易捏着她的下颌,眸色沉得像夜色。
“祁念,耍我有那么好玩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祁念眼睛里染起雾气,她无助的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顾斯谨忍住想咬她冲动,咬牙道:“你想离婚,是不是?”
祁念:“是……”
这不是也是他希望的吗?
看着她毫不犹豫地点头,顾斯谨心底升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垂着眼眸,放开她。
祁念立刻走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般。
顾斯谨讥讽地轻笑了声。
祁念抿了下唇,当做没听到般,抽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当初我丢失在榕城机场的离婚协议书,前两天到的,我想现在也是时候拿出来了。”
“我们离婚吧,顾斯谨。”
办公室的窗帘全被拉上,没有开灯,四周有些昏暗。
祁念看不清顾斯谨面上的神情,但他久久没有说话。
仿佛是一个失去情感的石膏般。
祁念不知为何,心颤了下。
可她却没有再开口,只是固执地看着他、
过了好久,男人低哑的声音响起。
“非要离吗?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祁念的手指微微缩进,她像是对自己说般:“嗯,想离,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顾斯谨敛了敛眸。
可若是他不想离、也不想放手呢?
可他车祸后醒来,虽然短短两个月,却也看清祁念看似柔软,但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他如果一味强硬地留下她,最后只会玉石俱焚。
顾斯谨动了,他迈开步伐。
祁念忍住后退的冲动,但是却难掩眼中的警惕和不安。
顾斯谨这才发现,他们之间,一直是他一厢情愿的冲动。
而她,在害怕他。
顾斯谨的心像是被针扎了般,他接过那张离婚协议书。
上面有他的签名,很果断,断笔干净利落。
原来那时候的他也没有丝毫留恋吗?
他艰难生涩地开口。
“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