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好吧。”
李道陈做出一副勉强答应的样子。
其实,他根本就没奢望托那么长时间,就是想故意留一个“开窗”的空间。
而十年时间,至少符合他的预期。
到那个时候,以他天命之子欲扬先抑的尿性,怕是应该金丹境了。
也就不会再出现女强男弱,阴盛阳衰的画面了。
“如此盛好。”
得到满意的答案,司徒钟爽朗一笑,飘然而去。
徒留下李道陈和裴雨烟面面相觑。
这司徒钟不来还好,一来把事情都挑明了,倒是让这对伪师徒不好直面彼此了。
李道陈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就直勾勾地望过去。
反而是要强的裴雨烟不知如何是好。
还未说话,气氛就已变得格外暧昧,
她的俏脸羞涩红润,从细腻的玉色慢慢晕成浅粉,又悄悄漫到脸颊,像是晨露打湿了桃花瓣,
“咳咳咳……作为师尊,您是不是该说些什么?”李道陈率先打破了沉默。
“哦哦……”
裴雨烟后知后觉:“你修行的功法是何?可适合于你,若是不适,我可以在宗中为你寻找。”
谈及此处,李道陈下意识想说《青玄玄武决》,
但想了想,这毕竟是道宗真传才能修行的,他一个小小练气得到倒是会多出事端,
索性,他便直接挑了个最简单的说去。
“师尊,我所修乃是《长生诀》。”
“啊?长生诀?!”
裴雨烟微微诧异:“这是一门上古的养生延寿功法,威力平平,修行速度更是平缓,宗中少有弟子会选其作主修功法的。”
“你进宗时是哪位长老带队?竟如此不负责任,让你选择长生诀,简直是误人子弟!”
事实如裴雨烟所言,
《长生诀》是一门上古养生功,可以延年益寿,珍贵稀有,外面难寻,
可这也是相对而言,修士修行中将就的就是杀伐果断,一般都会寻养气磨灵之类的攻伐性功法主修。
特别是玄武道宗这样大宗门,根本不缺太差的功法。
这样导致,所谓的长生秘法无人问津,最终沦落至入门弟子都能学的烂大街货色,就这他人还不屑一顾。
可见功法的废物程度。
李道陈自然不会说出若雪仙子的名号。
但听闻了《长生诀》的功法,他的额头却是打满了问号,
原来是门延寿的功法,自己合着又成为了苟道流中的长生修行主角了?
那么若雪仙子究竟为何促使他这一步呢?
“道陈,你可知,《长生诀》必须从练气境开始修炼,且作为主修功法,才能延长寿元!”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还望师尊明示!”李道陈也被裴雨烟这样严肃的态度所惊到。
“这意味着,你一旦中途专修其他功法的话,增加的寿元全部无效,且……修为大跌!”
裴雨烟俏脸清冷,心中对坑害李道陈选这门功法的长老怒不可遏。
真是坏到了骨子里!
“不行,道陈,我现在就带你转修新的功法。”
“且慢!”
李道陈忽然顿住,拒绝了裴雨烟的好意。
他还是相信,若雪仙子并没有害自己的意图,她给自己传授《长生诀》绝对有深意,
而……也如她所言,《长生决》是原始真解之一,能够直接触及无上大道的功法,
这拥有得天独厚的特殊性。
更何况,这长生诀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他是天命之子,如果稳健行事,步步为营,想来应该不会出岔子,
毕竟,在残酷的修仙界,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道陈,你是糊涂了吗?这《长生决》没你想得那么好,它的提升很是邪门,需要很强的悟性,只有感悟出真意才能提升。”
裴雨烟看到李道陈执迷不悟的样子,都快急出了眼泪,
“道宗中也有弟子不信邪,可是大多止步于筑基境,少有能到金丹境的,如此也终生难以再进。”
“你还要再坚持吗?”
“我想试试。”
李道陈最终选择听从了自己的内心。
裴雨烟轻叹无奈,顺从了李道陈的执着,心中却是暗自想着,尽可能提升更高的修为,余生就由她来保护吧。
……
当晚,李道陈手握灵石,开始修行《长生诀》。
正如若雪仙子所言,修行这门功夫主要靠自己去悟,去体会红尘,
当然也并不完全是忽略他人的感受,
至少修行前与刚子和姨娘讨论了些长生之道后,李道陈也能收益良多,
但不可否认的是,《长生诀》真的很难修行,锦溪沉默不语,刚子直呼无情,
他们都对李道陈的修行前路持悲观态度,也试着劝阻了他的想法。
但……李道陈还是选择了主修《长生决》。
因为,冥冥之中,他感觉自己与这门功法极度有缘,甚至亲近到了入魔的程度。
来吧!
修行中枯燥的时间晃眼就过去,
随之,数枚灵石在李道陈手指不断化作粉末,
“《长生诀》第一层成了,应当是初入红尘?”
李道陈如是感慨。
他感受体内细若游丝的法力,有一种万古长青的玄妙感,
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的长生灵气,用来催动和使用的灵气。
仅仅刚入门,就能感受到灵气在不断运转,生生不息。
气息绵长,远比寻常练气境五段灵气要充足!
不过,
修行速度的确是非常非常的慢,甚至连之前修行《青玄玄武决》的速度还要慢。
这个缺点,李道陈却是没有放在心上,
只要用无尽资源砸,还是能砸出个结果来的,就怕心境感悟跟不上,
当然,该说不说,《长生诀》作为一门上古功法,能流传到现在这个时代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修行之后,竟然有极强的敛气功效。
也就是说,李道陈在催动这门功法,整个人可以收敛气息,化作一块无生命的枯石朽木,
让人察觉不到实在气息,也就无法感知真实修为。
且效果远比一些敛息决要强得多。
李道陈暗自点头,若雪仙子倒是没坑他,确实有效,
但就是不知主修《长生诀》是不是个好的选择了。
……
数日后。
李道陈和裴雨烟都在很少的交流中度过,他们现在的关系很微妙,
说是师徒,却又有过男女之实,说是道侣,可彼此也没有太多的了解,
有的只有山洞那一夜彼此深入的接触,
他知她深浅,她知他长短,
除此之外,其余的方面了解,全是空白。
只能一点一点的摸索着拉近关系,一步步感情升温,
所幸,至少彼此不反感。
这一日,
李道陈仍在催动《长生诀》修行中,但他心中的疑惑却是越来越深,
此时距离他离开若雪仙子已经一月左右了,但并没有按照她最初规划的那般下山就无情斩断情缘,反而选择接受了本心留在裴雨烟身旁,
李道陈是一个很反常的人,他可以对若雪仙子心生情愫,也可也会对抛弃裴雨烟斩断情爱嗤之以鼻。
与裴雨烟发生过的一夜情一定要负责,他做不到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所以,李道陈迷茫了。
修行既是修心,《长生诀》的本质便是心境,
所以,修行停滞不前,人话就是遇到了瓶颈。
不过,
这一个月来,李道陈的修为倒是稳扎稳打提升至练气境六段,实力不容小觑,
“道陈,可有空?现在随我去办理身份腰牌。”
一道轻柔婉转的清冷声响起。
仿佛有冰融的清泉从心口缓缓淌过,让人感到阵阵暖意,
正是裴雨烟。
不过,是褪去了冰冷保护色的她。
不再是个冰冰冷冷、只可远观的冷艳仙子,退去了冰冷后就剩下了温婉如玉。
其实,本质上,裴雨烟也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少女。
当晨光刚漫过云梢时,她便来到了李道陈的住所,这是她每日修行后第一件必做的事情。
银铃似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迎面便是那星眸皓齿、轻灵脱俗的裴雨烟。
李道陈很少见过反差这样大的她,面色微微呆愣,
但也不由得多瞧了瞧裴雨烟两眼。
美其言曰,欣赏美色。
……
沿着烟波浩渺的湖泊,李道陈跟随裴雨前往剑宗主殿。
依旧是裴雨烟在前,李道陈在后,
若是平常在天问峰时,两人可能会心照不宣地拉上小手手,但此刻外人面前,都拘谨地正经起来,
对外表现出来一副师贤弟孝的画面。
但裴雨烟好歹是剑宗圣女,无论在哪都是舆论流量的中心,李道陈被很多人所讨论
许多人知道了圣女收了个新徒弟,但就是不知有何长处。
好像是有个什么“紫极魔瞳”是吧?
那算什么玩意,在古史上好像都是邪魔外道才有的体质吧?哪里符合我正道剑修逍遥飘逸的风范。
剑宗大殿上,
“宗主,这次魔道的袭击,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截杀道宗仙苗。他们冒这么大的风险,八成是又想再跳出来试探,进而好将魔道的手伸到我东域来。”
有剑宗长老正在议事。
“哼!区区数百魔修,看我一剑灭之!这些魔道贼子,实在是猖狂自大!”
“为了截杀仙苗也出了不少的势力,此番被我道宗打压,想来也自损八百,若感再犯,必叫他大败而归!”
“此番诛魔之役,文远愿为先锋!”
在大殿上,有一持森森寒剑的清朗少年面露煞气,正朗声痛恶魔道之事,话语间满是怒火与仇恨。
徐文远,剑宗圣子,本是江湖侠客出身,偶然拜入道宗,因侠肝义胆、仗义心肠,拥有无双的攻伐剑意。
李道陈曾经跟随裴雨烟见过几次,被其身上的扶危济困、行侠仗义的侠客情怀所折服,
是真君子也。
正殿之上,一袭青衣的剑宗宗主司徒钟轻轻摇摇头:
“此番事迹,道主也和我说过,不仅是剑宗仙苗被袭杀,就连其他峰门的仙苗亦是死伤无数。”
“但……还是得从长计议,此番魔道来势汹汹,自然是因为在北原和西漠势力猖狂至极,想伸手到东方来。”
“而且,听说魔道中出现了不少惊才艳艳的天才魔子,先又袭杀我道宗仙苗,怕是要扼杀道宗年轻一代啊!”
“不可轻行莽撞,剑宗永远是道宗的一部分,还是等道宗那边下达命令后再行动吧。”
司徒钟衣袖一挥,就此停息事宜。
“师尊不可!魔道如此猖狂,我辈身为正道,若不出手制之,岂不是增长了魔道气焰?!”
“如我们不管,到时候,魔道大举进犯,袭杀抢夺我东域无辜修的士凡人,就没人能管了!”
“我徐文远第一个不答应,也不愿见到这样的恶行在东域出现。”
“我的剑就是为了诛魔而存在,魔可往,我亦可往!”
“我也可以击杀他们年轻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