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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宁王府上,萧松正发着大火。
“萧宁宁那个贱人竟然要去赈灾,定然是萧治的主意。”
“殿下息怒。”元宝在跪在地上。
萧松瞥了他一眼,落了座。他现在生气也无济于事,倒不如想法子应对。他本来打算去一趟邢州,却被萧宁宁截胡,让太子占了先机。
“父皇可有说什么时候出发,随行的人有哪些?”萧松问道。
既然他不能去了,他也得让此次前往的人中有他的人。
元宝道:“回殿下,皇上说三日之后,至于随行的人皇上与宰相他们还在商议。有邢国公在,他定然会为殿下谋算。何况大理寺卿史悬大人早已经在邢州,邢州也有咱们的人,殿下不必担忧。”
萧松眉头却没有松懈:“父皇对邢国公府算不得喜欢,本王这位舅父也是个不堪用的,万万比不得已逝的大舅父。父皇对他的话多半会不理。本王写封信送去邢州,你着人快马加鞭送过去。”
他在邢州筹划多年,若是让这一场赈灾给毁了,他也得没了。
不过,萧宁宁也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机会。
赈灾路上发生意外,再正常不过。
萧宁宁就不要再回金陵了。
他和萧松的脸皮该撕破了,萧宁宁没有任何必要再在其中做着桥梁了。
“路上找个机会把萧宁宁给我做了,记得不要把麻烦往我们身上引。”
*
坤宁宫。
萧宁宁出了太和宫后又转去了皇后处。
“平日里没瞧着你有多机灵,这次倒是给你太子哥哥帮了一个大忙。”邹皇后怀中正抱着一只由波斯进贡而来的猫,通体雪白,甚是贵气。她顺着波斯猫的毛发,难得给了萧宁宁一个笑脸:“想必太后那边也会插手。不过你放心,母后会帮你处理好的。”
萧宁宁坐在邹皇后右下角的圆凳上,依旧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像这种吃力不见得讨好的赈灾之事,太后不见得会放在眼中,罗家虽比不得从前,但皇上是太后所出,罗家是皇上的亲外祖家,只有这一层关系在,萧松的地位都不会被动摇,也会有和萧治争斗的能力。
“儿臣多谢母后,但儿臣另有事想要母后相助。”
邹皇后眉头微皱。
还有其他事?
“恭华是想要钱吧。”太子萧治快步走了进来,他向邹皇后行了礼,与邹皇后一道坐在床榻上,脸上笑意显然:“你放心,三人日皇兄定然为你凑够一万两。既然差事已经落在了你的身上,要办自然要办到最好。不过,宁王那边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
萧宁宁目的达到,谢意随口而来,没有半点真心:“多谢太子哥哥。大皇兄处,也请皇兄关照。”
萧治笑了笑。
他这个“妹妹”可是越来越聪慧了。
“名单晚些时候会送到公主府上,上面的人会助你完成此次赈灾。”萧治道。
他如何会放心萧宁宁一个小女子,不过这次萧宁宁确实为他解决了一桩大事。一想到萧松吃瘪的模样,他心里很是畅快。
萧宁宁:“多谢皇兄。”
萧治笑着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言谢。另外”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也一个盒子让太监黄福海递给了萧宁宁。
“这里面有三颗药,一月一次,想必是够你回来了。就是不知道吴神医什么时候能替你找齐药,不然这蛊虫再继续在你体内待下去,皇兄怕你有生命危险。”
萧宁宁还是需要敲打的,得告诉他不要以为去了汴州有了钟家做依靠,就能脱离他萧治的掌控,命还握在他的手上。
萧宁宁把盒子手上,心下冷笑,面上不显:“多谢皇兄关系。若是吴神医找不齐药,也是我的命数。”
当年皇后母子将药下在妹妹身上,虽然他将蛊毒引到他的身上,可最终也没能护下妹妹的命。如今他们竟然还敢说出这般恬不知耻的话。
他没了继续与皇后母子周旋的心思,他起了身,朝两人行了礼:“时辰也不早了。母后,皇兄我先走了。”
邹皇后淡淡应了一声,又在萧宁宁快要迈出坤宁宫时,听到邹皇后让他注意安全,平安归来的话。
这话倒是不假。
他还能为皇后母子卖命,邹皇后怎么可能舍得他现在死。
*
公主府,祥云殿。
傍晚时分,书房内。
萧宁宁把萧治给的名单递给了孙润:“顺藤摸瓜,除了名单上的五人,在我回来之前能处理多少就处理多少,切记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孙润看着手中名单,颔首应下:“殿下,此次赈灾宁王定然会出手。”
萧宁宁冷笑道:“他当然要出手,不然怎么对得起我出这一趟远门。”
孙润:“殿下打算如何?”
萧宁宁:“萧松一旦出手,记得留下活口,再把事情压下去。就这么不痛不痒的给他一击没有什么必要,等时机一到再放出去。另外宫中传来顾海明失踪的消息,汴州却一直不曾送来信报,尽快去核实。”
顾海明在这个时候失踪实在有些奇怪,除非他发现了邢州有什么情况。
邢州有宁王妃马玉英的兄长马轩任司兵,邢州刺史许放曾是曹家的门生,就算曹家没了,许放也不可能会放掉萧松这个大腿。这么一来,邢州多半就是马家的天下,归萧松所有了。
顾青姝说过,在她的梦里赈灾一事解决后没过多久,萧松造反,随后却囚。
“备车,去一趟顾家。”
“殿下,天已经黑了。”
萧宁宁看了眼孙润。
“你对她就这么不喜。”
孙润一顿:“总归想着殿下能更好。”
萧宁宁不假思索:“她已经是最好的。”
孙润想起在除夕夜看到的那一幕,最终所有的话化成了一口叹气:“其实奴想过,若是娘娘在,她应该也会喜欢阿姝姑娘。是奴被仇恨蒙蔽,忘了殿下。”
言毕,孙润未再停留,转身出了书房去备马车。
*
萧宁宁并未入顾家,而是让人将顾青姝请上了马车,将她带到了孔兰楼。
三楼包厢内,一盆上等的银丝炭将屋内烘烤得暖呼呼的。
两人相对而坐,吴琦在外候着。
小二将最后一道菜放下退出去后,顾青姝才开口。
“殿下,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萧宁宁把筷子擦了擦递给了顾青姝:“宫中传来消息,顾大人失踪了。”
还未拿稳当的筷子落在了地上,顾青姝皱起眉头:“殿下,我阿爹失踪了?”
她不确定的把话重复了一遍。
这在前世是不曾发生的,难不成因为她的改变而使得父亲出事提前了。
就像兄长的事,她百般防范最后还是发生了。
可是她把结局改变了。
“你先不要慌,我只是先告诉你这件事。这只是宫中的消息,实际上我没有收到关于汴州的任何消息。我在想,是不是你父亲发现了什么而做的局。”萧宁宁道。
顾青姝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阿爹行事向来谨慎,此次赈灾中既有太子的人,也有宁王的人,但以阿爹的为人他不会参与其中。或许就是如殿下所说,这是阿爹做的局。”
这是最好的结果,她也只能往好处想。
萧宁宁饮了一小杯酒:“三日后,我会代表皇室前往汴州和邢州。”
顾青姝猛然抬起头:“殿下,可以带上我吗?”
萧宁宁不语。
顾青姝给他盛了一碗汤:“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