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玩玩闹闹,亲亲蜜蜜,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将要入睡,大门却被人敲响了。
莫松言与萧常禹对视一眼,都不认为此时登门的会是好人。
“萧哥,你在屋里别出声,我去外面会会那厮。”
莫松言悄声下床穿上外袍,踮着脚尖慢步朝大门移去。
路过厨房的时候,他拿起劈柴的斧子,心里想着若是那人翻墙而入,自己拿着斧子也好先下手为强。
走到门口之后,他背贴着墙壁站着,依旧不出声。
敲门声断断续续传来,不轻不重的,似乎是怕引起周围邻里的警觉一般。
莫松言耐心地等着。
又一阵敲门声过后,门外之人竟然说话了,声音同敲门声一样不大不小的。
“是我,廖释臻。”
莫松言翻了个白眼,打开了院门。
廖释臻见他终于开门,眼前闪过一丝庆幸,待到看见他手里的斧子之后,表情略微有些复杂。
“不至于吧?拿斧子迎接我?”
莫松言对他没好气:“深更半夜叨扰他人,我自然要防备一些。”
趁着月色,他打量着廖释臻,瘦了不少,眼窝似乎都变深了些,脸上的伤却好了,嘴唇也不干裂了。
他顺手将斧子放在一边,揶揄道:“呦,看来日子过得挺好。你如何知道我家的?”
廖释臻面露惭色:“徐竞执。”
莫松言暗骂:又是徐竞执。
“说好的昨日逃跑,你人呢?说好的去买家丁,家丁呢?”
廖释臻急忙解释:“昨日不知怎的,我爹竟然来了,害我一整日都寻不着机会脱逃,无奈只得假意承诺我早已决定洗心革面、忘却前事,我爹这才将我身上的锁解了,还嘱托我要好生过个中秋,我便在今夜将他们灌醉了逃出来。”
莫松言此时仿佛萧常禹上身,又白了廖释臻一眼:“你早为何想不出阳奉阴违这个法子?”
“早……我爹平日里不饮酒,早,早先我,许是我还没想通透吧……总之我不是故意要食言的,当真是事出有因。”
“罢了,你与我解释这些又有何用?陈大哥早就离开了,你说的这些也与我无关,你走吧。”
说着作势要关门。
廖释臻伸手拦着门,问道:“你可知韬哥要去往何处?”
莫松言仍旧要将门关上:“陈大哥要去哪里与你有何干系?”
廖释臻急得推门跺脚:“我要去追他。”
“追他?你早做什么了?若不是伤透了心,他会选择离开吗?都离开多少时辰了,你追得上吗?”
廖释臻忙道:“我能追上,我骑马追!”
“韬哥定然是乘着马车离开的,马车脚程慢,韬哥夜里还得寻客栈休息,他自小娇贵,吃不得苦,所以他定然不会为了赶路而风餐露宿,我能追上!”
“你只要告诉我目的地,我定能追上!”
“谁信你?”莫松言还要再呛他,萧常禹却不知何时披着衣裳出来了。
莫松言马上站在萧常禹身前,方才两人亲密之际,他有些发了狂,如今萧哥脖子上尽是斑驳的吻痕,这副样子可不能让旁人瞧见了。
他微微回过头:“萧哥,你怎的出来了?”
萧常禹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对廖释臻说了陈皖韬的目的地。
廖释臻大为惊奇地问:“你会说话?”
萧常禹没搭理他这个话茬,而是叮嘱道:“地点已告知你,好自珍重,若是陈大哥已对你心死,还请尊重他的意愿。”
廖释臻听完,心下凄惶,自知已耽搁太多时日,宜尽早出发为好,遂简单交代了一番家丁之事。
“我已将府内家丁的身契从我爹那里偷出来给了他们,此事便不劳莫先生挂心了,另外我也给我爹留了一封书信,还请莫先生帮我留意一下家中父母,别让他们气坏了身体。”
莫松言嘲讽地赞扬道:“此事倒是做得不错。”
廖释臻纵身上马,抱拳告辞,马蹄疾驰着走远……
-
另一头,官道之上,一辆马车在夜里前行着。
明月高挂于空,亮得刺眼,大得瘆人。
陈皖韬并未如廖释臻判断的那般在客栈中歇脚,而是披着月光赶路。
车夫在轿厢外面御马,陈皖韬却坐在马车顶上,赏中秋之月,品黄金之柚。
柚子因其金黄色的外表被晟朝人赋予黄金柚的美名,又因“柚”与“佑”谐音,故而还享有庇佑、护佑之意,同时因其色泽金黄如月,晟朝人也有中秋吃柚子的习惯。
马车顶上,陈皖韬手心朝上伸向对面的人。
那人着一身黑衣,恭敬地坐一边剥着柚子,身旁是一堆柚子皮。
陈皖韬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预料中的重量。
他晃晃手。
过了一会儿,手心里扔是空的。
他遂将视线从月亮上挪下来,看着面前的人,问道:“怎么回事?”
黑衣人沉吟半晌:“……再吃牙该酸了。”
“李谨行……”
陈皖韬固执地颠了颠手,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对面的人无奈叹口气,将剥好的柚子放在他手心里。
柚子入口,汁水饱满甘甜,甜中却带着些酸苦。
马车顶上,那一大摞柚子皮随着晚风送来特有的清香。
这已经不知道是陈皖韬吃的第几颗黄金柚了,自从离开东阳县,他便开始不知疲倦地剥柚子吃。
起初他坐在马车里自己剥,一直剥到十根手指的指缝里灌满了柚子汁,酸得他指尖刺痛不已才停止。
日暮之后,是李谨行跟了上来,主动请缨帮他剥,倒正合了陈皖韬的意。
等到月上中天,他一跃翻到马车顶上,李谨行也随他翻了上去。
陈皖韬便开始一边赏月一边吃黄金柚。
李谨行剥柚子的技术非常熟练,速度快,又剥得干净,还不会让指缝里浸上柚子汁。
陈皖韬不停地将柚子送进嘴里,想起的却是廖释臻。
廖释臻也是个剥柚子的高手。
两人初识那日也是一个中秋夜。
那时的他游山玩水,在各个地界寻访名山大川,感受风土人情,听闻东阳县的中秋花灯极富盛名,便特来观赏。
大街上各式各样的花灯璀璨争艳,陈皖韬看得入迷之际却被一人撞了个满怀,那人高高的个子,却喝得醉醺醺的。
跟在暗处的李谨行刀都要出鞘了,被他一个眼神止住了动作。
那人道了声抱歉,陈皖韬笑道:“无碍。”
正欲离开继续赏灯之时,那人却拉住他的衣袖:“中秋之夜,公子为何独自游荡,不若你我趁着月色共品美酒?”
陈皖韬挥开他:“公子若是醉了大可跳进河里醒醒酒,陈某还有要事,恕不奉陪。”
说完还掸了掸被对方抓皱的衣袖,兀自离去。
可没走多远,那人再次迎面撞上他。
“陈公子,又碰面了,你说巧不巧?”
陈皖韬微抬着下巴看向他:“公子为何长得人高马大,走路却不利索,总往人身上撞,可是有何隐疾?”
“在下廖释臻,没别的意思,当真只是想与陈公子赏月品酒,对了,还可以吃黄金柚,不知陈公子可否赏脸?”
这番话说得倒像是酒醒了。
暗处的李谨行再度将手放在刀柄上,陈皖韬微不可察地朝他摆摆手。
“廖公子,陈某确有要事,还请莫再拦路。”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又走过一段路之后,却再次遇见廖释臻。
这次似乎全然酒醒了,连口中的酒气都变成了柚子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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