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山狛治有点勉强地应了一声,他实在不适应跟人这样亲密接触,忍了这一会儿,见话题似乎告一段落的样子,立刻肩上用力把五条悟环着他的手臂顶开,重新向旁边迈开一步,跟这个没有距离感的家伙物理拉开距离。
五条悟也没再坚持一定要跟他“亲密接触”,从善如流地放开,转而拍拍手吸引学生们的注意力:“好啦,那关于新前辈的介绍就先到这里,剩下的深入了解就留到你们以后的相处时间里再慢慢进行吧。”
他稍微停顿了下,用作表示一个话题的结束,恰巧在这个档口,紧闭的教室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有点急促的敲门声,将他原本正欲出口的下一句话堵在了嘴边。
五条悟有点疑惑地扬起眉头,和学生们一起转头向门口看过去,扬声问道:“伊地知?进来吧”
原本紧闭的教室门被推开一个缝,伊地知从外面小心地探进来半个身子,额头上渗着一点点汗,像是一路小跑过来的,他有点紧张地道歉:“抱歉在上课时间打扰您,五条先生……”
“你不是在接待那位松殿家主吗,怎么突然这么着急地一个人跑过来找我,是出了什么事?”
伊地知低声同他汇报:“就在刚刚,‘窗’那边传来消息说,可能找到了跟昨晚的案件相关的情报……情况比较紧急,我想还是应该尽快报告给您比较好。”
素山狛治也稍感惊讶地随着众人一齐转头,但他的注意力只有三分看向来人,其余其实都落在了身侧的白发术师身上。
正如从前所述,咒术高专并不仅仅是作为培育年轻术师的学校存在,它还是咒术界的重要活动基地,内部更储存镇压着大量负有诅咒的咒具咒物之类危险物品,安全防范问题自然是重中之重。
再加上其中生活着的是能够用咒力强化身体素质到堪称“超人”地步、随随便便一次“打闹”就能造成堪比铲车拆迁效果的咒术师们,因此为了预防袭击——不论是从外部还是从内部而来的——和减少损失,高专内部的建筑在大量应用结界封印之外,还在物理层面上使用特殊材料进行了加固,使其较之寻常房舍更加坚固厚实和耐砸。
这样的建筑物,在隔音性能方面自然也十分出色。即使是五感敏锐如上弦之鬼,在房门紧闭的情况下,如果不刻意加以关注,也很难第一时间注意到外面有人靠近,更很难辨别来人身份。
人类的五感不太可能超越“鬼”,五条悟的情报里也没有表现出过在这方面有甚特异,可以推断对方应该并不是依靠听觉确定来人身份的……
据说“六眼”能够辨别细微的咒力变化,五条悟是凭借着这个发现有“咒力源”靠近、并分辨出了其所对应的人是自己的辅助监督伊地知的吗?
如果确实是这样的话,不知道五条悟这种辨认他人咒力的能力上限如何,是否受到他记忆力的限制,还是说像某些接近因果律的术式一样,是不讲道理的“见过就必然能辨认出来”?
这两种制约条件的不同,可是能使五条悟在“索敌”方面的能力判定区别出天差地别的差距,对他危险性的评定也会有所变化;另外,这种能力应当也能用在战斗中,如果能够通过瞬息间咒力变化的细微波动来预判敌人接下来的出招……
战斗狂人在这边顺着五条无意间展露出来的能力细节默默思索脑内演练,另一边五条悟的注意力则还集中在伊地知带来的消息上。
“昨晚的案件,是那个眼球又出现了?有人伤亡?是普通人还是术师?”五条悟反应很快,知道必然是出现了严重棘手的问题,才让伊地知判断必须立刻打断课程通知自己,几乎不经思索就问出一连串关键问题。
“是的……有一位一级术师、一位二级术师重伤昏迷,另有一位二级术师轻伤,他侥幸逃脱后向窗‘求援’,附近的术师才来得及赶到救下另外两人。”
五条悟一下皱起了眉,他正想说什么,转头扫了一眼教室里各自安分坐在座位上、耳朵已经恨不得竖起来拉长到讲台上来听他们对话的四个青少年,安排他们先自由活动:“你们也听到了,老师有事要先走一步,本来还打算带你们上一节训练课的,现在是没时间了,你们就先按照课程表继续自由练习吧,等我忙完再说。”
他伸手隔空遥遥点了下乙骨和另外两个男生:“忧太,狛治的宿舍就安排在你隔壁,应该已经打扫清理好了,你等下带他一起去宿舍认认路,顺便,帮忙熟悉高专教学区的任务就也交给你了,如果有什么苦手的地方的话,就让熊猫和棘也帮帮忙。”
他匆匆交待完,一边转身向等在教师门外的伊地知走去,一边冲学生们挥了挥手:“老师先去忙了,不要太思念我哦。”
“啊……是,五条老师再见!”乙骨反应慢半拍地跟老师应是,声音和另外几人杂七杂八的道别声交织在一起:“加油哦五条老师!”“鲑鱼鲑鱼!”“快走吧别耽误我们练习,工作别偷懒啊!”
等目送五条悟和伊地知的身影一前一后顺着走廊远离,乙骨忧太回头看看还站在讲台边、到现在为止都还没跟自己几人说过话的前辈,又想想刚才老师离开之前的交代,在心里悄悄给自己打了打气,这才鼓起勇气上前搭话:“素、素山前辈,您好,我叫乙骨忧太,也是前不久才转学来高专的。”
他一出声,将众人原本还沉浸在刚才的突发事件和对五条老师“昨晚的案件”的好奇中的思绪俱都唤了回来,一时间这才想起,因为五条老师的“先斩后奏”和刚才介绍时的打岔,他们都还没正经跟新前辈自我介绍过呢。
真希向来不太耐烦人际关系这些,但碍于礼貌,还是从座位上站起来,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素山前辈您好,我是禅院真希,我不喜欢别人称呼我的姓氏,请直接教我的名字就好。”她起身的动作推动桌子撞歪了靠在上面的咒具包,赶忙伸手过去扶稳。
狗卷棘言语不便,嘴替熊猫帮他和自己的一起说了,顺便解释情况:“前辈好,我是熊猫,他是狗卷棘;棘是咒言师,说话不太方便,平时都是用自创的饭团语跟我们交流。”
白发男孩跟在熊猫旁边,点点头表示“他说的都对”:“昆布。”
熊猫尽职尽责地充当翻译:“这个词表达的意思是‘你好’——其实相处时间久了就能大致理解棘每次的意思了,如果有比较复杂的情况,他也会用写的或者在手机上打字。”
啊……我其实也还不是很能理解狗卷君平时说话的意思……因为不理解所以有点逃避跟狗卷君单独交流,总是靠熊猫和真希在中间作翻译……乙骨在旁边听着熊猫的话,不由思绪跑偏,默默在心底忏悔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下定决心要再努力一点去了解同学。
留着黑色短发的四年级生默默听完几人的自我介绍后,才略点一点头:“素山狛治,刚刚五条老师已经介绍过了。”他是比众人都大上好几岁的前辈,这样跟他们说话并不算失礼,只能说感觉似乎性格比较冷淡的样子。
此时除了真希还留在原地扶着因为刚刚的动作歪倒的咒具包、努力把它再立回桌边,另外两个男生一个男熊出于社交礼仪,都已经在说话间走到讲台附近,在素山狛治身前几步处站成一堆。
干巴巴的自我介绍结束,教室内一时间寂静下来,氛围开始逐渐变得有些尴尬。
熊猫是个有点社交恐怖分子天赋在身上的,左右看看,见几个同学一时间都没有说话的意思,便善解人意地主动上前一步,从并排在自己前面的乙骨和棘中间的缝隙里挤过去半个上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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