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色的门外,一个看似清秀的身影站着——许建。他走进办公室,目光环绕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梁稔余剩身上,有些颤抖地开口:“老师……我们班人打起来了,班主任不在……能不能请您去看一下……”
余剩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肘一下梁稔:“那老师我们先回去了,下节下课再来找您。”随后拉着梁稔到了车棚里。
车棚里人很多,喧喧嚷嚷的。余剩和梁稔肩并肩看着不远处的竹林,余剩比梁稔矮小半个头,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叹了口气:“真快。”
“嗯。”真快,比那苦苦等待的4年快多了。
“诶你生日什么时候呀?”余剩突然想到了什么,踮起脚专注地看着他。
梁稔勾唇苦笑了一下:“6月9号,怎么了。”
“没事啊我就问问,好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哦我生日是11月29,别忘了噢!”余剩眉眼间笑意盈盈,嘴唇在他脸颊很快地碰了一下,“那我比你大噢,今年过完生日我就成年啦,18岁,你可要好好准备我的生日礼物,成年,我要你陪我一起。”
梁稔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心里酸涩再也压不下去:“可如果,是我让你忘了怎么办,是我让你把琴弦弄断,亲手葬送了你的梦想怎么办?”
余剩听出他的哭腔,捏捏他的脸半开玩笑着说道:“没关系呀我会一次又一次原谅你的,再说你肯定不是这样的人,要么也是有苦衷的,我相信你。好啦你怎么这么爱哭,难道……你其实是0?”
梁稔抿抿唇,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好,那你一定要记得,你会原谅我的,会等我的,好吗。”他真的很怕,他怕告诉了余剩当年他们家做的事余剩会很生气,他怕余剩将他视为敌人,仇人,余剩相信他,理解他,可他自己都没办法相信他自己,他不能确保自己的存在不会给他带来风险,他还是很怕。他发现自己怕来怕去其实只怕一件事——他怕他们不会再重逢,从今以后只能做陌生人。
哪怕他已经无数次告诉自己,自己离开他也许他会过得更好,可他还是想他,想跟他在一起,想陪在他身边,像是爱,但更像是执念。不过也挺好,从陌生人,再到陌生人。自己遇到余剩本就是上天的恩赐,他不敢再多奢求什么。
“嗯嗯我知道的,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我们长大之后会结婚,会请好多人,比如苏然,秦桧,陈毅航,李榕,再比如以后我们大学的朋友,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梁稔,和我,余剩,会一直在一起。”余剩拉住他的手,给予他最纯粹的温暖。他依旧肆意地笑着,笑的放纵,笑的无比赤诚。
“还有,你要好好给我补习,我们以后要考一个大学的,哦对,算算时间,后天就要月考了吧,走别在这杵着了,回去给我补补,我可不想到时候比你差那么那么多。”余剩将大拇指和中指拉开最长的距离。他用最笨拙但也最朴实的方法转移梁稔的注意力,想让他开心些。
教室里人不算多,巧的是他们周围除了苏然秦桧就没人了,前面的两人紧紧靠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余剩边从书包里掏出练习册边有些失落地说:“别的没什么,主要就是数学和物理,之前初一二的时候没怎么听课,有些基础的公式都不会。”
“嗯……就比如说这个,别的我都明白,可为什么这两个三角形中角1等于角2?”余剩翻开一张折角的,上面字迹很乱但不多,有些解答题更是只写了答案,含图的题图倒是被铅笔写了很多,写了又擦擦了又写,明显的痕迹。
梁稔一听,两眼一黑,草稿本都没拿,但一看题目,很疑惑:“那你怎么得出答案的?”
“嘿嘿因为我聪明啊,我可擅长这类题目了,但是也有很多可能关于这类知识点的题目我也做不出来,所以你教教我呗——”余剩戳戳梁稔的肩膀,凑近,一副“你快讲我认真听着呢”的样子。
梁稔从他笔袋里抽了一直铅笔指着图在上面来回指着:“你看啊题目告诉们AB等于CD,再根据勾股定理所以GF等于EA,两直线平行内错角相等,所以这两个三角形是全等三角形,全等三角形三条边三个角完全相等,这是初中的知识点啊。”
余剩在脑子里消化了一下,拿了一个本子出来,不好意思地开口:“就是你刚说的勾股定理啊,全等三角形还有两直线平行内错角相等什么的,有跟这些相关的吗,给我讲讲呗。”
“……勾股定理指的就是在一个直角三角形中斜边长度的平方等于直角边的平方加另一条边的平方,也就是我们说的a?+b?=c?。全等三角形比较简单,通过SAS,ASA,AAS,SSS和HL证明它是全等,最后得出三条边三个角相等,具体怎么证明的话你等我今晚整理出来,它光靠听没什么用,主要是得做。还有一个是三线八角,”梁稔边说边画图,两根平行线被一条直线贯穿,“三条线被分出八个角,这个,角6和角2,角4和角8,角1和角5,角3和角7它们是同位角,像一个F,如果两条直线平行的话它们就相等,这个,角3和角6,角4和角5它们是内错角,像个Z,如果这两条线平行它们就相等,最后是角4和角6,角3和角5,它们是内错角,就像C,如果这两条直线平行的话它们互补,也就是想加为180?,顺便提一下相加为90是互余,相加为180是互补。”
余剩边听边在本子上写,依旧按他的风格写的很简洁却很容易能让他自己除外的人看不懂一点。别人要记一整面的东西他两三行就可以写完,自然也属于加密文件。
余剩写完180的时候刚好打了上课铃,这节体育课,体委陈毅航大吼一声:“排队——”与此同时抱怨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余剩梁稔对于体育课没什么过多的热情,平静地排队,跑圈,热身。
他们准备活动都做完了姜筱黎才姗姗来迟,平时上操场防晒衣防晒帽口罩一样不落的她今天只穿了件短袖就赶到操场,走到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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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拍拍手:“好来——热身都好了吧?这节课自由活动啊,老师回去有点事,到时候你们自己下课啊。”
余剩撇撇嘴,不知道姜筱黎在忙什么,和梁稔对视一眼后一起坐到树荫下的台阶上,看着不远处跳动的同学和枯黄的树叶。
“一转眼我们都要放国庆了,七天,”余剩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比了个七,“但还要月考,诶!后天月考……英语竞赛也是后天吧。”
梁稔双腿微微岔开,坐在他的右边,用最不经意的方式保护着他:“应该是的,那你们就不用月考了吧。”
“嗯……高一的时候也是国庆前一天考试,应该是了,吃吗?”余剩从口袋里掏出两颗薄荷糖,“挺甜的,但是无糖。国庆出来玩吗?”
“都可以,去哪?”梁稔接过糖,小小的圆圆的一颗,确实有股淡淡的葡萄味,又不像别的薄荷糖那样刺激,“什么糖?挺好吃的。”
余剩“嘿嘿”笑两声卖关子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个糖的话……不告诉你,你什么时候想吃了我再给你,要是哪天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就不给你吃。”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对着阳光看了看递给梁稔:“这糖是我初中时一个朋友推荐的,那个时候抽烟,嘴里有味儿怕被老师抓到,抽完了吃一颗,呼一口气儿都是甜的,而且八个味道每个都很好吃还能提神,又是无糖,就一直吃到现在。”
“你初中还抽过烟?”梁稔动作一顿,皱起眉头。
“嗯,当时父母刚走,我外公外婆带的我,他们说我爸妈留下的钱要等以后给我用,就拼命干活,做小工,平时没时间陪我,赚的钱也不算多,衣服一个多月甚至两个月才换一次,班里什么活动要没人出钱的我都报名不了,就有人搞小团体,然后那段时间心情很不好。后来爷爷去世了,我外婆也老了,干不了太重的活,但爷爷奶奶会寄钱给我们,不算多,而且我自己也会打打工,日子就好了点,那时我初二下学期大部分人都忙着考试,我学习也蛮累的,比现在努力的多,就没心思想多余的事,烟也戒了。”余剩说完这些,如释重负般,“后来初三一年真是拼了老命的学,就想考一个好高中,让老人家休息休息,也离那些混的人远点,到了高一,外婆也走了……所以我觉得不用太努力学了,差不多能上个一本可以了,像这样600多一点足够了。”
余剩拉过梁稔的手,盯着他颤动的睫毛,长而不密,即使是单眼皮也很好看,没完全长开的脸仍然动人,再跟自己对比一下,余剩明显是比较早熟的那种。
他感受着梁稔指尖的温度,像安慰自己时那样在他的指腹揉搓:“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想跟你在一起,上同一所大学。我不要你停下来,我要你努力往上爬,然后站在山顶告诉我,山顶很美,你要我也爬上去。”
“所以,你愿意吗,愿意和我立下约定,一直在一起吗。”少年的目光炙热而不加掩饰,无比期待着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