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一个个都跟没有见过钱一样!”刘凯的案头上正摆放着一堆金一堆银的叶子。


    这些金银叶子做工精美,即使是刘凯都没有见过。


    “简直就是目无法纪!”刘凯喝骂道。


    李咏就站在刘凯的身边,既不说话,也不表态。


    昨晚的这出闹剧,几乎每个都是受益人,西门的守将至少人手一张金叶子。


    比起军纪涣散,李勇更担心秦烽昨天晚上说的拿钱买路,这些拿了钱的士兵随时可能会突然反水。


    “眼里只有钱!如果昨天晚上他们扔完钱后,马上攻城,你们能挡得住吗?”刘凯越想越气,越骂越难听。


    李勇撇了撇嘴,内心不服:“也不看看你给弟兄们发几个钱?”


    秦烽昨天晚上那一顿撒,随便一片银叶子都能顶得上这些大头兵数年的俸禄,更不要说这中间还有金叶子。


    李勇扪心自问,换作是自己,恐怕也很难抵挡得住这样的金钱攻势。


    “你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把昨天晚上西门单指的所有军官给本官拿下!每人杖三十!参与抢金的士兵按军法处置,所抢财物全部上缴!”


    “啊?啊?”李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刘凯摆了摆手。


    “大人不可啊!”李勇急了,他要是真敢这么做,明天他们俩的脑袋都会挂在城墙上。


    都不用秦烽动手,士兵们会主动开城献降的。


    “有何不可?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目无军纪,你难道真的要看着这伙逆贼,用金银敲开我青阳县的大门吗?”刘凯一拍桌子问道。


    “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今大敌当前如此处置,是否不妥?”李勇还想为自己手下的将士们争一争。


    “不妥?哪里不妥,这些人目无军纪,下一次要是再送钱来,岂不是要直接开门了?”刘凯质问道。


    “大人,能否只处理几个主犯?”李勇还在争取。


    “好了,你不要说了,去把西门的人都换掉吧!”刘凯挥了挥手,打发李勇离开。


    “末将这就去整顿!”刘凯依旧固执己见,李勇只得向他行了一个礼,转身大步离开了书房,中憋着一股邪火。


    李勇走后,刘凯看着岸上白花花,金灿灿的小叶子,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神情。


    “这伙反贼如何会有这么多钱?”刘凯将案上的金银收到了自己的包裹中。


    李勇正不知道怎么办?兵营里传来了争吵声和打斗声,他快步上前,就看见昨夜西门的守军和北门的守军正打得不可开交。


    “住手,都住手。”见李勇来了,打斗的双方也都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李勇有问两边的带头人,两人都保持沉默。


    见此情景,李勇心中也了然。


    昨天晚上,北门的将士们拼死抗敌,西门的弟兄们却在欢天喜地地捡钱,难免会有些不平衡。


    “昨日西门守军都随我来!”李勇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本来还在打闹的西门守军,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都死了?”秦烽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他知道昨天的撒币行为,一定会激起刘凯的怒火。


    他想过,刘凯会重罚西门守军,甚至会将他们全部撤职。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为了这点钱,刘凯居然会,血洗了整个西门守军。


    “老大,看样子这笔钱我们白花!”高震山叹了一口气,如果花钱打不开门路的话,那就只能另想办法。


    “不,还没有!”刘凯这一步是走了一招臭棋。


    他这么做确实是树立了威严,维护了军纪,同样的,也让军心不稳。


    秦烽一个人乔装打扮之后,换上了昨天巡逻军队的铠甲,混到了县衙的巡逻队之中。


    “小虎,你今天来的,可是有点迟!”秦烽刚到县衙,就有一个同僚和他打招呼。


    “别提了,昨天晚上爆炸声响了一晚,我是一晚没睡好!”说着还打了一个哈欠。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昨天晚上北门可是发生了一场激战!”一个同僚窜进来说道。


    “我也听说了,似乎死了不少人!”


    “我们的消息落伍了,我听说北门只是佯攻,真正打的是西门!”


    “你才落伍了呢!西门不仅没有打,还有人往上面撒钱!”


    “真的假的?有这种事情?”


    “我听说也是西门的手将似乎捡了不少钱!”秦烽装作不在意地和这群同僚聊开了。


    “那得不少钱吧?听说昨天晚上西门满城头都是金叶子!”


    “是啊是啊,要是昨天晚上我也在西门守城就好了,真是便宜他们了!”


    “别说了,你们都不知道今天早上,西门的守军都被,”一个同僚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事儿你听谁说的?”还有此人的动作,其他人都是吃了一惊。


    秦烽看着他们的反应,大概能确定是刘凯封锁的消息。


    “我二姨的表姑父的儿子,就在北门当差,他说今天早上东门和西门的守军还打了一架,西门守军,被李将军亲自带走了!”


    “快说快说,接下来怎么了?”


    一句话就把其他同僚的好奇心给勾了上来。


    “死了呗,还能怎么样?”


    “听说尸体还挂在西营!”


    “看样子消息应该是真的,”秦烽暗自思索,同时,也对陈石头的情报工作表示肯定,他确实是干情报的料。


    巡逻队都不知道这消息,他的探子能第一时间打听到,并送出来。


    “都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巡逻!”见众人还在里面闲聊,李勇骂了一声。


    李勇整个人带着浓浓的黑眼圈,衣服已经被汗完全打湿了。


    他径直地穿过了人群,没有理会秦烽他们,独自一人进了县衙。


    “你说我们头儿,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累的呗?”


    “我看不像,昨夜北门的战斗,不是只持续了半个时辰不到吗?”


    “我说你是不是真傻?你都忘了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