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光制衣厂的马科长看到了甄珠，甄珠也瞧见了马科长，隔着人呢就挥起手和马科长打招呼。
马科长更疑惑了，真是自己认识的？
眼见着甄珠招呼他过去，他略有些踌躇地走过去，先带上官方笑容，准备寒暄一下，探探虚实。
谁料甄珠先开口了，端的是笑容满面：“马科长，还得多亏您们当时不给订单我们，我们才能有这个玉珠品牌啊！”
甄珠笑起来很好看，只是这个笑容太过春风得意，让马科长看着有些碍眼了。
他想起来了！
居然是那个女娃娃，那个拦着他的车说什么订单的女娃娃。
真是没想到，这才多久的时间，她就已经这么能耐了！
一瞬间想起了前事，马科长立马灰溜溜地就要跑路，但是周围的媒体记者们一听这，有料啊！立马兴奋地把马科长围起来了，纷纷在问两个厂子之前的恩怨情仇。
马科长自然是油滑老手，什么都不肯说，但是耐不住甄珠在一边是不是插一句。
很快，就有报纸上以一篇两个厂子的恩怨竞争为内容的报道出来了，因为还涉及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戏码，自然是挺吸引人眼球。
这也无形之间给玉珠服装打响了品牌，一个能成长到和红星叫板的品牌，似乎无形之间已经有超过红星的质量了。
甄珠知道，自己的品牌缺的就是知名度，她本身不是个喜欢在报纸上凑热闹的人，但是此时，只得坑了红星推自家了。
自此，玉珠服装一炮而红，这三天接到的订单，比之前几个月的都多！
按这样的生产工期排下去，以玉珠服装厂的生产水平，派到明年都做不完。
再一次，甄珠来到了红星制衣厂。
只是这一次，她是被作为座上宾恭恭敬敬地被请到供销科马科长的办公室里坐下来谈生意的。她的玉珠制衣厂做不完的订单，要请红星制衣厂代工。
马科长到底是马科长，即使之前如此尴尬，此时也能倒茶递水热情的不得了。
毕竟，甄珠带来的是一个季度的大单啊！
之前这丫头来找他的时候，他压根没当回事儿，现在看着她赚的盆满钵满，自己厂只能赚些代工的加工费，马科长那是悔不当初。
但是再后悔，他现在也只能把甄珠招待住了。
二人签订好合同，约定好交付标准和交付质量，才满面笑容相互道别。
离开的时候，马科长还是忍不住扼腕叹息：“真是可惜啊，差点你就在我们厂来了。”
甄珠笑笑：“来了也不一定能做出来，时也运也。”
这话倒是个大实话，红星内部人事和流程早就是个固定的结构，一切求稳，就算甄珠当时真的来红星做这个，也许也难以做出今天的效果。
马科长虽然吃喝招待一流，但是脑子到底灵活，对于厂子的弊病和问题自然一清二楚，听甄珠这么说，心里也不惋惜了，只说以后多合作。
甄珠的事业开启了新的蓝图，但是她的学习让她牙疼。
期末考试的时候，她挂了好几科，班主任通知她补考。
拿到成绩单的时候，饶是甄珠脸皮厚，此时在全班同学面前也不由得讪讪。
这次莫观南仍旧是全班第一名，全校第九名，陈效非也考的不错，班级前几名，就是明珍珍，也比珍珠考的好。
在期末考试的时候，甄珠就已经知道自己漏了多少知识点了，现在拿到这个成绩，她也不意外，只是无言面见江东父老了。
甄珠本想这几天躲着点以前的老同学走，没想到下课的时候，莫观南和陈效非居然主动来找自己了。
“我们给你补习，瞧你，学习落成啥样了，真是都快望不见爷的项背了！”陈效非调侃的语气中满带的都是关心。
莫观南话少，但是他怀里抱着的都是他整理好的笔记。
甄珠仰天拜神佛，这些家伙真靠谱！
莫观南和陈效非各自擅长的科目不一样，轮流给甄珠补习。
甄珠本来就很聪明，只是这段时间忙着办厂子的事情，落下了很多功课，现在经由他二人讲解，吸收的很快。
很快，就到了正式放寒假的时间，陈效非必须得回去了，他爸爸来接他了。
只剩下甄珠和莫观南在这里了。
补考安排的时间比较晚。
甄珠本来想问莫观南为什么不回去，但是想到他以前好像也只是不太爱回家的样子，也就没问了，只是经常在学校里买饭的时候，给她带一份。
有一天，甄珠从食堂回教室的时候，远远地就听到了教室里有争吵声。
是明珍珍的声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留在这里干什么，不就是为了……”明珍珍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闭嘴！”这是莫观南的声音，这声音是甄珠从未听过的冷厉，几乎不像是这个年龄段的少年。
明珍珍似乎也被吓到了，又气又伤心，直接转身跑了，出来时正好和甄珠迎面碰上，她顿了顿，看了甄珠一眼，那眼神颇为复杂，但是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继续跑了。
她来学校干什么？
甄珠觉得好奇，走进去，看到莫观南正面对窗户站着，听到她的动静在，转身过来，脸上的神色瞬间转为平静。
同样都是平静，甄珠就能感受到不一样，就像冬天的冰面下的水和春天的水的不同，一个是寒凌凌刺骨，一个则有着脉脉的温柔的水流。
而莫观南对她的时候，她总能感受到如同春天流水般的感受。
她以为莫观南一直是这样的，但是她现在才发现，原来他并不是对谁都这样。
甄珠顺嘴提了一句：“不知道明珍珍来学校干什么。”
但是莫观南并不接这个话茬，甄珠知道了，他并不想谈这个话题，于是就不再说这个了。
补习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莫观南的妈妈也打电话来催他回去了，甄珠知道，他妈妈已经催了好几次。
于是甄珠也催他回去，说自己在这里没事的，考完了就回去。
莫观南这才收拾行李走了。
平时热闹的校园转瞬间就已经归于平静，甚至有些冷清。
甄珠这段时间倒是每天早出晚归，认真学习，工厂那边已经比较平稳了，暂时交给玉梅在管理了。
这天终于补考完了，甄珠平静地放下笔，心中大有把握。
只是刚刚回到宿舍，宿管阿姨就找她来了，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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