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的万世极乐教在深山里,上杉月咲跟着菊她们来时便走了很长一段路,但这些看起来柔弱的女人们没有一个叫苦叫累的。
她们聚会的地方是万世极乐教的前厅,占地只能算冰山一角。等其余人走后,童磨便带着母女两个进了他真正的家。
还未走进时,上杉月咲便听到了一声声孩童的呼救声,很微弱,但她屏气凝神去听时是能听到的。
上杉月咲握紧了菊的手,偏偏女人毫无所觉,甚至还在跟童磨套近乎,说着些恭维话。
“到了。”童磨手里握着扇子,扇尖轻点手心。
那扇看起来厚重的院门应声而开,原来是有仆人听见了主人的声音,及时将门打开了。
上杉月咲跟着菊走入。
和前厅的庄重,绿意森然不同,这院子里开满了小野花,星星点点,遍布其间。
孩子们扎堆玩闹,上杉月咲刚听到的呼救声便是两个小男孩在争抢一个纸鸢,大点的那个把小的压在了身下,小的被压得呼哧带喘,一个劲叫救命。
上杉月咲数了数,这里男男女女有大概十几个孩子。
“怎么又争起来啦?”童磨蹲下身,撑着脸看两个难舍难分的小鬼。
“童磨大人,呜呜呜……这是我的,他要抢我的。”被压着打的小孩终于见到了可以为他主持公道的人,憋了很久的眼泪断了线似地往下滚落。
“我的那个被他弄坏了!”打人的那个气势汹汹。
边上玩闹的另外几个小孩见到了童磨,也跑过来打招呼。
“童磨大人……”“童磨大人!”
七嘴八舌的,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鸡崽。
童磨混在小孩堆里竟然毫无违和感,他挨个摸了摸头,着重还说了几句打架的两个小鬼。
“好啦,明天我会再给你一个纸鸢。”他这样保证。
“也会是童磨大人你亲手做的吗?”小鬼问。
“会喔,但你不可以再弄坏了。”
“嗯嗯!我发誓!”
两个小孩矛盾来得快,去得更快,这会儿又手拉手去别处玩了。
菊看着这么多小孩,不由惊叹:“童磨大人收养了这么多孩子吗?”
童磨笑眯眯地将两人往里屋带:“都是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我这反正地方大,就让他们住下了。”
把二人安顿好,他又脸上带点为难地朝菊说:“我不太会带孩子,还得辛苦菊帮我照看照看呢。”
上杉月咲腹诽,这小子教训起娃娃来有模有样的,根本不像没经验的样子,说这些话恐怕是为了让菊住得更安心。
果不其然,菊点头如捣蒜:“大人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童磨满意地笑了,走出门时伸手轻轻摸了摸上杉月咲的头,还往她怀里塞了一把糖果。
上杉月咲看着童磨远去,阳光照在他的头顶,肩膀,白橡色的发丝闪闪发光。
似乎……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也许是自己和无惨待久了,看谁都像别有居心的鬼吧。
而这年轻的教主,在阳光下自由行走也没有任何不适,对小孩也照顾有加,怎么也不像是鬼。
具有造鬼能力的无惨早已经被诛杀,而剩下的鬼,估计也被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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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清剿了——她对剑术高超又责任心爆棚的青年很有信心。
所以,江户时代已经是个和平安定的年代了,她可以放松些了?
——
菊和上杉月咲就这么住下了。
孩子们的吃喝都是童磨请了专人负责的,新鲜的食材每天早晨由马车从城里运过来,再由大厨掌勺,吃得比上杉以前好了很多。
如果她是正常小孩,可能已经被养得白白胖胖了。
菊有时候会去厨房帮忙,换取一些额外的吃食,对于怎么喂都瘦巴巴的女儿,她可谓是花了不少心思。
上杉月咲有时候会有点内疚,真正的小孩早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她不过是个游魂罢了,为了弥补对菊的愧疚,上杉月咲也总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忙,洗洗衣服拖拖地什么的。
每当这时,童磨便会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母女俩。
这位教主大人一点都不忙,成天混在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中,同吃同住,带头挑食,弄得负责做饭的厨师头疼不已。
“妈妈,教主大人又在看我们。”菊有时候不忙会抱着上杉月咲喂饭,这时候童磨便会看过来。
菊听到了女儿的话,轻轻叹了口气,对于这个她是了解一些原因的:“大人小时候就父母双亡,因此很向往亲情吧。”
原来是这样……上杉月咲心中最后的那点狐疑也消失了,看向童磨的眼神带了些敬意。
幼年突逢变故,还能这样推己及人地为无父无母的小孩打造庇护所,她却一直对他有所提防,还用对无惨的态度来对待他,实在是有些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