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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许宁一个分神，舌尖突然被烫到，捂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江念连连道歉，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怪罪没晾凉的粥还是怪罪硬要邀请别人吃饭的自己，喃喃道，“呀，呀，真是不好意思，许校长您没事儿吧？”
许宁轻笑一声，打断她乱七八糟地抱歉，“江医生，我没事。”
江念悻悻笑了，“那就好。”
莫名其妙的一顿饭吃完，许宁火急火燎的心居然沉静不少，想问的问题也清晰许多。
“江医生，你也进入了流浪者？”
江念没回答，转而问道：“许染染醒了？”
许宁嗯了一声，“但她状态很糟糕，义脑有被侵蚀的痕迹。”
江念眉头微微蹙起，恐怕她们在尸窟耽误的时间还是太久了，“严重吗？”
“说不好，”许宁面色忧愁，“但确实已经到医疗舱的警戒线了。”
江念没说话，他追问道：“你在游戏里做了什么？染染一醒来就说要找你，说你特别厉害，在游戏里救了她好几次。”
江念身体微微后仰，连连摆手，“不是……我只是个新手……”
许宁却像没听到似的，猛地抬头盯着她，“江医生，还有好几个学生下落不明，你能帮帮他们吗？”
江念眸色沉静，都过去十年了，许宁竟是一点也没有变。
他的眼神似是在透过自己看向另一个人，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江念便有点自嘲地扯出了一个苦笑。
她笑自己想得太多，江时月是怎样一个铁石心肠的大魔头，没有人比许宁更清楚。
他怎么可能会求江时月给自己帮忙呢。
“许校长，”江念温颜微笑，“我猜，安全局的人应该马上就到了。”
许宁“啊”了一声，茫然道：“什么？”
江念还没来及回答，叽叽喳喳的门铃又响起来。
她赶在门铃报户口之前赶紧点了开门键，回头冲着坐在沙发上的许宁不好意思地笑笑，“你看这，说曹操曹操到。”
许宁起身，“我在这儿方便吗，要不我先回去？”
江念摆摆手，在桌上的工具箱里翻翻找找半天，找到个东西揣进兜里，“不着急，等会儿我们一起出去。”
十分钟后。
许宁和江念并排坐在安全局的等候室里等着被传唤。
许宁面色阴沉，显然是已经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安全局给利用了，江念倒是悠哉，嘴角擒笑，十分有耐心地等着排在自己前面的人从传唤室出来。
许宁忿忿然，“嘴上说什么希望配合调查，我说怎么调查了这么久连一个游戏的邀请码都拿不到，原来是在背地里把受害人家属当成嫌疑犯偷偷跟踪！”
江念好脾气地劝慰，“其实也能理解，那么多学生失踪，只有染染找到了，安全局难免想多了解一些情况。”
许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有什么不能正大光明问，非要搞这偷偷摸摸的小把戏，终究是那上不了台面的……”
江念轻拍他一下，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
许宁对安全局积怨已久，这一点江念是知道的。
当年黑纹队被安全局当作弃子，虽是死里逃生，后续这些所谓的上级也给了他们很多补偿，但他们这些人早都对这个冠冕堂皇的安全机构没了信任。
心凉了，想再捂热总是难的。
传唤室里的人打开门往外走，正好对上门口坐着的江念和许宁。
三个人六目相对，面面相觑半晌，倒是江念先慢悠悠打破了沉默。
“许染染同学，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许染染指着她啊啊啊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念没有丝毫意外之色，“你果然比我们来得还早。”
刚刚才被安抚好的许宁看到脸色苍白的妹妹，火气一下又冒出几丈，奈何周围都是电子巡逻员，他这一腔怒火不知道该冲谁撒，即使发起火来也斯斯文文的，像是在讲道理，“许染染受伤了，你们把一个伤员带到这个地方，合适吗？”
江念起身走到许染染旁边，压低声音聊天，“你哥哥一直都这样吗？”
这人突然就从游戏里出现在现实中，许染染还没适应，反应了半晌才愣愣点点头，“嗯，是啊，怎么了？”
传唤室里有人探头，“江念呢？”
江念应了一声，拍拍许染染的肩膀，往传唤室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染染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声轻叹似的回答。
“挺好的。”
还未回神，江念已经施施然往传唤室的方向去了。
江念推开传唤室的门，正对着门的长桌后面坐着两个正襟危坐的小年轻。
“坐下，把手套进桌子上的圆环里，手腕内侧贴紧银色的芯片。”
江念点头，规规矩矩地坐好。
“江念，今天请你过来主要是为了配合连环失踪案的调查，你是否知晓？”
江念又点头，“是。”
“你认识许宁吗？”
“认识，我是未来次方的校医，他是未来次方的校长。”
小年轻上下打量她几眼，“没了？”
江念笑得诚恳，“没有了。”
“好，”小年轻点了一下电脑屏幕，“那下一个问题，怎么认识许染染的？”
“在游戏里认识的，流浪者。”
“你怎么会有这个游戏的邀请码。”
江念目不斜视，答得流利，“捡的。”
小年轻冷哼一声，大有对待敌人似秋风扫落叶之势，“捡的？你这当我们是傻子呢。”
江念哎呦一声，慌忙解释，“您有所不知，最近去医务室找我看病的学生越来越多，不知道是哪个马虎大意的，把一个长得像密钥的东西落在了病床上，我想着这密钥里肯定能找到失主的信息，没想到误打误撞地，进去了一个特别古怪的游戏。”
小年轻一动不动地紧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电脑屏幕上是一段与心电图非常相似的折线图，这会儿正十分规律地上下波动。
江念都要同情起找不到破绽的小年轻了，她小心翼翼地补充：“我说得都是真的。”
测谎仪表盘上的指针纹丝不动，小年轻挥挥手，有点不耐烦似的，“真的还是假的我们心里有数。”
江念缓缓勾起唇角，语气欣然，“那就好。”
安全局最终还是大规模投入使用了这个测谎仪，尽管她那个时候就提醒过安全局，仪器永远只能当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