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的腿上也有伤,一个不稳,就要摔倒,好在被两名同事扶住了。
勉强站稳后,他越想越气,不禁怒骂起来:“阮宁和霍砚修那对狗男女,真是欺人太甚!霍砚修,你辞退我,是你的损失,你不就是有点臭钱吗?狂什么狂!”
对面,阮宁和霍砚修将他的话尽收耳底。
原来霍砚修已经把周海辞退了,怪不得他这么生气。
她小心翼翼抬头,只见霍砚修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双似湖水般深邃的眼眸冷冰冰 地盯着周海,眼中是杀意与阴鸷,狠戾至极。
果然,霍金主生气了。
是周海自寻死路,怪不得她!
周海嘴里头继续骂着不堪入耳的词汇,踉踉跄跄朝前走去。
两名同事因为他辱骂霍砚修的话,都吓得不敢去扶他,把他扔在这里任由他自生自灭,他们火速开溜了。
周海喝得烂醉,双腿都是软的,根本就走不动。
没走几步,就再度平地摔跤,浑身狼狈。
好巧不巧的是,他摔倒的地方,正是阮宁和霍砚修面前。
“噗嗤!”
看到周海趴在地上的狼狈模样,阮宁忍不住眉尾一扬,勾起唇瓣,嗤笑出声。
“周经理,你是在给我拜年吗?就是头磕得还不够响哦。”她一双墨眸中满是戏谑,唇边扬着一抹嘲弄的弧度,“来,再磕个头,姐姐给你发红包。”
“贱人,你笑谁呢!”
一道刺耳又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
只见周海已经从地上爬了起起来,他全身上下沾着泥巴,头发乱糟糟的,浑身都是难闻的酒气,整个人邋遢又狼狈,令人生恶。
周海的双眼迷迷糊糊半张着,看向眼前的女人。
他显然还未醒酒,没有认出眼前的女人正是他欲杀之而后快的阮宁。
他猛地掐住阮宁的小手,抓得死紧,怒斥道:“给我道歉!不然今天你别想好好离开这儿!”
一个小贱人居然敢嘲笑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阮宁低下美眸,在看到周海抓住自己的那只手的瞬间,她那张白析柔嫩的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中冰寒之气四溢,甚至要化作利剑刺向那只抓住自己的手。
她抬眸,睨着面前耍酒疯的周海,嗓音冰冷刺骨:“你想死吗?!”
现在有霍砚修撑腰,她天不怕地不怕。
况且那天吴邹的举动,确实把她吓到了,一想到幕后主谋是周海,她就怒火滔天。
一旁的霍砚修见状,脸黑得也要滴出墨来。
他那双幽深的眼眸看向周海,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他猛地抬手攫住周海的双肩,猛地一扯,就将他拽离了阮宁。
敢动他的人,找死!
在看到周海那只扯着阮宁的手松开后,他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肩膀被扯得生疼,周海抬头,狠狠地瞪向霍砚修,因为没认出自己的顶头上司,他无所畏惧,声音拔高怒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拽我!”
霍砚修没有回答,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冷笑一声别过头,甚至没有多给周海一个眼神。
周海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头憋着一口怒气。
他双眼中满是怨毒,趁着霍砚修不注意时,攥紧成拳的双手,猛地朝他挥去。
这一拳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一想到眼前这个男人挨了自己这一拳后倒地痛苦的表情,他就激动地浑身发抖。
然而下一秒,周海却大睁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砸中自己肚子的拳头。
而他刚刚挥出去的拳头上却传来阵阵痛感。
周海惊恐抬眸,只见他挥出去的拳头被霍砚修另一只手死死地攥在手中。
而他手骨更是疼痛不堪,显然已经被打断了。
“啊!”
惨叫声响起,周海的双眸中满是惊惧与不可置信,剧烈的疼痛使得他跪倒在地。
此时,盛司寒和乔淮南二人刚从会所内赶出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盛司寒微眯着双眼望向跪倒在地的周海,等看清楚他的惨状后,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手也太重了吧!
霍砚修这护妻的能力,啧啧啧,别说那些围观的小姑娘了,就连他和乔淮南都羡慕阮宁。
他不敢想,要是后面霍砚修知道阮宁背着他还吊着其他男人,会如何疯狂。
真期待!
周海趔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对面的霍砚修,他现在恨不得将霍砚修千刀万剐。
霍砚修注意到了周海仇视自己的眼神,但他懒得搭理,而是问阮宁:“你想怎么教训他?”
阮宁嘴里冷冰冰的吐出一个字:“打!”
最好狠狠地给她打,打到他半身不遂,让她出了这口恶气为止。
霍砚修便转过头,朝刚赶过来的盛司寒抛去一个冰冷的眼神。
盛司寒会意,忙回过头朝身后跟来的保镖吩咐了几句。
周海尚未搞明白霍砚修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就见几个黑衣保镖疾步朝他走来。
周海心中警钟敲响,转身就想跑,可却为时已晚。
保镖三两下就制服了他,其中两人分别朝后拉住他的手臂,将他死死压住。
无论周海怎么拼命挣扎,用自己的身份威胁这些保镖,都无济于事。
他们只听命于盛司寒,像是听不到周海的话一般,紧紧按着他,令他动弹不得。
周海抬头,对上霍砚修那双如严冬般冰韩的眸子,瞳孔中不带一丝感情。
他不禁打了个冷颤,心中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挣扎得更加剧烈了。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呢?好像霍总啊?
他拼命想要睁大眼皮,但酒劲上头,眼前一片迷糊,只有霍砚修的影子在晃动,而且还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霍砚修从周海身上移开视线,一把掐住阮宁细若水蛇的腰肢,瞥向那些黑衣保镖,轻启薄唇,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
“阮小姐说了,好好教训他。”
阮宁则挺直脖子和腰杆,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霍砚修身边,像个仗势欺人的小宠物。
霍金主难得为她撑腰,她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了。
保镖们早就跃跃欲试了,此时见霍砚修发话了,纷纷摩拳擦掌看向周海。
霍砚修冷冷地睨着满脸恐惧的周海,再次吩咐道:“下手的时候注意分寸,别让他死……”
“但也别让他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