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就是好办事,黑云寨的将士们一个个推着板车,独轮车将武器装备一趟一趟地运回去。


    双方此时都在争分夺秒。


    这个武库的所在地离黑云寨还是有点距离的,路又陡峭,需要三四个合力才能保证小车可以平稳前进。


    “喂,你说咱们老大不会说天神下凡吧!”一个士兵扶着物资说道。


    “看你说的,给点武器装备就是天神下凡了?”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士兵说道。


    “你看哦,这个地方这么多装备,难道不是老大变成出来的吗?”刚刚那个士兵再次说道。


    官兵来袭的事情,他们多少听过一点。


    虽然打了几场胜仗,但要知道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这些人心里还是有点犯怵的。


    现在他们的大王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这么多装备出来,那他们守城的信心一下子就起来了。


    跟着秦烽总是有好日子过这个理念已经深入人心了。


    即使秦烽没有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士气也已经被提起来了。


    回到黑云寨后,将士们各自领取了自己的守城装备。


    全寨上下八百人,全部做好了战斗准备,床弩上墙,弓箭手全部替换成了连弩手。


    夜幕降临,众将士们围坐在一起,大口大口吃着今天的晚饭。


    “也不知道这样的饭,明天还吃不吃得上!”一个大头兵,饭还没咽下去,已经干了一杯酒了。


    “赵老三,你慢点喝!”有人劝道。


    马上就要上战场了,士兵的每一顿都比之前的丰盛,每人每天都有一两酒的定额,这是给他们壮胆的。


    ‘呜呜呜!’


    三场一短的号角声响起,这是敌袭。


    “所有人,马上回到预定位置!”陈大柱的声音响彻寨子。


    “快,快回去!”赵老三大口扒拉了两块红烧肉,再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拿起来武器,走向城头。


    冷冽的山风刮过黑云寨的旗杆,那面绣着黑云的破旗猎猎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铁锈相互交织着的味道。


    明明是夏季,但士兵们还是感受到了一丝凉意,他们不断调整呼吸,握着连弩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夜袭的不知道有多少人马。


    和这群士兵站在一起的,正是陈大柱。


    “慌什么,你们也都是寨里的老人了,我们打仗有输过吗?”陈大柱看了一眼蜷缩着的士兵们说道。


    “将军,您说的是打山寨,这可是朝廷的军队!”赵老三说道。


    “朝廷的军队怎么了?老子就是从朝廷军里杀出来的!好了别缩在这里了!”陈大柱踹了赵老三一脚。


    “将军,敌人来了!”一个斥候匆匆忙忙地跑到了陈大柱的身边。


    “来犯的有多少人?”陈大柱盯着那与外界连接的唯一吊桥。


    “晚上太黑了,没太看清楚,但保守估计在五百人左右。”斥候回答道。


    “什么装备?”陈大柱再次问道。


    “穿的手普通的麻衣,但是弓箭手不少!”


    “呵,那正好,先你们这些家伙开开胃!传我命令!”陈大柱看着远方说道:“所有人,放敌人进前,用连弩扫射,不要吝啬箭支!”


    “另外你亲自带队,从后方绕过去,务必全歼来犯之敌!”陈大柱对另一位亲兵说道。


    “是!”那亲兵领命,带着七八个人,通过后院的长梯偷偷溜到了卧虎寨,做好埋伏。


    “报!将军,官军的先头部队离我们寨子不足一里!”一个斥候跑回来说道。


    “再探,再报!”陈大柱握着剑柄的手,青筋突起,他其实也有一点点紧张。


    倒是躲在密室里的秦烽,听着陈石头的汇报,淡定得很。


    “我才先锋应该是到不来五百人的!”秦烽的面前坐着南宫澈和陈封两人。


    “我想不明白,黑云寨的地理位置极好,官军的夜袭有什么意义?”作为曾经官军的一员,南宫澈和陈封都想不明白,夜袭除了浪费炮灰外,没什么实际意义。


    别说现在他们已经有了秦烽的武器支援,就是按照原本山寨里的配置,打掉这伙先锋还是绰绰有余的。


    “如果是,这次的先锋官里有高手呢?”秦烽笑道。


    听秦烽一说,两人立刻就明白了。


    身居高位久了,考虑到的都是士兵的实力,差点忘了,头领之中还会有高手。


    “敢来夜袭的,定然是高手,说不定这三百人都是!”如果是和陈封的三百铁骑那样的精锐,那可真不好打。


    “放心,什么精锐能挡得下床弩的威力?”只有还有床弩这张底牌在,无论谁来,秦烽都有信心击退来犯之敌。


    “与其担心大柱,不如想想如何让战果最大化!”看向两人。


    刘文英把周边几个县都兵力抽走了一大半,如果都折在这里了都话,那县城空虚,不就是秦烽的囊中之物了吗?


    本来秦烽是想走老朱路线的,高筑城,广积粮,缓称王。


    但是谁能想到的,天上突然掉了那么大的馅饼就砸秦烽头上了。


    他也想低调,但是实力不允许了。


    寨子外围,官军们走到离黑云寨只有一里的地方不走了。


    陈大柱在寨墙上来回踱步,可敌人就是不来,眼看着夜越来越深了,不少士兵都开始打起来哈欠。


    “报!”斥候的一声报告,惊醒了陈大柱。


    “说!”陈大柱的手不断地在剑柄摩擦。


    “大批敌军停在了一里外,但是少了十几个人!”斥候刚刚说完,就有一枚冷箭射来。


    “好小子,胆子够大!”陈大柱一只手抓住了冷箭,一只手把斥候推到了一边。


    “通知兄弟们,准备战斗!”陈大柱长剑出鞘,就向最近的敌人跑了过去。


    见陈大柱过来,蒙面人抬手,又是三枚袖箭。


    陈大柱一边跑,一边打落了自己面前的袖箭。


    “死!”长剑划破夜空,带起来一条血线。


    “不过如此!”陈大柱把石头推下来寨墙,猛地往下一甩甩掉了剑身上的血迹。


    四周不断地有官军爬了上来,接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干掉了几个黑云寨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