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问她:“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
她只想赚钱,还不想丢小命啊!
凯瑟琳眉头一皱,很快舒展开,笑道:“什么放过你?我有说过要放了你吗?”
阮宁被她说变就变的无耻模样惊到了,看向周围众人求证,“你刚才明明说过的,她们都听见的。”
“我有说过吗?”凯瑟琳惊讶的张大嘴,巡视了一圈周围,询问道:“我有说过吗?”
那几个硕壮的女人和黑人保镖纷纷摇头。
凯瑟琳抚掌而笑,“对嘛,你看,我没说过。”
阮宁的面色冷了下去。
她反应过来,凯瑟琳从头到尾就不是真心实意想要放她走。
不过没关系,霍砚修总会来救她的。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等霍砚修过来。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凯瑟琳使了个眼色,一个黑人保镖走上前,将阮宁的双手背到后面死死按住。
阮宁没有挣扎,她知道凭借自己这几分小鸡仔的力气,挣了也是白挣,还不如保存体力。
细长的高跟鞋踩在粗糙的泥土地面上,凯瑟琳上前几步站到阮宁面前,空出的那只手轻挑起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面露嫌弃。
“一幅营养不良的样子,我要是男的,给我我都不要。那位华国来的有钱人为什么看得上你?”
还为了阮宁下她的面子,凯瑟琳一想起来,就满心不甘。
阮宁被她尖利的指甲刮的下巴生疼,忍不住晃了下头。
下一刻,冰凉的机械感物件顶上了她的脑门。
“我让你动了没?!”凯瑟琳将枪口抵在阮宁额间,如愿看见她紧缩的瞳孔,心里一阵畅快。
“现在,给我学狗叫!”
阮宁与她对视,问了句:“学完你就会放我走吗?”
凯瑟琳勾唇道:“我说会,你信吗?”
不信!
刚才她就当场反悔给她看过。
但枪指着脑门,即便不信又能怎么样呢?
阮宁极度厌恶这种身家性命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可如果现在不顺着这个疯婆子的心意,她万一直接扣动扳机给她来一枪怎么办?
半晌,凯瑟琳用枪使劲抵了抵阮宁,催促她。
闭了闭眼,阮宁按下心头的愤怒,微张开嘴,正要淬她一口,让她做春秋大梦去,她才不会学狗叫!
凯瑟琳期待的睁大了双眼。
忽然,汽车轮胎压在马路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伴随着低频的警笛声,几辆警车迅速停了下来。
凯瑟琳脸色一白,其他人更是面沉如锅底,看着从警车内走下来的几名警察,以及一个和阮宁同样乌发乌眸的男子。
阮宁被黑人保镖按着手臂,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惊惶的双眸和一双盛满了冰寒气息的清眸相撞。
霎时,阮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他来了!
霍金主终于来救她了!
此时的霍砚修在阮宁眼中,与神明无异。
霍砚修面向阮宁,上下左右仔细看了一遍,确保并没有什么外伤,心头压着的慌乱稍松,他转头沉声对明显是头目的凯瑟琳道:“放了她!”
凯瑟琳感到一阵头疼,迫于霍砚修的势力,她只能朝黑人保镖挥挥手,示意他放人。
只希望霍砚修不会知道这场绑架的主谋者是她。
黑人保镖放开阮宁。
他捆缚住阮宁的手腕只用了一只手,力道强悍如铁。
甫一放开,阮宁感到一阵僵硬。
手麻麻的,她动弹了几下手指,渐渐找回了知觉。
阮宁连忙朝霍砚修走过去。
一开始是快步走,后来步子加快,急切的朝他跑了过去。
眼看着阮宁一头撞进霍砚修怀里,凯瑟琳即便再有不满,可面对这么一群环绕在身边的W国警察也心生忌惮。
她只能死死地瞪着阮宁。
霍砚修抱住阮宁,感受到怀里真实的温度后,心头悬着的那把剑才终于放了下来。
哪怕劫后余生,阮宁也不忘演一场,将头深深地埋进他胸口,“砚修,你心跳的好快啊,你在担心我对不对?”
她又一次赌赢了。
在霍砚修心里,自己还是很重要的。
霍砚修默了默,抬头看向对面,搜寻一番后,锁定住金发女的身影。
他对身后的警察说道:“就是那个人,是她带头带走了我女朋友。”
阮宁抓着霍砚修前襟的手一紧。
虽然知道是为了方便和警察沟通,他才这样称呼她,但还是……
阮宁面上发热,一声不吭的将头埋的更深了。
霍砚修抚了抚阮宁的背,“你们看,我女朋友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我要求将这几个扰乱社会安全的人抓走!”
金发女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面露恐慌,连忙指认道:“不是我,我也是受人指使的,是凯瑟琳,是凯瑟琳让我这么干的!”
凯瑟琳闻言,恶狠狠地瞪过去。
希菲不敢和她对视,急忙避开目光。
一位警察走出来,“凯瑟琳是吗?请跟我们走一趟。”
凯瑟琳摇了摇头,她不想被抓进监狱,失去自由。
她知道怕了。
但此时,霍砚修身边的警察已经将她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她,只要她稍有异动,就会将她打成筛子。
凯瑟琳只能不甘心地怒瞪着霍砚修和阮宁,被警察强行带走。
霍砚修附到阮宁耳边,问她:“我们回去,好不好?”
阮宁乖乖地点了下头。
两人坐上警车。
阮宁依旧趴在霍砚修怀里,整个身子仍有些轻微的颤抖。
刚才被挟持的时候,或许是肾上腺素狂飙,她情绪还好。
如今安全了,阮宁感到阵阵迟来的惶恐。
她生平第一次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而且只是单单因为对凯瑟琳的态度不好,下了她的面子,这个疯女人就不惜动用人力把她带来这里,恐吓侮辱她。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正是可以和霍金主更近一步,替身转正,赚更多钱的好机会,于是赶紧稳住自己的心神,开启飙演技时刻。
一路上,阮宁都紧紧抓着霍砚修的手,不肯松开。
霍砚修察觉到她的不安,低头看向怀中的她,语气难得的温柔:“怎么了?”
阮宁抬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砚修,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