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城。
“哎！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
“褚将军又打了胜仗！今儿个就要班师回朝了呢。”
“听说皇上打算带着那些大官儿们到城门口去迎接褚将军！”
“那咱们还在这儿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凑个热闹！”
踢踢踏踏的马蹄声伴着旗帜摇晃的声音由远及近。
“啊啊啊啊！我老公这也太帅了吧。”
少女拿着手机，无比激动的望着手机屏幕里穿着一身铠甲，骑马逆光而来的褚将军。
“好好好，你老公最帅！”
身侧的男人无奈又宠溺的说着。
再细细看去，能清晰的看出男人看向少女时眼底泛起的悲伤和盈盈水光。
他低头，似乎是抹了抹眼睛。
而后带着灿烂的微笑抬起脸，用叉子叉起少女面前的甜品。
“啊，张嘴！”
少女的目光舍不得离开荧幕，乖乖的张着嘴等着男朋友的投喂。
燕采葑远远的在柜台上看着，不觉莞尔。
“你好，现在还可以点单吗？”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运动服，带着鸭舌帽。
他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骨。
“当然可以。”
意识到有人闯进了店里，燕采葑惊讶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笑意盈盈，拿出店里的甜品单递过去。
“我们店里的招牌是甘棠蛋糕和甘棠酒。您要尝尝吗？”
听到这熟悉到极致的声音，褚景晏猛地抬头。
一双黑漆漆的瞳孔里倒映出燕采葑笑意盈盈的影子。
“怎么了吗？”
见褚景晏一直盯着自己，燕采葑似乎有些不解。
无人看见，柜台下，燕采葑一双纤纤玉手紧紧握起。
“没事儿。”
褚景晏想问燕采葑和自己是否是旧识。
可又想起来什么，便喉咙发涩的说不出什么了。
“就你说的这两样吧，我都想尝尝。”
点完单，褚景晏走到不远处的座位上坐下。
他紧紧的盯着在忙碌起来的燕采葑，眼眸里各种情绪交织。
一直出现在他梦里的人，如今可能是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褚景晏总有种恍惚的不真实的感觉。
“您好，您的甘棠蛋糕和甘棠酒。”
燕采葑的声音如上好的美玉相击发出的清脆空灵的声响一般悦耳。
这样的声音，褚景晏只在梦里听到过。
“燕采葑？”
褚景晏念着她胸前工牌上的名字。
后者只是微笑着点头，尔后迅速的离开。
凝着燕采葑的背影，褚景晏竟然莫名的有些欣喜雀跃。
“啊！”
隔壁桌本来在看剧的女孩子忽然跳了起来。
似乎觉得不妥，她又捂住了嘴巴。
满眼亮晶晶的盯着褚景晏的位置。
褚景晏微微蹙眉。
“您，您是褚将军对吗？”
女孩子扭捏了一阵子，最后在身边的男朋友的陪伴下朝着褚景晏走了过来。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已经低下头的褚景晏。
褚景晏想起自己刚刚听到的那几句电视中的台词，了然。
“是我。”
面对着可能是自己粉丝的小姑娘，褚景晏尽可能的语气温和。
“但是抱歉，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
“啊，对不起对不起。那我们不打扰您了。”
女孩儿也知道自己有多么唐突，脸颊染上红晕。
她一边道歉，一边迅速的挽着自己的男朋友回到了座位上。
只是她明显已经无法继续专心看剧了，而是时不时的朝褚景晏这边望过来。
身份已经暴露了，褚景晏不好在继续坐下去了。
跟燕采葑要了两份打包盒，将蛋糕和酒打包带走了。
出门时，褚景晏微微抬眼。
店名映入眼帘。
“甘棠甜品”
“甘棠”
褚景晏默念着这两个字。
不知为何，他隔着玻璃门朝着柜台看过去。
燕采葑双手托着腮撑在柜台上，看不出是在做什么。
只看了一眼，褚景晏便收回目光离开了。
燕采葑似乎并无察觉。
随着他的脚步声消失，燕采葑眼尾泛红。
“阿晏。”
燕采葑哽咽低语。
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燕采葑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快再见到褚景晏。
九百年了。
算起来，这也是褚景晏的第十世了。
或许是初见到褚景晏的这一世，燕采葑不由得想起来自己和褚景晏的第一世。
褚景晏从小就生的俊美。
初见时，燕采葑和褚景晏还是两只奶呼呼的小团子。
各自被自己的母亲牵着。
燕采葑头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小哥哥。
天性大胆的她便眼巴巴的盯着褚景晏看。
惹的褚景晏的娘亲笑的花枝招展：
“采葑这么喜欢景晏，那以后来我们将军府当我的儿媳妇儿好不好啊？”
褚景晏的娘亲褚氏也是一等一的漂亮，和燕采葑说话时又格外的温柔。
燕采葑连儿媳妇是什么都不知道，却还是被蛊惑般的连忙点头。
“你啊！当着孩子们的面儿都这么口无遮拦。”
“采葑和景晏这小小年纪能懂得什么？”
燕氏无奈的望着自己自小的闺蜜。
“咱们本就是手帕交，亲上加亲有什么不好？”
“采葑若真的做了我的儿媳妇儿，我定然是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的。”
褚氏眉眼弯弯的，唇边的笑意格外温柔。
后来，褚氏缠着燕氏用给褚景晏准备的聘礼翡翠镯子换了燕氏给燕采葑备下的嫁妆玉佩。
燕采葑和褚景晏就这么在两位母亲的面前定下了娃娃亲。
燕采葑还记得那时候，褚氏就蹲在她的面前，满目温柔慈爱。
她问她想不想跟小哥哥一辈子都在一起不分开。
燕采葑彼时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想要每天都能看到褚景晏。
听到这样的问题，她当然是毫不犹豫的点头。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燕采葑每每回想起那时，都会不由自主的想：
若是当时没有点头就好了。
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咣”，墙上的挂钟整点报时。
燕采葑收拾好东西，走到还依偎在一起诉说着绵绵情意的情侣面前。
“时间到了。”
燕采葑把声音放轻，语气却不容抗拒。
“谢佳悦，你心愿已了，该跟我离开了。”
甜品店里原本温暖的橘黄色灯光倏地变得惨白。
一如那灯光下女孩子的脸色。
“不要！”
男生下意识的扯住了女孩儿的胳膊。
他看向女孩儿的目光中满是哀求。
“谢佳悦！”
看出来因为男生的话女生的目光变得犹疑。
燕采葑清喝一声。
谢佳悦脑中一痛，神色也逐渐清明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理智回笼，谢佳悦望向自己的男朋友时已经泪落如雨。
“吴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忘了我吧。”
燕采葑轻轻敲了敲桌子。
“再耽搁下去，你就永远只能变成孤魂野鬼了。”
幽魂心愿已了，需要在半个时辰内被送往地府。
“吴昊，真的对不起。”
谢佳悦的身影逐渐透明，吴昊慌乱的伸手去拉她。
空气中一片虚无。
吴昊失魂落魄的伸着手，目光也逐渐变得虚幻。
“这对她来讲是最好的结局。”
燕采葑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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