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连忙蹲下身子,靠着人群的庇佑缩到角落里。
她现在不能让靳承野发现她。
浑身如火烧般的炽 热让阮宁明白过来,刚才喝的那杯酒里绝对加了料。
亏她还好心替苏夕妍解围,这女的居然……
想到苏夕妍一开始给霍砚修敬酒的积极,阮宁想明白了,这是苏夕妍原本要下给霍砚修的药,却被她阴差阳错喝了。
阮宁恍惚想着,自己难道是霍砚修的守护神吗?
怎么什么坏事都替他挡了?
摇摇头,让混乱的思绪清明几分,阮宁急忙打出几行字发出去。
手指颤抖的快要握不住手机了,她赶紧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也不知道霍砚修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她这条消息。
娇小的人影缩在角落里,有人看见了,问她:“小姐,需要帮忙吗?”
阮宁现在是晕乎乎的状态,无法分辨别人的善恶,一律凶巴巴地回绝掉。
“不用!”
她咬住不断抖动的唇瓣,维持着理智的最后几丝清醒。
霍砚修到底在干嘛啊,怎么还不过来!
她快要撑不住了。
这时,一只大手蓦地搭在她肩头上。
阮宁慌张地想要拍开他,却发现自己的手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拍开就变成了欲拒还迎般的抚摸。
男人一喜,以为阮宁是同意了,忙扶起她将她揽在怀里。
旁边有人问:“这是你女朋友吗?”
“废话,你没看我碰她,她不反抗吗?”
说完,男人便搂着阮宁,将半软的她往门口带去。
夜晚的酒吧是最混乱的场所。
在酒精的侵蚀下,人们撕去平日里虚伪的假面,尽情的释放自己的本性。
阮宁拼命挣扎,但其实现实里她用尽全力也只是轻轻扭 动了几下。
反而让男人觉得她是着急了,哄劝道:“没事啊小美女,我这就带你走。”
走你妈!
阮宁用力掐自己的掌心,狠下心来咬了口舌尖。
刺痛使得她的神智清醒了几分,她颤抖着嗓音怒喝道:“放开我,否则我就报警了!”
原本以为这话能让男人心生忌惮。
却不想男人听了,将她搂得更紧,轻蔑笑道:“你看看头顶的监控,里面明晃晃的都是我俩你情我愿,你报哪门子警?”
阮宁勉力抬眸一看,黑乎乎的监控正对着他们。
可凭她现在的举动,说是拒绝,未免不太可信。
怎么办,怎么办?
阮宁将整个人下沉,试图用体重拖住男人几秒。
这种时候,她不免懊恼,平时应该多吃一点的,不然也不至于随随便便就让人拖走了。
一开始搂拽的分量确实滞了男人的脚步几秒,但很快,他便换了个更加轻巧的姿势,揽着她强行往门口走去。
走出蹦迪区域,是一片长而昏暗的走廊。
再往前下了楼梯,就能出去了。
阮宁等了半晌,都没有等到人来救自己。
她心里升起一抹恐慌,如果今天被这个陌生人带走了……后果不堪设想。
脑袋愈发昏沉,她又咬了自己的舌尖好几下,嘴里漫起淡淡的血腥味。
清醒过来后,阮宁眯着眼,猛地抬脚,用尽全力朝男人的脚背踩去。
“啊!”
男人吃痛,松开钳制住她的手,蹲下身来抱住了自己的脚。
阮宁则趁机往回跑。
她不能往出口走,出口没有多少人,况且她已经没力气再跟这人周旋了。
阮宁拼命往蹦迪区跑。
等她走进去,立刻往右手边蹲下。
她刚才看过了,那里人多,且女的也多。
眼见只差几步就能到达,阮宁手朝前伸去,一只手也正好抓住她肩膀。
阮宁的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
阴魂不散的声音随之响起,“想跑?跑哪儿去?!”
阮宁绝望地闭上了眼,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就在她感觉自己被男人猛地往后拽时,忽然,另一只温热的大手伸过来,猛地扯住了她往前伸的那只手。
阮宁豁然睁开双眼。
五光十色的蹦迪区和昏黑的长廊仿佛割裂成两个世界。
霍砚修犹如天神般降临在那里,在最合适的时机出现,大手稳稳地拽住她,将她颤抖的小手裹进掌心里。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剧烈的频率令她的呼吸都变得沉重。
这种感觉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
阮宁分辨不清。
她愣愣地被霍砚修拉进怀里拥住,继而扑过来的男人被他一脚踹开,正中腹部。
温暖的怀抱和头顶冰冷的语调形成剧烈的反差。
“你、找、死!”
那个企图捡走阮宁的男人一抖,霍砚修冰冷的视线犹如一把利箭射向他,让他不寒而栗。
虽然不甘于就这样放过到手的鸭 子,可霍砚修明显看起来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人物。
跌坐在地的男人往后挪了挪屁股,虚张声势道:“你,你敢打我,你等着吧,我这就报警。”
“报警?可以。”霍砚修眸光锐利,黑瞳深邃,“把他带下去,等警察过来。”
不知何时被叫过来的两名保安自男人身后走近,一左一右将他围住,对霍砚修恭敬地低头,“是,霍总。”
霍总?
难道是……霍家那位太子爷?
男人这才感到害怕,整个人不可控的战栗起来,抖如筛糠。
他疯狂求饶道:“霍、霍总,我错了,我不报警,你放我走吧。”
霍砚修将软成一滩水的阮宁打横抱起,闻言,路过他身侧的脚步微顿。
“你不报警了?”
男人以为霍砚修要放过他了,面色一喜,忙不迭点头道:“是是是,我不报警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这位小姐,求您饶了我吧。”
霍砚修没什么表情变化,对那两个保安说道:“看好了,如果让他走了,你们两个也别在这里干了!”
两名保安立马将那男人提溜起来,严肃道:“是。”
男人慌了,“不是,我都不报警了,为什么还不放了我?”
霍砚修已经提步离开,脚步稳而急促。
保安好心提点一句,“那可是活阎王霍总,你动了他的女人,你觉得他会轻易放过你吗?”
“你要不找个好一点的律师,看看能不能帮你辩护一下吧。”
男人脸色灰败下去,看来霍砚修是不打算放过他了。
他不明白,他今天只是一时起了色心,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就会那么倒霉碰上最不能招惹的人。
霍砚修抱着阮宁离开,正好和靳承野擦肩而过。
酒吧灯光昏暗,谁也没有注意到谁。
只是靳承野鼻尖却敏锐地闻到一股熟悉的薄荷香味。
是小宁儿?
靳承野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