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震山点头称是,退出了秦烽对书房。
秦烽站了起来,走到了地图的面前,李崇山的位置已经被朱笔圈出来了:“落马坡,倒是一个好地方!”
一个时辰后,秦烽和高震山,带着三千人悄悄出城。
两人勒马伫立在落马坡附近的密林边缘:“第一次和朝廷的正规军交手,想想还有些令人兴奋!”
“我听说过这个李崇山,据说当年年仅17岁的他,带兵剿灭了楚王,宁王叛乱,现在好像升任京营提督,是个狠角色!”高振山提醒道。
“和我们交过手的哪一个不是狠角色?”秦烽看着远方。
话音未落,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一名斥候滚鞍下马道:“报告将军,李崇山五千人已经压上来了,距离陈将军所在不足五里,前军骑兵已与我小队接战!”
“终于来了!”秦烽和高震山对视了一眼,猛地攥紧了拳头。
“传令各部按计行事,此战有进无退!”
朝廷讨逆先锋杜恒,身披明光铠手持马槊,安坐在一匹神俊的黑马上,望着前方如潮水般溃败的敌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乌合之众罢了!”杜恒根本就没有把秦烽的黑云军放在眼里。
杜恒征战沙场数十年,什么样的精锐没有见过?
前方的溃军跑得稀里哗啦的,一点阵型都没有,哪里算得上是精锐?
本就对文官没有什么好感的杜衡,此时对刘文英更是厌恶有加。
调集三县,数万兵马竟然被一伙山贼叛军打得落荒而逃,简直是给朝廷丢脸。
“将士们随我杀敌,斩尽叛匪,夺回青阳,就在今日!”杜恒马朔前指声如炸雷。
身后的一千精锐铁骑发出震天的咆哮声,铁蹄踏火卷起漫天的尘烟,狠狠地向陈大柱那溃军追去。
“妈呀!”哭喊声,喘气声,震慑云霄,每个人都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拼了命地往回跑。
但是人腿怎么能跑得赢马腿呢?
“怎么样?大鱼上钩了没有?”陈大柱头也不敢回地往前跑,铠甲辎重丢了一路。
生怕对方看出来他们是诈败,毕竟杜恒的名头,他也是听说过的,作为李崇山手下第一大将,应该是有些本事。
“将军他们追过来了”手下也跟着陈大柱在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所有的人都来了吗?有没有漏?”蜡烛等人的任务是将杜恒带入落风谷。
“来了,将军,对方好像都跟我们过来了!”手下向陈大猪汇报道。
“将军,对方的马快,快要追上我们了!”秦烽手下大部分还是步兵,想要靠两条腿跑赢四条腿,确实有些难为他们。
“拦住他们!”陈大柱胡乱地下了一道命令,甫一接触,接触预想中的抵抗就如薄冰般破碎。
“顶住,快给我顶住!”陈大柱吼叫道,声音微微颤抖,甚至连头也没敢回。
周围的残兵只是象征性地挥了挥刀,发一身喊,连马身都没砍到,就马上转身逃跑。
箭矢稀稀落落的,毫无力道,落在这些铁甲骑兵身上,连一点疼痛感都没有。
“箭头都没有叫他们乌合之众,简直是抬举了他们!”杜恒捡起一只箭,说是箭,实际上是一根削尖了的竹子。
“说什么装备精良,连箭都没有!”杜恒将竹枝递给旁边的副将。
“我看那一定是那刘文英,剿匪不利,找得借口罢了!”副将一把就将竹子折成两半,随意地丢到身边。
“哼,那些文人打仗不行,就爱添油加醋地讲故事!”杜恒冷笑一声,并不把陈大柱放在眼里。
朝廷的骑兵如入无人之境,长矛轻易地挑飞了挡路的士兵,马刀带起了一阵阵血雨,哭喊声,惨叫声,淹没了战鼓声。
“哈哈哈,果真是一触即溃!”杜衡狂笑,他眼里只有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和唾手可得的胜利。
“将军,他们是否有诈?”另一位副将提醒杜恒。
请刘文英再怎么无能?那也是上万人的兵马,能被秦烽轻易击溃!对方应该是有两把刷子。
“有诈?有什么诈?有这样的乌合之众,就算有诈又能如何?”杜恒很自信,甚至有点自负。
他本来就没有把秦烽的黑云军放在眼里。
“将军,我看还是谨慎点好,前面就要到落风谷了,若是他们在那边设伏,后果不堪设想!”副将又是苦口婆心地劝道。
“怎么就你知道落凤谷本将军,难道不知道?”杜恒瞪了一眼自己的副将。
“落凤谷两边直插云霄,就算给他长了翅膀,他也飞不上去!”落凤谷崖高地宽,想从上面伏击根本不可能。
至于说正面,没看这些人跟自己的军队一接触就被打得溃不成军,丢盔弃甲。
“将军!”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自有分寸!”杜恒打断了副将的话。
“全军向前,给我碾碎他们,用完我们就在青阳县内安营扎寨!”杜恒大吼一声,马上得来将士们的附和。
他不再顾及阵型,一夹马腹,亲率中军骑兵跟上,1000铁骑涌入狭窄的谷口,向谷地深处断龙河方向穷追不舍。
“他们进谷了!”陈大柱手下的亲兵说道。
“好,让弟兄们再坚持一下,过了段龙河就好了!”陈大柱对自己的亲兵说道。
眼看着杜恒的精锐骑兵马上就要追到陈大柱的溃兵了,将士们丢下了一切能丢的东西,连滚带爬,哭爹喊娘,玩命般地向段龙河方向跑去。
朝廷的前锋骑兵被这唾手可得的胜利蒙蔽了双眼,队形在追击中不断拉长散乱,他们争先恐后地扑向河滩。
这些都是可都是行走的军功。
“所有人阵型不可乱!”杜恒的副将急忙指挥队伍,稳住阵型。
可是现在大家都杀红了眼,没有人愿意再听这个副将的了,他只能先稳住本部兵马。
就在杜恒的兵马,拥挤在河南岸。乱哄哄地准备下河或者渡河的时候。
“咚,咚,咚!”低沉而震撼的胀鼓声,毫无征兆地响起,在整个山谷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