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们是废物还不服气,包括那个陈渊,他们说好听点是给朝廷办事,说不好听点就是衙门的杂役,这种货色在我爹面前也就是一条狗罢了!你们叫他出来看他敢不敢管我的事!”
干瘦男人还不满意,讥讽的看着十二巷众人。
站在后面的陈渊听到这话,脸色不由变得古怪:“这家伙,过分了……”
虽然说他以前的身份差不多的确如此……
但也不能说的这么难听不是。
就在他想出声干预的时候,干瘦青年又开口了。
“你们也不用觉得我是在欺负你们十二胡同,不止你们,丁卯巷子所有胡同以后都是这个规矩!”
“你们老老实实交钱什么事都没有,要是不老实免了你们户籍都是轻的!”
说到最后他视线落在林昭昭身上,目光放肆的打量了一圈,轻笑道:“当然了,个别人如果懂事,我可以少要甚至不要……”
“唰!”
不等他话说完。
一根石头猛的砸到了他头上。
砰的一声,干瘦男人头破血流,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谁,哪个狗娘养的打我,给我找出来,我要削了他的户!!!”
干瘦男人捂着脑袋惨叫不已,恶狠狠的盯着四周。
周围人群一时也骚乱起来,左顾右盼的寻找。
“好啊,你让你爹过来,我看他能不能削了我的户。”
陈渊应了一声,清朗的声音立刻让所有人朝他看了过来。
只见他穿着一身送刑人特有的黑袍,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人群看到这显眼的服饰都是一惊。
包括干瘦男人在内,他甚至都没敢看清楚来人是谁,只是看到送刑人的服饰,就勃然变色,猛的低头道:“小人口无遮拦,小人不知道是送刑人大人到访,肯请大人恕罪!”
“还有还有,大人打的好,是小人嘴贱,小人活该,小人……”
他一个劲的道歉,头也不敢抬。
但周围的人却看清楚了陈渊的样貌,一时间不论是三巷的人,还是十二巷的人不由都怪异的看着干瘦男人。
“抬头,看清楚我是谁再说话。”
陈渊面无表情的看着干瘦男人,眼神冷漠。
他本来没想把这人怎么样,这种小人得志的事常有发生,见多了会习以为常,他懒得太过追究。
但这家伙把主意打到林昭昭身上时,那一瞬间的恶意让他顿时起了杀心。
倒也不至于真的杀人,但必须要把这些家伙重新打回尘埃里去!
“是是……”
干瘦男人不敢违逆,一边应着一边抬头看见了陈渊的模样,声音的语调顿时转了个大弯:“是你?!!”
伴随脱口而出的声音,是他脸上失控扭曲的表情。
“陈渊!怎么可能是你!你怎么可能是送刑人!!!”
“你,你从哪里偷的衣服,对,一定是偷来的,你一定是冒充送刑人,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冒充送刑人!”
他一时间口无遮拦,心事无遮掩的叫嚷起来。
在他旁边的巷长慌忙拦住他,一边捂着他的嘴一边道:“慎言慎言啊,哪有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哪有人能偷来这身衣服在街上走动。”
在场众人其实无不震惊陈渊的身份变化。
但哪怕再难以置信,事实就摆在面前,道理也如巷长所言,没人敢冒充送刑人,这是杀头的事!
“那,那他万一……”
干瘦男人还是不愿意相信。
陈渊披上送刑人衣服的冲击太大了。
他爹费了多大劲,用了一辈子时间才爬到九品官的位置,陈渊一声不吭就成了送刑人?
要知道他爹就算做了官,管的也只是普通人。
而陈渊这位送刑人,管的可是他爹那样的官……
这也太不公平了!
“昭昭,去把张长海叫来。”
陈渊看了他一眼懒得去证明什么,只是把林昭昭叫到了身边。
林昭昭还沉浸在惊讶之中,一时间想不起谁是张长海:“张长海是谁?”
陈渊摇了摇头,提醒道:“咱们这条街的九品巡检,黑脸张。”
“啊,张大人张黑爷?我,我去叫能行吗。”
林昭昭顿时想起了张长海是谁,心里却是惴惴不安。
张长海在他们这条街上也是一霸!平时不管谁见了都得绕着走,绕不过也得喊一声黑爷。
现在陈渊让她去招呼对方来见陈渊?
她有点不敢。
“你说我叫的就行了。”
陈渊拍了拍林昭昭脑袋:“没事。”
“哦哦。”
林昭昭迷迷糊糊的转身,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不对啊,陈渊现在是送刑人了,我怕什么。”
一想到这她小小的腰板儿瞬间挺直起来。
脚步也飞奔了起来。
胡同里,满满当当的人皆是怔怔的看着,不敢说话又有些不敢相信陈渊能真的把平日里那个威风八面的张黑爷喊来……
就这样在所有人安静的等待中,没一会的功夫,就听一声呼喊传来。
“陈大人!陈大人!小人来了,黑狗儿来了!”
只见张长海带着一队官差分开人群,飞奔到了陈渊面前。
他堆着笑脸,朝陈渊点头哈腰道:“小人一听到大人招呼,马上就放下手头的一切过来了,一刻也不敢耽误。”
“嗡!”
张长海的做派落在干瘦男人眼里,他瞬间就觉得脑子一声嗡鸣,仿佛天塌了。
不,是真的天塌了。
“真的……”
“是真的,陈渊真成了送刑人!!”
“想不到黑爷有一天也会对人如此卑微……”
巷子里的所有人至此彻底接受了事实,一时间乱成一团,震惊的惊呼声像是菜市场一样吵杂。
“这人在我家门口勒索百姓钱财,霸占他人的财路被我亲眼得见,你把人带回去吧。”
陈渊甚至看都没看那干瘦男人一眼,只是一声吩咐下去,张长海瞬间就带着人把干瘦男人扣押了起来。
“陈大人放心,小人明白了,这人欺行霸市,少不了一个黑帮头子的罪名。”
陈渊摇头:“他不是黑帮头子,他爹才是,知道怎么办了吧。”
说完他给了张长海一个眼神。
张长海眼睛一转,立刻心领神会:“明白!”
随即压低声音道:“不管真的假的,这事一定是他爹在指使!”
“嗯,他爹有官皮,办成了把人送去刑房,去吧。”
陈渊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有了证据,进了刑房,不管什么官最低也得把这身皮给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