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中计了!”等到战鼓声响起来的时候,杜恒如果还没有发现陈大柱是炸降,那他真的可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那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副将看了看两边高耸的悬崖,有些担心的问道。
“怕什么,收拢阵型!”虽然中计,但杜恒丝毫不慌。
这种地方根本就打不了埋伏,要么就是正面冲击,要么就是在背后堵截,无论是哪一种,他们这一群连皮甲都没有的人,是躲不过他手下重甲骑兵的一个冲锋的。
他手下这群人可是精锐中的精锐,身上披着的重甲,每一件都价值千两。
一般的箭矢连破甲都做不到,何况秦烽这一群叛贼连正经的箭矢都没有,只不过是把竹子削尖了罢了。
“不用管他们,告诉将士们冲过去!”杜恒对手下的副官说道。
但是他们很快就会为自己的狂妄和傲慢,付出代价。
蝗虫般的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遮天蔽日,覆盖了整个峡谷。
铁盔在重箭之下变形,毫无防备的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成片的倒下惨叫声压倒了追击的呐喊声。
“不好,保护将军!”副将喊了几名亲兵将杜恒保护在中间。
“怎么会这样?”杜恒想过黑云军会埋伏,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伙叛军竟然会有如此精良的装备。
数十个燃烧着火油的铜罐被奋力地投掷了出去,精准地落到了高燥的草丛灌木中。
“轰”的一声响,火焰猛地腾空而起,迅速蔓延。
浓烟滚滚,遮蔽了众人的视线,巨大的爆炸声和火光,惊扰了战马。
受到惊吓的马匹,嘶鸣着向前冲锋,将本就已经混乱的阵型搅得更加支离破碎。
“将军,不行了,快撤!”几名副将护着杜恒想要原路返回,可是回去的路早就被混乱的人马给堵死了。
“快让开,快让开,给将军让出路来!”副将大喊道,可是前后都是一片混乱,浓烟滚滚,你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也看不到他们的人。
推搡踩踏而死的不计其数。
“堵死他们!”陈大柱的声音如同寒冰。
落凤谷的最南端,也就是他们进来的入口处,喊杀声震耳欲聋。
数百名将士在王开山的带领下,如扑火的飞蛾,以血肉之躯堵住了朝廷的后军和资重队。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堵死朝廷大门,就是用尸体堆也要把口袋死死地扎进。
“把床弩给我搬上来!”毕竟是以步兵对骑兵,而且是对重甲骑兵,光靠人命去堵,是堵不上的,而且秦风也舍不得白白浪费将士们的性命。
骑兵们的几轮冲锋已经将口袋撕出了一个裂缝,在将士们即将抵挡不住的时候,床弩被推了上来。
王开山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放!”
一个字说完,巨大的弩箭射出,一口气穿过了三个骑兵才停下来。
“来呀,有本事继续往前冲啊!”王开山挑衅地向这些骑兵招了招手。
王开山没有继续攻击,但是三架床弩堵住了出口。
这些骑兵们看着地上被串成串的三个弟兄,一个个都不敢向前拉着马缰绳,开始后退。
“将军不行了,这样下去我们要全军覆没!”副将看了看周围除了浓烟什么都看不见,周围除了惨叫声和爆炸声,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他们的退路已经被火势和浓烟隔断,前方就是严阵以待的敌军。
“只能往前冲,我们才有活路!”火光浓烟中,杜恒已经辨不清楚方向了,它只能朝着一个可能是对的方向指着。
“刚刚的箭是从这里射来的,我们就往这个方向突围!”副将收拢了残兵,总共不过三百余人。
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三百人就三百人。
“将士们,随我冲出去!”杜恒挥动着马朔向前指去。
“准备,放箭!”秦烽一挥手,早已严阵以待的架势拉开弓弦。
“嗖!”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风暴瞬间覆盖了浅滩区,正在向前冲的朝廷士兵成了绝佳的活靶子,河水瞬间被鲜血染红。
“秦烽,我与你不共戴天!”看着不断倒在浅滩里的将士,杜恒目眦欲裂。
借着骑兵的冲击和重甲的保护,总有些士兵即将冲破浅滩。
秦烽的士兵用长矛死死地顶住,让他们无法越过浅滩。
杜恒亲自带队冲锋,也被一阵猛过一阵的箭雨逼得抬不起头来,身边的亲兵接连地倒下,连副将也死了两个。
绝望的气息开始在军中蔓延,前进受阻后无退路,谷中尸横遍野。
杜恒被迫退了回去,他们在山谷中央清点了一下人数,前后相加,仅剩不到两百人。
原来的浓滚滚浓烟,此时成了他们的保护。
他们虽然不敢出来,但是秦风的军队也别想轻易进来。
借着浓烟,双方算是短暂的,僵持了下来。
但是情况对杜恒非常的不利,李崇山的大军至少还有二十天才能到,他在山谷里前后被堵,根本没有探子可以跑得出去。
没有办法,像其他的周县。
他们是先头部队,身上只带了三日的口粮,食物吃完后,即使秦烽不对他们出手,他们也会活活饿死在这里。
比饥饿更可怕的是,浓烟和缺水。
锣鼓声,号角声响起,而且这声音越来越近。
杜恒的手下全部都紧张起来了。
“不要怕,他们现在绝对不敢接近我!”杜恒笃定地说道。
使号角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不只是将士连胯下的战马都开始感到不安。
“秦烽有种出来一对一单挑!”肚河浑身浴血,脱掉了破碎的铠甲。
“将军不可!”副将急忙让士兵拿来一副完好的铠甲,想给杜恒穿上。
“不用!”杜恒一把就将副将推开。
“杜恒,我知道你们在里面,你们已经被我军包围了,快快缴械投降,降者不杀!”秦烽劝降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放屁,想老子投降,除非我死了!”杜恒大喊了一句,同时看向剩余的将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