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叶清才发觉他和萧觉之间距离很近，鼻尖只差几厘米就能碰上。
这种情况下，纵使戴着口罩，叶清也能闻到萧觉身上的味道，一股淡淡的木质香。
谈不上好闻，也绝不难闻，只是他现在生病了，脑袋像糊了浆糊，任何一种刺激性味道都令他脑子发晕、干呕想吐。
担心控制不住，叶清不动声色的偏头，故作无意的摇下车窗，而后才继续跟萧觉对视，推测萧觉的意图：“你是要即兴表演吗？我可以配合，刚好有点头晕。”
简短一句话，叶清顷刻间掌握了话语的主导权，没给萧觉解释他贸然靠近的空间。
而萧觉在看到叶清眼睛的那一刻，也忘了自己的意图。
他以前总觉得人类的眼睛大差不差，笑的时候眉眼微弯；哭的时候眼底会有泪光，眼眶会红；其他大部分时候，就是一条打开的缝隙，以白色为底色填补了些许灰褐色颜料。总之，都没什么特别的。
叶清的眼睛和他见过的那些人其实也没有很大区别，清润的眼白，聚焦的瞳孔，里边没什么生气，如果不是会眨眼睛，就是一件完美精致的工艺品。
叶清就用这双眼睛跟他对视，语气毫无起伏、带着些许鼻音的问他问题。
说是问问题，萧觉心里更倾向于叶清在给他出题，一个考验他临场发挥没有标准答案的题。
萧觉不动声色看了眼四周的环境，他们进入地下车库，即将到家，附近可以买热饮缓解头晕的店铺距此至少一公里，来回时间更久，不如回家处理。
到家只需要穿过十米远的步道进入电梯，再乘坐一分钟的电梯，就到家了，非常快速。
只是叶清现在就头晕，他需要为他提供这简短几分钟缓解头晕的方法。
思索间，车辆停稳，周助理推开车门下车，自觉停在车辆一侧等待指示。
萧觉试探着开口：“你刚才睡觉，是因为头晕？”
“算是吧。”叶清拿不准注意，他体感睡过之后脑袋似乎更晕了。
瞧一眼窗外，明亮的灯光下并排停了各种豪华品牌的车，看来是到了要下车了。
叶清欲要转身抽离萧觉的禁锢，后者在他开口之前先一步松开，淡声说：“别动。”
叶清本来就懒得动，靠着椅背浅浅呼吸。不算太宽敞的视野里，他看到萧觉推门下车，往车后走，消失在视野中，下意识认为萧觉要去办事要他等，索性闭上眼睛休息。
两秒钟后，身后的车门被打开，伴随着一阵湿热的风涌入车内，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令他味觉翻涌的气息，叶清睁开眼睛，一只手强硬的探入他大腿下侧，另一只手隔着单薄衣料落在他腰侧。
“扶住。”叶清只听萧觉说了这么一句，身体就突然悬空，意识到自己被萧觉抱在怀里，反应过来这就是萧觉的即兴表演。
周助理目瞪口呆跟在他们身后，全程大气也不敢出，只默默开电梯开门。
萧觉侧身入内时，抬眸看他，撂下一句：“打电话给余医生，说有人生病感冒头晕。”
“好的，萧总。”周助理目送萧觉抱着叶清到沙发躺下，立即摸出手机拨通电话。
叶清坐在沙发上，对递过来一杯水的萧觉道：“你演的太过了，也没有必要。”
他长这么大，万事亲力亲为，第一次被人抱，免去走路，其实还挺舒服的。
但不合适。
他得提出来，让萧觉知道。
萧觉坐在他身侧，轻轻地笑了：“我在认真答题，你觉得我表现的怎么样？”
叶清摘下口罩，清亮的眼睛下方留下了一道红痕，对比鲜明，看着倒有些可怜。
萧觉伸手，他的动作与叶清的声音一同发起：“私人角度，八分，工作角度，零分。”
话音落下，原本轻点在他眼睑的指腹骤然抽离，萧觉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所以就是你很喜欢，但是不合适的意思？”
叶清点头，语气轻飘飘的：“嗯，萧总悟性很高，想必没有我也能把这件事做好。”
萧觉没多想，只当叶清在夸他，非常受用，“我的悟性确实挺高的，接下来你还可以更直观的感受到。”
叶清：“……”
他低头抿了一口水，换他沉默地望着萧觉。
叶清不说话，话题被迫终止，一旁的周助理适时插口：“萧总，事情办好了，但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处理。”
萧觉问他：“公事私事？”
周助理看一眼叶清，谨慎的开口：“都算。”
“你去书房。”说完这句，萧觉继续看叶清。
青年发白的嘴唇和脸色尚且没能好转，他小口喝水，目光冷淡，间隔很久才眨一次眼。
萧觉起身走到他身后，弯身问他：“头还是很晕？”
叶清知道他要做点什么，但他只想睡觉，便说：“我可以忍，你有事就去忙。”
萧觉震惊的张嘴：“啊？这也能忍？”
叶清放下水杯起身，转身与萧觉对视，轻声道：“也不是忍，只是没有难受到需要被照顾的程度。可以告诉我房间密码吗，我想下去看看。”
“行吧。”萧觉拿起手机低头拨弄，“好了。”
两人同时行动，一个往书房走，一个往门口走。
叶清推开门，就看见一个眼熟的人站在门口，萧觉同父异母的弟弟，萧程许。
萧程许眼眶通红，眼里原本盛满委屈，看到叶清，这抹情绪陡然变幻成怨恨。
“你怎么在这？”萧程许嗓音尖锐的质问。
叶清默不作声后退，想起萧觉前天发来的信息，叶清突然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让萧程许别来找他。
萧觉对自己的东西占有欲很强，不乐意任何人触碰。
现在他们有合约，萧觉自动把叶清当成了自己这方的人。
叶清不介意，和萧觉相处，总比跟蠢得单纯的萧程许相处好。
趁萧程许没有任何举动之前，叶清快步后退，离开前他注意了一下萧觉进的房间，他此刻站在这扇门跟前，轻轻敲了敲。
几秒钟后，门向内打开，开门的是萧觉，看到他眉头轻挑：“要即兴发挥了？”
叶清摇摇头，转头看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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