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戒于她》by十有九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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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凝在医院陪了沈北淮整整一下午,直到晚上沈北淮抵不住困意睡着了,才悄然离开。
刚出了医院门,她就看见了沈岩。
沈岩显然是等她的。
姜凝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吗?”
沈岩冷笑一声,“姜凝,即便现在我老婆儿子都认可你,也不能说明什么,你别想进沈家大门。”
姜凝简直气笑了,“谢谢,我并不稀罕进,而且请你看清楚了,是你老婆儿子纠缠我,不是我死乞白赖他们!”
“那你就消失。”沈岩咄咄逼人,“永远从北淮眼前消失。”
姜凝嘲弄道:“我要是不消失呢?”
“不消失?你要是真的为你妈-的花店着想,就乖乖消失!”
花店?
姜凝惊愕了一秒,立即反应过来她之前误会沈北淮了,去何云花店闹事的是两拨人。
沈北淮……他居然全部都认了。
沈岩目光沉沉,“我也不想威胁你,事情能和平解决最好,我会给你一份条件足够优越的合同,签完你就离开,别管北淮怎么样,也别回应他任何事。”
他语气的不容反驳让人很是反感,姜凝直接拒绝了,“我的公司我的人脉我的家都在这里,我不会签,更不会走!”
“不走?”沈岩露出来一个残酷的笑,“我本来不打算给你点教训,也不打算对你做什么,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害得北淮受伤,他为了你受伤,拒绝联姻得罪人,成为大笑话,你以为我会让你一直左右他的人生吗?”
姜凝厌恶不已,“那你就管好自己的儿子,别让他阴魂不散!你以为我想跟他和好吗?他做了那么多伤害我的事情,我凭什么无条件原谅他?凭什么惯着他?你要真的为他好,就请你立刻让他子孙满堂,别再来烦我!”
沈岩定定的看着她,突然笑了,“行,够有骨气,够有胆量。但这个合同你不签也得签。你不是想摆脱北淮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半年后,如果北淮还是非你不可,我不会再阻拦。难道你不想试试他对你的感情吗?”
姜凝一下子怔住了。
她试图从沈岩脸上读出别的信号,可沈岩并没有给她机会,说完就走了。
如同沈岩所说,姜凝刚到家,一份文件与此同时也到了。
是一份绝对让利的合同,让她空降到上海的一家娱乐公司当管理层,坦白说,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可也很锻炼人。
姜凝捏着文件,陷入了沉思。
她大概明白沈岩是什么意思了,可是谁知道这会不会是陷阱?
沈岩这种老狐狸,凭什么让她白赚一笔?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沈北淮发来的信息,“姜凝,你去哪儿了?我只是眯了一会儿,你怎么就不见了。我想见你。”
姜凝默默的看了好几遍,最后还是没有回复信息,而是给公司的律师打电话约面谈。
她知道沈北淮现在很需要她,哪怕她只是回句话,他也会开心很久。
可是她要是回复了,就意味着她同意和好了。
‘和好了’,这三个字很轻飘飘,可夹杂了太多太多。
她迷茫了,她没有办法给沈北淮‘和好’的信号。
……
沪市的夏天完全区别于京城,绕是姜凝已经来了一个星期,还是不太适应每天出门必须要带伞。
结束一天工作,外面已经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姜凝打着伞匆匆往家赶。
等吃完饭洗好澡,已经是磅礴大雨。
伴随着雨声,姜凝窝在沙发上看文件。
即便一切已经慢慢走上正轨,可她还是有种不踏实感。
一个星期前,她最终还是签了那份文件,孤身一人来到沪市,她承认,她不敢拿京城的一切冒险,也是真的想断联沈北淮的一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岩的话也没错,只要她不回应,再加上有彭慧的劝导,沈北淮会放弃的。
而且在沪市的这一个星期,她也没有再收到沈北淮的信息,她不知道是沈岩做了什么,还是彭慧说了什么,总之,手机里再也没有传来沈北淮的信息。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姜凝也幻想过沈北淮会不会发来信息,毕竟沈北淮救了她,为了她受那么重的伤,左肩留下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她不闻不问、一声不吭的离开,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可是回复了之后呢?他们现在什么也不是,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沈岩逼她来沪市,不就是想让她和沈北淮彻底断了吗?
姜凝叹了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放到文件上。
手机突然响了,是云沫打来的电话,她开门见山,“我听干妈说你去沪市了?”
“嗯。”姜凝没瞒着她,“是沈岩逼我来的。”
“这王-八蛋,真是老的小的没一个好东西。”云沫气得破口大骂,“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其实也没有……”姜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坦然告知,“或许这是一个彻底和沈北淮断联的好机会。”
云沫却是不相信,“我瞧未必,说不定是父子俩给你做局呢。”
姜凝怔了怔,她倒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我看你还是小心点吧,别沈北淮说点什么装装可怜你就傻乎乎的又回去了。”
“不会的,放心吧。”
“那你把他联系方式通通拉黑。”
姜凝很想说拉黑也没用,但还是拉黑了。
云沫满意的点点头,“好了,拉黑了就清静了,等我有空了找你玩啊。”
“好。”
挂了电话后,姜凝就睡觉去了。
刚开始她还有点心神不宁,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忍不住想把沈北淮从黑名单拉出来,可睡了一觉后,她发现云沫是对的。
她已经从那种隐隐约约的期待中彻底脱离出来了,无论沈北淮发不发,她都收不到。收不到自然也不会再被-干扰。
姜凝开始把时间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上,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和以前努力工作不同的是,她这次是想彻底开展新生活。
忙碌总是能让人忘掉一切。
一个月后,姜凝已经不再去想任何关于沈北淮的一切。
这天晚上,姜凝忙到九点多回家,刚到小区楼下,就被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拦住了,“姜小姐,好久不见。”
姜凝认出来来人是沈岩的助理,她后退了一步,警惕道:“什么事?”
“沈董请您现在回京城。”
“回京城?”姜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巴不得我这辈子别再踏入京城,请我回京城?别搞笑了。”她越过男人,径直往里面走。
男人腿长步伐大,拦在她面前,“确实是沈董请您回去,您没听错。”
姜凝瞪着他,“让开。”
“抱歉,我不能让开,少爷出事了。”
姜凝僵住了,她看着男人,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什么事?死了吗?”
男人皱眉,似乎被姜凝的话冒犯到了,但还是回答:“没,但也不远了。”
“他怎么样都跟我无关。”姜凝抿抿唇,“如果他死了,我会给他烧纸。”
“姜小姐。”男人的脸色沉下来了,“请您别说这种晦气的话,而且我来不是通知您,是带您直接回去。”
他的话激起了姜凝的反感,她厌恶道:“沈岩让我走,我就必须得乖乖走,他让我回,我就得像条狗一样乖乖回去吗?你搞清楚,现在是他求着我回去,不是我死乞白赖!他要是有诚意,就让他亲自给我打电话赔礼道歉!”
她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单元门,并锁上了门。
到了家,她就有点撑不住了,刚刚说那些难听话,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颤-抖着去摸手机,翻看黑名单。
黑名单里波澜无惊,没有一条信息。
姜凝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这样太反常了,如果沈北淮痊愈了,他一定会千方百计的给她发信息,怎么会老老实实什么都没有?
难道……难道他的伤加重了?还是知道左肩留下了无法逆转的伤害?还是……
姜凝头有点晕,不然沈岩怎么会主动找她,还派助理过来?
她真是傻,跟一个助理怄什么气?就算沈岩再不是东西,可也不会拿他的宝贝儿子开玩笑!
姜凝又急又懊悔,从抽屉里翻出来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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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匆匆往外走。
刚出了门,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电话,她一喜,赶紧点了接听,“沈北淮,你怎么样?”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传来了沈岩疲倦恼怒的声音,“如果你还想见到北淮最后一面,就赶紧回来!如果我儿子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你以后也别想好过!”
他的话让姜凝心头大乱,她匆匆的往外跑,看见了沈岩的助理就在楼下等着。
那助理很上道,立即带她去机场。
前往京城的飞机上,姜凝心头大乱。
她总是在害怕,最开始害怕沈北淮主动断了这段关系,慢慢的害怕沈北淮一时兴起,到后来害怕沈北淮强取豪夺,到现在害怕沈北淮真的会消失,兜兜转转两年多的时间,她怕了太多太多,当年父母闹离婚,她没怕,何云的天价医药费,她也没怕,可唯独在沈北淮的事情上,次次怕,次次退。
到了京城时天色还灰蒙蒙的,前来接机的司机一路飞快的往沈家老宅赶。
一路上,姜凝没忍住问司机沈北淮现在什么情况,可司机根本不知道,这种得不到任何消息的心情简直快把人逼疯。
途径姜凝曾经住的那栋别墅时,姜凝想起了去年、前年的夏天。
她和沈北淮闹归闹,可也有过很多愉快甜蜜的日子,沈北淮给予的那些温柔,总是能让她勇往直前。
可回头一看,那些甜蜜的时光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
赶到天色微亮,司机把车驶入沈家老宅的大院,姜凝握紧了拳头,仿佛给自己打气一般,往客厅走。
还没有敲门,门就被人迫切的打开了,彭慧憔悴的脸映入她的视线,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一个字,彭慧就拉住她的手,哽咽道:“姜凝,你终于回来了。”
“沈北淮他……”
即便姜凝一路上极力安慰自己,可在看到彭慧状态很差,心脏就一个劲儿的往下沉。
她控制不住的发-抖,甚至有种想要扭头离开的冲动,她已经害怕知道真相了。
彭慧抹了抹眼泪,拉着她往后院去,“姜凝,你去看看北淮,就当是给他最后一点念想吧。他知道你离开了后,不吃不喝、也不肯接受治疗,连营养液都不肯输……他、他……”彭慧再也说不下去了。
姜凝脑袋嗡的一声巨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沈北淮的伤有多重,他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他又在闹什么?!又在作什么?!
姜凝几乎是一口气跑到了沈北淮的房门前,猛的一把推开。
房间内没开灯,非常昏暗,沈北淮靠在窗户唯一的光源旁边,他听到动静,头也没回,只是平静地说:“我看见你来了。”
声音虚弱、无力,带着将死之人的心灰意冷。
姜凝强忍着怒意,把房间的落地灯打开,又把落地窗的窗帘全部拉开,最后怒视着沈北淮,“你又在闹什么?你是真的想死吗?为什么不肯接受治疗?你知道你的肩膀是什么情况吗?!”
“我知道,可我这样也死不了。”沈北淮无比淡漠。
他这一副求死的样子把姜凝气得不轻,可离得近了,沈北淮消瘦的锁骨和深凹的脸颊悉数映入眼帘,她喘了口气,语气难掩激烈,“沈北淮,你不吃饭不睡觉不治疗,究竟想怎么样?”
沈北淮的眼睛全是黯淡,“我怎么样轮不到你管,你不闻不问一走了之,不就是想摆脱我吗?现在又跑过来假惺惺关心我-干什么?我死了不是正好如你的意了。”
“你这说得什么话?!”姜凝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压下去给他一巴掌的冲动,她指着饭桌上保温的饭菜,“现在爬起来吃饭!”
“我不吃。”沈北淮哑声道:“是我妈还是我爸让你回来的?你这个人,对谁都宽容,唯独对我最狠,对我最恨。你能把全世界的人都哄得团团转,却不肯给我一丁点希望。”
姜凝深深的皱起眉,她觉得沈北淮是不是疯了,难道他作成这样,就因为她一声不吭走了?就因为她那天没有回他信息?
她端起粥,强硬的怼到沈北淮面前,“现在吃饭,我给你希望。”
沈北淮没有半点惊喜,他摇摇头,“我不信。”
姜凝简直气笑了,“沈北淮,你能不能别发疯?赶紧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