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霜锦很尴尬的把叉子放下,坐在楚文洲身边,想离儿子更近一些。
“最近你爸爸身体不好,家庭医生来给检查过,心脏供血能力差了很多,你有空多回来陪陪他。”
“另外,你祖父给楚连宸通了电话,不知道他是不是想把股份交给楚连宸,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被动了很多。”
楚文洲掌着楚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另外还有百分之二十在楚连宸手里,除了楚思川手中仅剩的百分之十,楚家老爷子掌握的最多,是楚家实打实的掌权人。
楚文洲日后要想掌握楚氏,楚老爷子偏向谁,才是最关键的。
楚文洲并没有把宋霜锦的话放在心里,
“妈,这些话你说了很多遍。”
宋霜锦本意是想提醒楚文洲,
“你祖父最看重的,还是和程氏的联姻,妈妈已经和你爸说好了,会和程氏商议改变婚约,若烟不喜欢楚连宸,这倒是个好由头。”
楚文洲皱了下眉,没说话。
宋霜锦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
“文洲,妈妈希望你和若烟多接触,她是你最好的妻子人选。”
楚文洲站起身,硬挺的眉骨上沾染着冷倦,
他冷冷的说,“那是你心目中的人选,并不是我的。”
宋霜锦也站起来,
“文洲,难道你已经有了妻子的人选?”
楚文洲没说话,薄唇紧抿,不悦的意味已然挂满瞳孔,
他没否认,也没承认。
“总之,不可能是程若烟。”
说完,他没给宋霜锦说话的机会,直接走出老宅。
等楚栀的间隙,他靠在车门上点燃一支烟,
拿出手机,看着那个头像,猛的吸了两口。
眼前渐渐浮现出方离苍白的脸。
这几天他的心情平复了很多,从起初对方离擅自打掉孩子的愤怒,转变为一种无力。
这种无力很难以启齿,强大如现在的他,也无法回到过去,把那颗打胎药从方离手里抢出来。
更没办法阻止她一声不吭的离开自己。
时隔七年,他才知道,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可不论是他们的孩子,还是他,她都丝毫不在意。
呵,那个狠心的骗子。
楚栀从大门走出来,一抬头,就看见楚文洲靠在车身上,
明明修长高大,却无端端给人一种颓废的感觉,英挺的面部轮廓,在夜色里越发深邃。
她走过去,站在二哥面前小声问
“二哥,妈又让你和若烟接触了吧。”
楚文洲把烟头扔在地上,捻灭。
“上车吧。”
楚栀坐在车上,没走了几米,她就神神秘秘的和楚文洲说,
“二哥,出了这条街你就让司机把我放下吧,我和朋友约好了,我自己打车去。”
楚文洲看了一眼楚栀亮着的手机,
一个熟悉的头像在余光中一闪而过。
他不动声色的问,
“约好了?”
楚栀点点头,似乎很高兴。
没一会儿,车子停下,楚栀坐上了自己叫的车,半个小时候,计程车停在方离居住的公寓门口。
方离穿了一件裸粉色的针织连衣裙,外边套了一个短款外套,站在路灯下显眼的很,
楚栀一眼就看见了她。
她走下车拉住方离的手,兴奋的问,
“小猫呢小猫呢?”
方离点了点她粉红小巧的鼻头,“当然在楼上啊,我不能抱着它迎接你啊。”
楚栀心急的很,拉着方离就往公寓走。
没人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楚文洲打开半个车窗,着两个身影越走越远,她和楚栀笑笑,脸颊温柔的像水一样,
全然不像和他说话的时候,冷淡的要死。
他拿出手机给楚栀打了个电话。
楚栀柔柔的声音响起,
“二哥?”
“一个小时后,我去接你。”
没给楚栀拒绝的机会,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楚栀一头雾水,
“我二哥好像又哪根筋没搭对。”
方离开门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怎么了?”
“结婚前躁郁症吧可能是。”
方离动作停顿,
“婚前?”
楚栀想了想,刚才在老宅的时候,爸爸已经告诉她了,大哥不愿意和程若烟联姻,这个婚约也改不了,二哥自然是联姻的对象,说他要结婚了,也不算夸大。
她点点头,
“是啊,我父亲母亲很看好若烟,若烟也喜欢我二哥很多年了。”
方离扯了扯嘴角,推开门。
“那要恭喜楚总了。”
楚栀跟着走进去,看见虎头虎脑的丸子,脸上笑开了花。
一个小时以后,
楚文洲的电话准时打来,楚栀舍不得丸子,一脸不高兴,试图和楚文洲讨价还价。
隔着电话,方离和楚栀只听到楚文洲说了两个字。
“下来。”
楚栀一脸扫兴,却又不敢和楚文洲讨价还价,
挂断电话,她楠楠了句,
“奇怪,平常二哥不管这些的,今天到底搭错了那根筋嘛。”
方离没说话,一直沉默着。
楚栀抱着丸子一脸不舍,并和方离约定好过几天再来看丸子。
方离把她送下楼,却没出公寓的门。
她不想和楚文洲打照面,和楚栀说了再见就想上楼。
没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再过几天就是生理期了,家里的卫生巾也没了囤货。
犹豫了一会儿,估摸楚文洲和楚栀已经离开,她转身往公寓外走。
从公寓门到大门,有一节很黑的路,只有一盏快要坏掉的路灯,
灯光忽明忽灭,在黑漆漆的夜间显得格外诡异。
方离加快脚步走到门口,就在马上要踏出大门的时候,被人拦住了去路,
那是个很精壮的男人,一双眼睛很锐利,盯着方离上下打量。
方离几乎一瞬间就认出来,就是那天在容礼的别墅,用酒泼她的男人。
刹那间,她汗毛倒束,警惕的看着四周。
男人很明显是专门来找她的,
“方小姐,收到的花好看吗?”
方离瞪大了眼睛,
“是你送的花?”
男人呵呵一笑,眼睛里却没有什么笑意,他站在阴暗交接处,
一双眼睛迸发出不善的视线。
出于本能,方离立刻往小区门外跑,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剧痛传来的时候,男人的声音也一齐传来,
“臭婊子,在这儿装什么三贞五烈,还不是卯着劲的往楚文洲床上爬,小爷我今天倒要看看,楚文洲看上的女人是什么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