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乞巧,乞的是心灵手巧,盼的是相伴到老。
关于心灵手巧这一点,莫松言觉得萧常禹已然具备。
他如今穿的那些常服和长衫,每一套都是萧常禹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不仅针脚细密、款式好看,细微处还绣纹样,处处体现着巧思和精湛的针法。
当然这只是在他看来。
除了那套绣有翠松的长衫外,萧常禹还给他缝制了一套浅云色窄袖圆领长袍,他一直没舍得穿,都放在箱子底下珍藏着。
七月初七这日的演出结束后,莫松言回到家用饭、沐浴、焚香后,才将那套长袍拿出来。
家里没有大块的铜镜,他也不知道自己穿上是什么样,但他对自己的样貌还是有自信的,再加上身高和体型,妥妥的矜贵公子哥。
更何况萧常禹这身衣裳缝制的更是巧思无数,浅云色的绸料设计的窄袖高腰,袖口和衣襟处绣着回字纹,湖蓝色的腰带上还绣有错落有致的松林图,显得人更加挺拔俊逸。
莫松言对镜梳妆,却怎么也梳不好发髻。
做古人太难了,这么长的头发洗也不好洗,剪又不能剪,对他这个手残党来说可是难于上青天。
从前的发髻他都是随手一抓,也不管好看不好看,能绑起来就行。
这段时日则一直都是萧常禹帮他梳,当然是他苦求来的。
都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首先要抓住他的胃,但是莫松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总觉得“穿过我的黑发的你的手”更有吸引力。
于是他披散着头发,跑到书房去找萧常禹。
“萧哥,你帮帮我,我无论如何也梳不好发髻……”
正在盘账的萧常禹见他竟然穿着从未舍得穿过的衣裳,诧异了一瞬,然后注意力便挪到了莫松言那放荡不羁的发型上。
墨发如瀑却散乱不羁。
奇怪的是这种邋遢不已的模样竟显得莫名摄人心魄,慵懒中带着丝丝魅惑,仿佛那发丝是因着什么特殊的勾缠才乱的一般……
萧常禹脸上一热,放下毛笔低下头,“过来。”
莫松言一脸得逞的笑意,“来了来了,我就知道萧哥你对我最好了。”
他坐在萧常禹刚坐过的椅子上,等着伸进发丝间的手。
萧常禹慢慢捋着他的发丝,一下一下地理顺梳平整,“你今日、怎么穿、这套了?”
莫松言献宝一般道:“今日不是乞巧节吗?萧哥答应了要与我一起度过的,我自然要好生打扮一番了。”
萧常禹唇角荡起波澜:为我打扮的?
他的手拧着莫松言的头发,正欲绕圈盘个发髻,便听莫松言问道:“萧哥,我穿这一身好看吗?”
萧常禹手上的动作停住,等反应过来之后,好不容易梳在一起的头发又散了。
他轻咳一声,“好看。”
他继续重新梳头发,心里却一直问号连连:莫松言真的是在为我打扮吗?为什么?他不是说过要和我做一辈子的兄弟吗?
他看着莫松言手里的红绸,问道:“用这个?”
莫松言点头:“当然用这个了。”
萧常禹却有些迟疑,“你确定?”
乞巧节里,用红绸给喜欢的人绑发髻会得到织女牛郎的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长厢厮守。
萧常禹猜不透莫松言的心思,按理说这种节日习俗他应当知道才对,既然知道为何还会如此要求?
他不怕两人当不了兄弟?
犹豫的时候,莫松言催促道:“萧哥,快一些,香桥会马上便要开始了。”
最后萧常禹当真将红绸绑在莫松言的发髻上。
看着那宛如炽焰的红绸包裹着一丝不苟的发髻,他心里忽然有些高兴。
不管莫松言知道与否,发髻即已梳完,那边没得后悔药吃。
莫松言站起身,张开双臂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萧哥,我好看吗?”
萧常禹心里纳闷:怎么今日总是在问这个问题?孔雀开屏期何时过去?
他点头,“好看,你最、好看。”
你开心便好,旁的我来忍受。
莫松言高兴得险些手舞足蹈,他压制着内心的冲动,劝自己忍住,一定要等到那个时候再告白,那才是最适合告白的浪漫时机。
他孤注一掷地准备了好久,不能因为一句夸奖便沉不住气提前表明心意,万一萧常禹拒绝了,那他这段时间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他宁愿萧常禹看见他的准备之后拒绝他,也不愿意萧常禹还没看见他的准备便拒绝他。
追求一个人,总是要展现诚意的。
两人收拾停当后携手出门。
七月初七的晚上,东阳县一改往日的幽静昏暗,变得热热闹闹,灯火通明。
各个商贩都开门营业,街市上还有许多售卖自己手工制品的小摊小贩。
莫松言牵着萧常禹的手一路走,一路问“萧哥,我们尝尝这个,我知道你爱吃。”
“萧哥你看,这个你绝对喜欢。”
“萧哥,这是个簪子你戴着真好看。”
萧常禹看着他一路走一路买,出手阔绰,心里止不住的猜疑:他不是把钱都交给我了吗?哪里来的钱?
莫松言非常喜欢一句话: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金钱是夫人给的。
换到他这里便是: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银子是夫郎给的。
其实这都是平日萧常禹给他的例银,是让他平时买自己需要的东西用的。
但莫松言从来没自己花过,总是攒起来,日积月累得便荷包满满了。
有钱之后他便开始给萧常禹送各种东西,有时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有时是价值较高的毛笔之类的。
莫松言见他一脸不放心的样子,忙道:“萧哥,放心,都是你给我的例银攒出来的,我可不会坑蒙拐骗,也不会背着你藏体己钱。”
两人边吃边玩,很快便走到香桥。
香桥是一座拱桥,原本为相桥,取“织女牛郎相会于桥上”之意,但后来为了引申出桥上未婚男女如百花争芳的意思,便改名为“香桥”,在这座桥畔举办的活动便称为“香桥会”。
香桥会是为了给未成家的男女增加接触交往的机会而举办的。
大伙儿聚在一起隔河相望,放花灯,对对子,若对岸有心仪之人,便要对上心意之人的对子,然后二人自香桥两边向上走,在桥顶相见,将定情的香囊挂在桥栏上。
莫松言便是想借这个活动向萧常禹表明心意。
他见河岸两侧分外热闹的人群,问道:“萧哥,我们玩那个?”
萧常禹盯着人群看了片刻,又转过头看向他,目光中的疑惑呼之欲出。
莫松言了然答道:“虽然你我二人已然成婚,但一切重在参与嘛,再说此前我从未参与过这种活动,萧哥你呢?”
萧常禹摇摇头。
他连话都说不连贯,有什么资格参与这种需要放出声音的活动呢?再说,他的爹娘也不会放任他与旁人动情的。
本就是弃子,若是连最后一丝利用价值都没了,那便连弃子都不如了。
可如今虽然他能连贯地说几个字,终究还是无法对对子的,若是旁人对上了莫松言的对子该当如何?
他的担忧没有逃过莫松言的眼睛。
他站在萧常禹对面,双手搭在他肩膀上,低头道:“萧哥,无需担心,今夜这么多人,应当不会遇见熟人,我要对的对子也非常简单,我将答案告诉你,届时你吼出来便可。”
萧常禹沉在他的双眼里,略有动摇,却还是不放心地转头看了眼河畔的人群。
莫松言掰正他的头,“听我的,放心吧。”
“你记好了。”
萧常禹点点头。
莫松言先控制不住笑了一下,然后轻咳一声,正经道:“我的上联是老婆。”
“老婆……”萧常禹跟着说出声,却大为不解。
老婆是什么?
莫松言忍着笑意继续道:“下联是‘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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